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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騫道:“君臨集團的董事長,唐臨。”
林鯨驀地愣住。
這個名字她在唐斯彧那里聽到過,是唐斯彧的親生父親。
“在爸媽他們的圈子里,因為利益產生的牽扯和競爭數(shù)不勝數(shù),成為對家也再正常不過,所有人明面上客客氣氣,私底下都是在互相試探爭搶,暗流涌動,”傅承騫接著道,“起初因為傅家跟唐家并沒多少利益往來,我們就沒懷疑到唐家頭上,后來經(jīng)過一步步明查暗訪,用了些手段才捋清楚整件事的脈絡,唐臨為了他兒子,能不惜一切代價。”
從陳儼突然出現(xiàn)在襄遙的那天開始,唐臨就已經(jīng)在暗中插了一手,緊接著殺人犯出現(xiàn)在林鯨身邊,卻并未傷害林鯨分毫,那也是唐臨對唐斯彧的一種警告,至于何種警告,只有唐臨心里清楚。
之后傅家被舉報,從封鎖消息低調行事到調查消息泄露,一夕之間傅家被推上風口浪尖遭受全民譴責,全在唐臨一步步的計劃之中。
傅家唐家本不相干,為什么要在背后使絆子插刀呢?
其中唯一算得上牽扯的就只有唐斯彧和林鯨了。
當時傅家四面楚歌,林言錦自顧不暇,不敢想象將來會在發(fā)生多少不在她掌控范圍內的事,無論如何,在那種情況下林鯨都必須被送去國外。
等事件完全調查清楚,那就是幾年后的事情了。
聽到此,林鯨已經(jīng)覺得難以置信,震驚萬分。
傅承騫握住林鯨的肩頭,道:“你也了解咱媽的脾性,發(fā)生了那么大一件事,她不可能再跟唐臨和和氣氣,就算唐斯彧和唐臨從不往來,唐斯彧也終究是他的兒子,你不信的話,桌上那份文件夾里有當年的調查資料,你可以看一看。”
突如其來的信息太多,林鯨一時間還來不及消化,她抬頭不可思議地望著傅承騫,有些膽怯又艱難地問出口:“這些,他都知道嗎?”
傅承騫搖頭,“不清楚,但你可以去問問他。”
林鯨心頭一顫,不禁想到一件事,從唐斯彧會出現(xiàn)在b市開始,她忽略的東西是不是太多了。
第64章 世界末日和他的鯨魚女友……
和傅承騫說的一樣,今晚的家庭飯局沒想象中的簡單,祁延的父母也被請了過來。
在b市,祁家也是有頭有臉的豪門,兩家人有交情不足為奇。
餐桌上,兩家長輩有說有笑地在聊時事,氛圍十分融洽。
祁延坐林鯨對面,桌底下,他踢了林鯨的鞋尖不下五次,眼色也使了好幾個,林鯨卻沒什么反應,埋頭心不在焉地戳著碗里的飯。
一開始林言錦雖然沒表明今晚叫她回來的意思,她也沒多想,可是之后祁延跟著父母一起出現(xiàn)在傅家的時候,她心里當即就明白林言錦的用意了。
林言錦要撮合她和祁延,不是想,而是已經(jīng)把這件事板上釘釘。
祁延看樣子也是被自家父母蒙在鼓里的,從入座到現(xiàn)在,祁延就像屁股底下墊了塊燒紅的石板,燙得他犯多動癥,怎么坐都坐不住,還在拼命踢林鯨,擠眉弄眼的不知道想干嘛。
林鯨被他弄得更加心焦氣躁,索性不搭理他。
祁延什么暗示的方法都試過了,正準備用最后一招“夾菜”來吸引林鯨的注意時,林言錦忽然喊林鯨一聲,祁延離開椅子的屁股又坐回去。
“你祁叔叔和祁阿姨叫你呢,抬起頭來跟他們說說話。”只有在外人面前,林言錦對她才會展露笑顏。
林鯨握著筷子挺直腰背,看向祁父祁母微微一笑。
“常聽阿延提起你這個女兒,說什么可漂亮了,性格又好,今天第一次見,果真如此,”祁母溫和地笑著,“應該沒有談男朋友吧?”
林言錦客氣地回,“我也不瞞你,我這女兒以前不懂事有談過一個,現(xiàn)在長大了,在選擇方面變得更嚴謹,所以沒”
“有,我在談,”林鯨放下筷子忽然打斷林言錦的話,實在聽不下去林言錦虛偽的說辭,她如實跟祁母道,“他叫唐斯彧,目前在b大當老師,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他是誰,以前談的那個是他,現(xiàn)在也是他,以后也會一直是他,怎么問我都是他。”
寬敞的餐廳里,林鯨的聲音清晰有力,場面因此一度變得冷持僵硬起來。
林鯨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會當著這些人的面讓林言錦下不來臺,或許是從她不再奢求林言錦會改變想法那時候開始,又或是當年吵的那幾場架令她徹底心神疲累,現(xiàn)在周圍的一切對她來說已經(jīng)無所謂了。
她不用再時刻看著林言錦的臉色而活,可以做回原原本本的自己,肆無忌憚地表達喜厭。
一個人只要把內心的欲望和渴求降低,外界的人或事物就已經(jīng)無關痛癢,同時身上的鎧甲會隨之而堅硬無比。
此時此刻的林鯨就是這樣無所顧忌勇往直前的狀態(tài)。
這也是唐斯彧一直想看到的。
不出意料,林言錦當場就黑了臉,不過礙于還有客人在,在火氣要沖上來之際,林言錦還是耐著性子皮笑肉不
笑地提醒她:“在長輩面前說話注意點分寸。”
隨后,林言錦抱歉地看向祁母,“不好意思祁夫人,我這女兒從小被寵壞了,成日里口無遮攔的就喜歡胡言亂語,我敢保證她的感情生活很干凈,二位請放心,等將來她和阿延結婚有了孩子,理解我們做母親的用心良苦,就不會這么毛毛躁躁了。”
祁母非常贊同地點點頭,“年輕人嘛,多經(jīng)歷一些也無傷大雅,我和老祁不是思想保守的父母,只要別在外面胡來就行了。”
林言錦忙附和道:“這個是肯定不被允許的,大家閨秀還是得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否則外面亂玩的那些鶯鶯燕燕怎么會拼盡全力也進不了豪門呢。”
傅懷渂在旁邊一直沒怎么表態(tài),但看林言錦這統(tǒng)籌所有決策的架勢,傅懷渂的意見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可能一開始就是同意這門結親,才會把祁父祁母給請過來。
傅承騫一向是站在林鯨這邊的,可不知怎地,今晚除了接一些金融方面的話題,傅承騫基本一言不發(fā),還挺淡定地在給林鯨切牛排。
看樣子是不準備管這件事了。
林鯨坐如針氈,沒轍了,只能想辦法自救。
驀地,林鯨扭頭盯住祁延,眼里帶著厲色出聲問:“祁延,你想娶我嗎?”
突然被點名的祁延一愣,斜斜撐著腦袋看林鯨,“啊這個怎么說呢”
“你有自己喜歡的人,我也有我喜歡的人,我們勉強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遲早要離婚,”林鯨站起來,“這件事根本沒有再討論下去的必要,祁叔叔祁阿姨,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給我坐下!”林言錦氣極,提聲喝止道,“今天你要是出了這道門,以后別認我這個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