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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娛樂記者舉著話筒提問:“《青城》是你殺回娛樂圈的第一部古裝電影,由傅懷渂導演親自操刀,自上映以來好評不斷,你還在今天的電影節上打敗競爭對手榮獲最佳女主角,但是也有很多人質疑你的演技,說傅懷渂導演捧你捧太過了,請問你對此怎么看?”
林鯨身著一襲黑色吊帶魚尾亮片裙站于席上仔細聽著問題,濃淡適宜的妝容完美無暇地將她頗具異域風情的長相映襯出來,隨便鏡頭怎么懟著臉拍,五官都過于精致得不真實,身材更是曼妙婀娜。
大家默契地和她保持著合適的距離,不推攘擁擠,好將她完全裝進鏡頭里。
自小就以美人胚子的稱號出道,如今沉寂六年重返熒幕,原本就漂亮的臉蛋徹底長開,走哪兒都是鏡頭寵兒,攝影師們恨不得把內存全部拍滿。
人也比從前活潑開朗了很多,性格變得非常隨和近人,愛笑了,面對記者采訪也特別大方禮貌,從不回避任何問題,保持真實的同時也健談,采訪現場經常爆發出一片歡樂的說笑聲。
故而大家都很喜歡做她的采訪。
對于這個問題,林鯨淺淺擰起眉心想了下,回答道:“你們都知道傅導是我父親,父親給女兒拍戲這個挺正常的啊,父親不寵著女兒誰寵呢,等著你們寵嘛?”
大家異口同聲地起哄,“我們寵,我們寵!”
林鯨沒忍住笑了起來。
現場立馬咔咔一頓拍。
另外一個女記者非常贊同地點點頭,又問道:“以前你從不在任何公開場合聊關于傅導的話題,現在是不需要在避諱了么?我們可以隨便問了嗎?”
“以前年紀小,叛逆,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現在長大了,懂得的東西多了一些,”林鯨頓了頓,接著道,“也明白誰是真的愛著我對我好,人嘛,總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消耗自己,要朝前看的。”
“感覺今天這段播出去又得上熱搜,成為各大營銷號的文案。”
“這些話沒個十來年的生活經歷說不出來。”
林鯨接茬道:“原句肯定不是出自我這里,是我阿公說的,好啦,我今天行程有點趕,沒什么問題的話我就先走了。”
“留一分鐘,最后一個問題!”一個年輕的男記者著急地大喊了聲,趕緊問道,“能透露下最近的工作計劃嗎?”
“目前確實有在劇組拍戲,不過只是應朋友邀約客串一下女二,所以對外的宣傳不會很多,我真的得走了大家,經紀人在悄悄叫我啦。”
“好好好,拜拜,下次見!”
“再會!”
林鯨沖鏡頭揮揮手,禮貌地捂住胸口頷了頷首,就隨一直守在旁側的經紀人艾煙從后門離開。
回到酒店,艾煙叫助理趕快收拾行李,就去房間看林鯨換好衣服沒。
艾煙人如其名,愛煙,進來就叼著只女士煙吧嗒吧嗒地抽,頭發剪得比男生還短,平常穿的都是清一色男裝,帶著朋克風的耳釘,嗓門略粗,不了解的還以為林鯨請了個比男人還帥的工作人員。
艾煙是林鯨在國外上大學認識的留學生,學的導演專業,一開始認識是為了補期末的微電影考試,艾煙在校園里尋找電影女主角的時候,碰到很符合她劇本描寫的林鯨,上去就說一堆土味情話搭訕。
林鯨當時還以為她是個男的,差點把她當騷、擾、犯處理,后來相處久了,林鯨慢慢發覺她各方面能力都很強,人也特別有個性,原本以為她會繼續干導演的事,但畢業之后,她以沒錢買相機的理由來做了林鯨的經紀人,比干導演還吃得開。
不過艾煙的性取向還是正常的,林鯨在她面前便不會避諱什么,光著身子穿衣服一氣呵成。
回頭,艾煙嘴巴里的煙都要掉下去了。
林鯨樂,把剛才上臺領獎穿的裙子丟艾煙臉上,“你真的是,收斂點兒。”
艾煙眼疾手快抓住裙子,要被煙燙出洞來,那賠的可不是萬兒八千的事兒了,“剛剛我在思考一個問題,將來會是什么樣的男人能得到你,傅承騫身邊有那么多優質男性,你卻一個沒看上。”
“隨緣惜緣莫攀緣,我也很想知道你會跟什么男人結婚呢,”林鯨撿起丟在床上的鴨舌帽戴在頭上,“走吧,下一站去哪兒?”
艾煙一手拎著裙子,另只手翻手機備忘錄,“襄遙,有幾場戲在那邊的古城里取景,瞧我這記性,差點忘記給你訂別的酒店,先下樓吧,我邊走邊看,給你挑個環境好的。”
林鯨有個毛病,每次飛外地拍戲都喜歡一個人出門到處瞎晃悠,手機里裝有幾千張關于各個地方風土人情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圖什么,劇組提供的酒店外邊全是粉絲蹲點,又攔不住她一顆瀟灑自在隨性旅游的心,艾煙索性帶她去別的酒店住,方便她隨時出行。
這次居然是襄遙。
林鯨想了想,就跟艾煙說:“不用訂了,我住阿公家,好久沒回去陪陪他老人家了。”
艾煙挑眉,關掉手機攬住她的肩膀,“也成,老地方老人家,是該回去多瞧瞧。”
一周后,b市大學生創業商業園的一座寫字樓樓上,方知知提著便當袋乘電梯到九樓,一出來就往賀溪辦公室里奔。
整層樓都是“知溪傳媒”的辦公區域,近兩百人的規模,賀溪是老板,公司一半的股份屬于唐斯彧,另外一半再對半開,賀溪和梁烈琛各占一半,但梁烈琛只是單純想投錢等著年底拿分紅,唐斯彧雖說股份占最大頭,不過他完全不管事,全權把公司交給賀溪,隨便怎么來。
方知知已有四個月的身孕,腳跟踩了風火輪似的,心急火燎地推開賀溪辦公室的門,沖進去那架勢簡直要把賀溪嚇出心臟病來。
“臥槽寶貝老婆!”賀溪立馬從老板椅上站起來,衣冠不整地出來護住方知知的肚子,“怎么來了也不先告訴我一聲,等我下去接你啊,要是你磕到碰到怎么辦?”
方知知拿便當袋砸他胸口,“你知道斯彧哥在哪里嗎?我去他學校沒找著人。”
賀溪瞎吃飛天大醋,“唷,感情這便當還不是做給我吃的。”
方知知推開賀溪,認真的看著他,“我跟你說正經的呢,上周林鯨不是回國參加電影節嘛,我費心打聽到她現在在襄遙拍戲,我們得趕緊告訴斯彧哥她回來了。”
“不告訴,”賀溪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叉腰道,“她當初走得那么干脆,把斯彧傷了個半死不活,在采訪里還說什么人總要向前看的,單憑她這已經放下過往的態度,我就不同意你告訴斯彧!”
方知知打他胳膊,“你一個搞娛樂公司的也相信這種斷章取義的新聞,你到底有沒有好好看那天的采訪呀,我不管,你快點告訴我斯彧哥在哪里,休想騙我說不知道,昨晚我可在手機里看到你倆約好今晚去喝酒的消息”
“喲呵方知知,翅膀硬了現在,竟敢偷看我手機!”
“怎么,不行?”
“你這是侵犯親老公的隱私,我堅決反對你這樣的家暴行為!”
“反對無效,我數一二三,把手機交出來。”
兩人爭執之時,總裁辦公室門口傳來一聲輕咳,兩人聞聲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