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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春：“……”“所以你這段時間是怎么生活的？靠你的存款？”這話說出來沈九春自己都懷疑——姜伊冬有存款嗎？她從來都是月光, 而且是一個月還沒結(jié)束，生活費已經(jīng)花完的人。“前段時間畫廊那邊買了兩幅畫，卡里還算有點錢, 不過我要是這個月沒什么產(chǎn)出，下個月大概就沒錢了吧。”“……”沈九春很驚訝, “沒錢了你還這么淡定，是不是已經(jīng)有打算了？”姜伊冬很坦然, “沒錢了再說，反正現(xiàn)在還有錢。”沈九春很是欽佩，“看來這半年，你不僅口味變了，連處事態(tài)度都變了。”她隨后給姜伊冬出主意：“如果你一定要學的話，你隔壁那個就不錯啊，他不是也會開車嘛，而且他還不會跟你避嫌，最重要的是——他對你非常有耐心！”這些在沈九春看來，都是優(yōu)點。至少對于姜伊冬來說是優(yōu)點。姜伊冬現(xiàn)在沒錢了，想自己去找教練肯定不可能，而且沈九春都懷疑，這兩個教練之后，到底還會不會有人想教姜伊冬。畢竟么，大部分駕校之間都是有聯(lián)系的，黑名單用戶指不定也是通用的。沈九春雖然不太清楚，不過穩(wěn)妥起見，還是就這么學下去比較好。姜伊冬思考了一會兒，同意了她這個決定。反正車就是顧凜的，姜伊冬不覺得占用顧凜的時間有什么問題。總之，第二天顧凜開車送姜伊冬到伊莎，先給姜伊冬講了一下車里的構(gòu)造。這些姜伊冬已經(jīng)聽第三遍了，不過考慮到之前兩個人，姜伊冬決定這次耐心一點。顧凜看著她乖巧聽他講解的樣子，嘴角抿著笑。講了一遍之后，顧凜坐在駕駛座開始示范，每示范一步，就轉(zhuǎn)頭去看姜伊冬的表情——注意到姜伊冬沒有思想拋錨，他就繼續(xù)回頭講解。上午都沒有讓姜伊冬自己上手，下午，顧凜先給姜伊冬調(diào)整了一下座椅，問她覺得這樣握方向盤舒服嗎，之后蹲在車邊，調(diào)整姜伊冬腳踩離合和剎車的位置。調(diào)整好后，他依舊半蹲再車邊，仰頭看著坐在駕駛座上的姜伊冬，她身體有一點僵硬，顧凜以為是太緊張，嗓音便柔軟下來，“別緊張，不難的。”“……”沉默了會兒，姜伊冬應，“噢。”她不是因為這個才緊張，而是剛剛看到顧凜蹲在自己身邊，伸手調(diào)整自己的腳的踩位，就想起來前兩天顧凜給她按摩。沈九春說的確實不錯，顧凜對她有足夠的耐心。

這些都是姜伊冬之前認識的人里面不曾具有的，而她這段時間一直享受著他的優(yōu)待，已經(jīng)習慣了，所以才沒有太早意識到。男人瘦削骨節(jié)性感的手腕在自己的腳踝處停頓又挪開，殘留著體溫的溫熱和極輕的觸感，姜伊冬感到略微的不適應。調(diào)整好這些，顧凜走到副駕駛?cè)プ拢炼v怎么練方向盤。他聲音低醇，講解的通俗易懂。姜伊冬說：“之前兩個教練都沒有講這么細。”因為孔昭白和女教練賀白芷都不知道她一點常識都不知道。顧凜沒說這話，只是伸手把姜伊冬耳邊的碎發(fā)撥在耳后，“沒事，你會學會的。”他動作太快，手指放在她耳邊，姜伊冬連躲避的動作都來不及做，他的手已經(jīng)收了回去，繼續(xù)練習。姜伊冬目光在顧凜臉上停頓了一下。顧凜：“怎么了？”姜伊冬抿唇：“沒事。”顧凜就在旁邊陪著她，姜伊冬不需要他講解，他在旁邊回消息。姜伊冬練了一會兒，松開手靠著椅背休息，之前兩個教授好像都很著急離開，所以教得很急，顧凜在身邊回消息的手沒停下，頭也沒抬。顧凜手頭上的事情不少，能在這兒教她練車，也許已經(jīng)因此放棄了不少談生意的機會，他現(xiàn)在應該還是剛起步的階段，前段時間忙到腳不沾地，哪怕現(xiàn)在比之前改善了不止一點，但還沒到穩(wěn)定期間，時間肯定不多。姜伊冬手放在方向盤上，因為在思考，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點著。留意到她的動作停下來，顧凜扭頭。“累了？”“沒有。”姜伊冬似乎在思考，閑聊一般問，“你戒煙了嗎？”顧凜嗯了聲，“本來就是無聊和因為忙而煩躁才開始抽煙，沒有癮。你不是不喜歡嗎？”言外之意，他以為他戒了煙她會高興的。“顧凜。”她說，聲音較之平時更輕，更涼，目光沒有放在顧凜身上，只是看著眼前的路，“等你以后談戀愛，也會對另一個人這樣嗎？還是會比現(xiàn)在更體貼？”顧凜沒回答，反問：“你呢？你會像對我一樣對其他人嗎？”回到家，姜伊冬坐在沙發(fā)上，沈九春從臥室出來看到，好笑問：“怎么了？這么苦大仇深的樣子，難不成你那個鄰居也不會教你？”姜伊冬搖頭：“沒有，他教的挺好的，我又有前幾天的基礎，學得挺順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