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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眠錦喘了口氣,輕輕的嗯了一聲。他說了,如果王爺愿意信就好了,事情或許能變得簡單一點,不用這么累,這么痛苦,疼的人都快堅持不住了。背叛這兩個字眼對于柳眠錦來說,是莫大的侮辱。這日傍晚,兆闌還沒找到王爺,卻正見到王爺帶著祁連,和盛澤兩人,向水牢走來,他內心激動萬分,躲到一邊,靜待著里面的動靜。隨著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水牢大門緩緩打開。梁允驍踱步進來。彼時,柳眠錦靠坐在墻角處,正喝著侍衛給的稀米飯,被耳邊傳來的聲音吸引過去,但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回頭去看,他好怕來的人,仍舊不是王爺。越是期待什么,就越害怕看到真相。柳眠錦聽著聲音距離自已愈來愈近,卻仍保持著背對著門口的姿勢,沾滿污血的手端白瓷碗,慢慢放到地面上。等了一會兒,熟悉入骨的聲音響起,激的柳眠錦瞬間跪坐起來,一雙瘦的凸起的眼眸,往聲源處看去。“還叫本王親自去請你嗎?”梁允驍坐到石椅上,面色冷沉的注視著眼前形銷骨立的人。柳眠錦跪直了身體,瞳眸里是溢于言表的欣喜,好一番壓制才堪堪忍下來,跪著移到梁允驍跟前,兩只恍若枯骨般的手,于身前平舉,重重的磕下去。“罪奴給王爺請安。”祁連與盛澤兩人看著這副狼狽模樣的十九,移開了視線,不忍再看。梁允驍視線在柳眠錦身體各處打量著。入目的是各種刑具所造成的傷口,衣衫破爛,浸透了殷紅的血,看起來滲人可怖。這些侍衛倒是會做事,看來這幾日十九沒閑著,把人照顧的很好。“抬頭。”梁允驍命令道。柳眠錦聞聲,直起身子,脖頸也高揚著,只是卻畏懼的不敢抬眸,努力的掙扎了許久,才半抬起眼眸,對上了王爺極具侵略探究的視線,一瞬間,窘迫的想逃。柳眠錦小幅度的喘氣,大著膽子去看。好不容易把王爺等來了,他怎么能膽怯?這是他最后一次能跟王爺說話的機會了。“王爺……”柳眠錦嘶啞著嗓音喊道。梁允驍輕嗤一聲,姿態松散的靠坐著。“你認為,本王應該怎么樣對待一個叛主的暗衛?是交由華茂山來決定?還是說,就關在這暗無天日的水牢,日日受著酷刑,直到你堅持不住,悵然死去?”柳眠錦喉嚨微哽,自知不能再給自已求情了,頓了一會兒,回道。
“回殿下,屬下隨您處置,但屬下還有話,想跟您說。”“哦?”梁允驍懶懶的閉上眼。柳眠錦眸光貪婪的一寸寸描摹著心愛之人的眉眼,妄想就這樣將人深深刻在心底。“屬下明白,現在無論說什么,都不可能為自已減輕罪責。”梁允驍薄唇輕抿,笑出了聲。“你清楚就好。”柳眠錦垂眸,呼了口氣,“屬下想說,殿下您之前問過屬下,屬下是否有其他所求。”梁允驍一眼不眨的看著柳眠錦臟污凌亂的面容。“是,有的,屬下對您有妄想,但最主要的,屬下僅僅只是想護佑您,也會一輩子忠心于您。”祁連,盛澤回避性的不去聽柳眠錦與王爺的談話。梁允驍聽了柳眠錦的話,神情不變,這些十九之前就說過,無非是這些話,不過是毫無意義的言語。柳眠錦自知人微言輕,他所說的話,在王爺那里,就如同一片羽毛,輕的沒有絲毫分量。“屬下還想為自已辯解一次,屬下從不想背叛您,也沒有叛主,屬下所做都是有原因的,屬下知您不信,但是屬下現在沒有辦法跟您解釋。”還有一些話,柳眠錦不知道該怎么說,這時候說,言語奇怪,可信度也很低,柳眠錦猶豫了許久,最終咽了下去,說了,也不過是徒增王爺的厭惡罷了。“就這些?十九,你說你沒有背叛,慶王準確的找到華茂山的所在地,是否是你透露的消息?本王不知道你與慶王密謀了什么,但是你與慶王所圖,必不可能成事!”“你這番話說的讓本王惡心。”梁允驍嘲諷道。柳眠錦心口疼的似乎快要喘不過氣來,但是這不怪王爺,事實就是這樣,他無從辯駁。或許只有時間能夠證明他的清白,但是他等不到了。“無法解釋,背叛就是背叛,你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不愿意編,柳眠錦,你何其的愚蠢?”“屬下……”柳眠錦眼神慌亂,可是他的確想不到一個合理的借口。喜歡算嗎?“你對本王是何感情,本王不在意,你跟隨本王這么久,念在你三年來忠心耿耿為本王做事的份上,本王不殺你,但你也別想好過。”柳眠錦聞言,愣愣的抬眸看去。 十九的遺愿柳眠錦眼眶通紅,面色蒼白,靜靜的等待王爺對自已的宣判。梁允驍站起身,目光冷冷的看著跪在地上,因為衣衫單薄,而凍的瑟瑟發抖的人。“即日起,柳眠錦不再是梁王府暗衛,廢掉身上全部內力,斷了腳筋,驅逐王府,生死由命,任何暗衛不可出手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