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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間的門打開，陳息攬著明顯一瘸一拐的宋含玉走出來。屁股的腫脹感依舊，大腿內側還留有鮮明的摩擦刺感，宋含玉剛剛清洗的時候看到，那些如同新娘初夜的象征美好的落紅。

“能走嗎？”陳息問。

宋含玉抬眼看他，汗液沾濕的烏發黏在額角，青年目光清澈又單純，陳息能抓住其中一點纏綿、愛意和憂傷，只是不明所以。他下意識伸手，撩開那縷擋住對方漂亮眼眸的頭發。

宋含玉有些驚訝，內心飄飄然升起，難以言明的竊喜。撲飛的喜鵲，撞在青年的心口，蕩起月亮女神波光粼粼的裙擺。

“沒關系。”壞小孩強裝矜持，又克制不了貪心：“可以扶我一下嗎？”

然后宋含玉如愿靠著男朋友寬厚的胸腔，摟著男朋友硬實的手臂，鼻翼間充盈的是相同的廉價的沐浴露的味道。

陳息打開車門，手掌抬高，替宋含玉擋住那輪不厚道的總愛發怒的夏日高陽。宋含玉現在分不清了，不知道是陳息原本待人就是這樣，還是他已經十分聽話地開始了男朋友的身份。如果是后者，總是甜蜜之外夾雜著一些苦澀，因為男朋友的身份只是補償，這份開心是短暫的。

“謝謝。”宋含玉毛茸茸的睫毛顫抖著，晶瑩的瞳孔迎著光看向陳息：“我不是女孩子，沒有這么嬌弱。”

陳息替他關上門，眼前的高樓大廈和記憶里軟綿綿小小只的宋含玉來回交替，擾亂著思緒。車門再開時，陳息帶著渾身暑氣進入，宋含玉已經綁好了安全帶，呆呆地看著前方來往車流。

“抱歉。”陳息突然道，“我第一次有男朋友，可能做的不好，你別介意。”

他瞳仁亮而圓，肉乎乎的眼窩讓這份英俊稍帶些可愛。陳息此刻有些懊悔，模樣像做錯事的小孩，宋含玉的目光專注而熾熱，像掛在面前的小星星，他有些壓力，抖了抖頭，想用微卷的頭發遮擋彼此的視線交流。

“沒事......我也是第一次。”注視陳息的這雙眼睛帶著溫和的笑意，又有虔誠的莊重，毛茸茸的眉毛飄起，像俏皮的小狗，矜貴的小貓。

宋含玉回宿舍時早上十點剛過，今天還在周末，舍友們都在沉沉地睡。昨夜的瘋狂聚會似乎讓所有人都身心俱疲，溫度極低的室內飄蕩著輕輕的汗味和略濃重的酒氣。宋含玉把窗簾拉上，室內頓時不見一絲光線。

吃了一半的早餐被宋含玉放在桌面上，他沒有吃早飯的習慣，但是陳息有。他不忍心拒絕青年亮晶晶的眼睛、熱情的準備，何況兩人一起坐在車里，手里都碰著熱乎乎的豆漿和包子，像這個偌大城市里頭無數對平凡戀人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