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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保鏢湊到梁烈琛耳邊說了句,梁烈琛停止與蔣絮的談話,往后轉身,看見唐斯彧身邊的林鯨,他詫異一瞬,緊著眉心走過來。
蔣絮的視線也跟著掃來。
與此同時,林鯨無意中抬眸,便對上了蔣絮新奇的眼神。
此刻她并不知道面前這個打扮前衛的女生就是蔣絮,只能用第一印象來看蔣絮,或者說周圍男人們的注意力也在蔣絮身上。
蔣絮身段纖細而豐滿,一條抹胸貼身黑短裙穿在身上,該冒頭的地方皆一覽無余,她性感又妖嬈地踩著高跟鞋站在人群里,一頭貼耳的女式短發,精致的煙熏妝將她五官襯得深邃撩人,是個底子很好的美人兒。
她表面看上去和李北月一個類型,但她給林鯨的感覺很不一樣,她是實實在在由里到外的散發著性感美艷,不像李北月注重表面,只把形象維持在這種類型就行了,也不像周琳她們那樣是紙糊的小太妹,她渾身上下每一處都尤其精致仔細,比周琳她們高檔得多。
“怎么把她也帶過來了?”梁烈琛言語里摻了些不滿,斜下的余光落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沒事,今晚她不會把這里掀翻的,”唐斯彧眼神淡淡飄向蔣絮,問梁烈琛,“到底是什么事連你都搞不定她?”
蔣絮收回在林鯨身上流連的目光,抱臂抬起手沖唐斯彧揮了揮,臉上帶抹笑,是老朋友在外偶然碰到的打招呼方式。
認識唐斯彧這么久,從沒一個女生敢這樣大大方方直面他,他更加不會搭理,但現在他顯然在接著對方拋來的示意。
女生的直覺總是沒來由的直接和準確。
林鯨看出來了,眼前這個漂亮女生不出意外就是蔣絮。
梁烈琛不著痕跡地斂斂神,表情里多了旁人瞧不見的微許自嘲,不再過于在意林鯨為什么會來的問題,對唐斯彧說道:“蔣絮是你朋友,我才破例讓他們進來玩玩,但她帶來的那個人打碎了旁邊王總那一桌要的白蘭地,我們這兒最貴的,按老顧客的價格算的話,一瓶五十萬。”
全襄遙市一半的娛樂場所都是這個王總開的,中年男人看破紅塵怪癖也多,有那么多家酒吧屬于自己,卻從不去玩,隔三差五就來十方里跟梁烈琛喝酒聊人生。
搞娛樂的富得流油,哪會在五十萬上斤斤計較。
唐斯彧看向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臉不悅的王總,那一桌的人都是他們那個圈子里的,不是這個總就是那個總,唐斯彧全都認識,只是相交不深,有些利益上的往來而已。
這幫人在襄遙低頭不見抬頭就見到的,無論是什么場合面子都得給,平常在酒吧里發生些矛盾,也基本上是梁烈琛出頭在處理,幾乎不會驚動到他,梁烈琛也很少讓他摻和進這些瑣事里頭去。
看現在這狀況,不用猜就知道并不全是因為蔣絮在的緣故。
白色的氛圍燈燈光之下,蔣絮身后站著一排頭發五顏六色的小混混,是林鯨剛來襄遙第二天,在門口找茬反被林鯨刺激到的那幫人。
唐斯彧語氣很輕描淡寫,“讓他們賠不就得了。”
“問題就是賠這個字,”梁烈琛余光直掃向蔣絮身后被混混擋住的那個人,一開始見到的時候就覺他年紀不大,眼里卻有著不符合年齡的兇狠和尖銳,不像是普通的學生,梁烈琛停頓片刻接著道,“王總不是那種會因為一件小事不依不饒的人,得知是你的朋友,酒沒了就沒了,對方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結束,可他不愿意,還把王總罵了一頓,就搞成這種局面,現在王總不要道歉了,得他們拿出五十萬才能走人,一幫還在上學的學生,哪拿得出這么多錢。”
唐斯彧個頭挺拔高闊,長相出眾,在這種場合尤為引人注目,又是襄遙市有名的少東家,身價深不可測,前市長獨孫的身份不好惹,身邊還拉著人人都能叫得出名字的林鯨,要多惹人眼有多惹人眼。
又有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鬧。
唐斯彧聽了半天,露出“不過如此”的神色,挺不解輕蔑地看向蔣絮道:“沒錢還帶人來這兒玩,你憑什么以為本少爺會給你解決這事兒?”
像是聽慣了他高高在上的說話方式,蔣絮并不為此覺得有什么,反而一點都不客氣地笑著走上前,“嘖嘖嘖,有了女朋友就不管我這個青梅竹馬了,斯彧你這可不厚道哦,新交的女朋友挺漂亮呀,好像在哪里見到過,長得好熟悉,跟那個叫什么鯨的女明星好像啊!”
蔣絮人一走,身后靠墻坐著的人就露了出來,鴨舌帽壓得極低,只露出半張線條鋒利的臉在光下,嘴里叼著煙,在煙霧繚繞中,他抬起頭,銳利的一雙鷹眼直接看向被蔣絮擋住半邊臉的林鯨。
林鯨抬眸,身形驀地一頓。
他冰冷譏諷的聲音隨蔣絮說完的話傳來:“躲在這個地方過得挺順心啊林鯨,還交了男朋友,呵。”
是陳儼。
那顆埋藏在她心底久久無法與人說起無法釋懷
的炸彈,就這么毫無預兆地砸在她的面前,“砰”地一聲向四周炸開。
如果說林言錦是她一直以來的執念,她渴望得到林言錦的理解和關愛,陳儼就是因為那件事讓她拋不掉忘不了只能壓在心里最深處的記憶。
只要陳儼存在一天,就預示著她遲早會被拉到臺面上來鞭笞,痛斥,唾棄,厭惡,永遠無法被原諒。
這一天,到了。
林鯨渾身控制不住地發起抖來。
那個雨夜再一次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腦海之中。
急促的呼吸,破碎的心跳聲,在這一刻統統堵在了她沉重的胸腔里,壓得她快要窒息。
“因為你我媽死了,”陳儼閉了閉眼,忍住微顫的聲線,一腳蹬在酒桌桌角,咚地一聲,酒桌被踢歪大半,桌上酒瓶稀里嘩啦摔碎在地上,陳儼壓抑著沖她抬高音量,“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痛苦嗎?!”
猛地,林鯨抽回了自己的手,低下了頭。
唐斯彧手掌一頓。
他似乎知道小弛是誰了。
可是她松開了他。
她竟然松開了。
第41章 你要本少爺該怎么……
陳儼出現得太過突然,讓林鯨又重重掉回之前的夢魘里,雖然林鯨從未提及,但看著現在這場面,唐斯彧心里多少猜出了個大概。
梁烈琛在旁邊也瞧得明白,面前這個戴鴨舌帽的男生和林鯨關系不一樣,不過此時此刻得先解決的事情是酒,他走近,拍拍唐斯彧的肩膀低聲提醒:“斯彧,冷靜。”
唐斯彧側眸停頓兩秒,目光帶著冷色掃向陳儼,對梁烈琛道:“拜托你件事兒,找個人帶她先上樓去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