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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難得嚴肅地告誡他,這種事情斷不可胡亂為之,除非遇到自己心愛的女人,才能與她共享極樂。
蘇景玉看著枕邊人,不經意間嘴角揚起。
心愛的女人,他也不清楚她算不算,拂風那個老光棍自己都沒有愛過,更沒有教過他怎樣才算愛上一個女人。
他只知道自己并不像一個月前那樣反感她觸碰他的身體,只是此時此地不合時宜,所以心里格外別扭罷了。
夢里春光旖旎,全然不同于現實中的雷電交加。
溫軟的床榻邊,月白的紗裙如煙霧般飄落在地上,逢月癱軟在夫君的懷里,與他唇齒相依,廝磨纏綿,他動情地親吻她,柔軟的雙唇挑逗她攀上欲望的巔峰。
“桑婉……抱我……”
他喘息著在她耳邊輕喚,她睜眼,手臂緊緊圈著他,微顫的指尖一寸寸觸摸著他近在遲尺的臉頰,想要將他的樣子牢牢地刻在心里,隨之抬頭吻上他的唇。
她縮在他懷里,委屈地呢喃低語,“夫君,你別再離開我。”
他溫柔地抱著她,修長的手臂攬著她腰下,“不會的,我一直陪著你,這輩子,下輩子,都會一直陪著你,保護你。”
她把臉頰貼在他滾燙的胸口上,抓過他身上的魚形玉佩在手里把玩,上面刻的花紋依舊看不分明,摸上去卻清清楚楚,是細密的魚鱗……
不知什么時辰,轟隆隆的雷聲終于停了,只聽見雨水打窗敲瓦的噼啪聲,還有耳邊間歇響起的令人血脈噴張的低吟聲。
蘇景玉睡意全無,凍的冰涼的手臂仍死死地壓住身體兩邊的被子,茫然地望著床榻的頂板,任由逢月的小手從被子里鉆出,在他脖頸上摸來摸去,強行壓抑著心底的欲望與沖動,感嘆自己的定力實在是難得一見。
心里嘀咕著這都多久了,她夢里那位也該歇歇了,如果換做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折騰這么久,不過看祁家那個帶玉的弱不禁風的模樣絕跡不可能做到,也不知道這丫頭喜歡他什么!
回想起當日在衍王府水榭邊看見的那一幕,他心里一陣酸澀,別扭地轉過臉。
直到窗外涌入一絲光亮,枕邊的少女終于安靜了,裹緊了被子安穩地睡去。
蘇景玉徹夜未眠,困的實在睜不開眼,把兩只凍的冰涼的手臂縮進被子里,暖意登時傳遍全身,舒服地喟嘆一聲,很快睡去。
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雨后柔和的陽光自窗外射入,驅散了房中的寒意,房檐上的雨水匯流而下,映在輕薄的窗紙上,散著各色的微光。
逢月還像昨夜一樣,頭枕在他的肩上,身體緊緊地纏著他,手貼在他心口。
不同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把手臂繞到她身后抱著她,把她攬在懷里,輕笑一聲掩飾心底的悸動,忙把手收回到身前,轉眸看著她。
她的小臉睡的紅撲撲的,纖長的睫毛像扇子一樣掃在他緊實的下頜處,癢的他側臉一躲,這一躲幅度過大,牽動了肩膀。
逢月睫毛輕顫,迷迷糊糊地睜眼看他,枕邊人面目模糊,輪廓卻同夢里的夫君極為相似,驚得她胸腔滯悶,鼻尖泛紅,迷離的目光陡然一亮,看清了枕邊人的樣貌,眼底的失望轉瞬即逝。
她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緊貼著他,登時像是被火燒到一般彈開,向后躲到床里,抱著被子羞的面紅耳赤。
蘇景玉手肘支撐著臉頰面向她側躺著,唇邊勾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嗓音帶著初醒時的慵懶惑人,絲毫不留情面。
“睡醒了?昨晚我差點被你給扒了!你還躲!”
“蘇景玉!”
逢月惱羞成怒,她清楚地記得昨夜在夢中與夫君纏綿,知道蘇景玉的話并不是信口胡說的。
氣鼓鼓地在被子里緊了緊敞開的領口,從他腳邊下床,挪到窗邊看向窗外,心里躁動難忍。
夢中的夫
君依舊面目模糊,身上仍帶著那塊魚形玉佩,這一次她記得很清楚,玉佩上雕刻著細密的魚鱗,與祁公子的那一塊只是圖案略有不同,顏色、樣式幾乎一模一樣。
若新婚那夜的夢是巧合便罷了,時隔一個月,兩次夢境,同樣面目模糊不清的枕邊人,同一塊魚形玉佩,真的只是巧合嗎?
桑婉,她清晰地記得這個名字,夢中的夫君這樣稱呼她。
若真的是祁公子,他會不會也做過同樣的夢?會不會知道桑婉這個名字?要不要趁著他還未與姜姃定親,去找他問問?
可蘇景玉說的沒錯,她嫁進定遠侯府,即便只是一年之約,在外人眼中她就是有夫之婦,的確不方面與祁公子私下約見。
要怎么辦才好?
蘇景玉答應過她,愿意與她盡早和離,放她離開。
可她與他成親才剛滿一個月,蘇景玉與蘇天壽之間本就不睦,再因為和離的事得罪了衍王府,惹的他們父子倆翻了臉如何是好?
這段日子蘇景玉頗為照顧她,她不能這樣傷害他,況且昨夜她還對他……今日就開口提和離的事,把他當什么呢?
逢月輕嘆,她與祁公子若真是姻緣天定,就不怕等過這一年,如若這一年里祁公子與姜姃成了親,只能說明夢境不過是巧合罷了,或者她將來的夫君另有其人。
暗自下了這個決定,逢月心里輕松了不少,轉過身來剛好對上蘇景玉探究的眼神,臉上剛剛褪去的紅暈再度涌上,忙把臉轉去一旁。
上次是新婚之夜,這次是與蘇景玉同床共枕,為何兩次都剛好都被他瞧見?她昨晚到底對他有多過分?
逢月緊抿著唇,羞的恨不能遁地而去。
好在蘇景玉沒有再提起這件事,起床看著袍子上的褶皺,無奈地蹙眉,穿上輕紗外袍系好腰帶,把房門推開一條縫隙。
順子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了,小碎步倒騰到門口,見蘇景玉推門出來嬉笑道:
“世子啊,車夫一早出去看了,山路上盡是些水坑,要不咱晚點再走唄?再說昨晚雷聲太大,估計您和少夫人也沒睡好,正好睡個回籠覺。”
蘇景玉知道是他自己想睡回籠覺,笑著瞪他一眼,“等到晌午大太陽出來,雨水滲下去再走吧。”
順子歡快地應下,吩咐小道士準備洗漱的溫水和早膳去了。
玄清觀的早膳同樣是清湯寡水到難以下咽,好好的食材都給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