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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送到小區門口,”顧郁給他敬了個禮,“首長放心!”
顧千凡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恨鐵不成鋼地說:“就沒說什么話?”
“說什么?”顧郁揉著腦袋,一臉懵圈兒,“有什么可說的。”
“啊呀!”老爺子懊悔地喊了一聲,“虧我還把寶貝畫冊都送出去了,你這個榆木腦袋不開竅!當真一句話沒說?”
“說了幾句,她留了我電話號碼,說以后好聯系您。”顧郁說。
顧老爺子總算有了慰藉,長舒了一口氣,笑道:“苗頭哇!”
顧郁瞥了他一眼:“我說顧老同志,您一天天可夠操心的啊。”
“給我拿下!”顧老斗志昂揚,“多好的姑娘啊!”
“啊——”顧郁無奈地嚎了一聲,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走。
“干嘛去?”顧老問。
“寫作業。”顧郁答。
一坐回書桌,他就拿起了手機,看見幾條未讀信息。
-下午4:35-
辰沙與果灰:錯得多嗎?
-下午4:41-
辰沙與果灰:?
-下午5:03-
辰沙與果灰:睡著了?
-下午5:47-
辰沙與果灰:顧郁老子可去你大爺的吧
顧郁拿著手機一通樂,等到樂完了才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下午5:54-
媚娘和來福:錯得不多。
媚娘和來福:[圖片]
簡橋點開了顧郁發來的圖片,是他照的正確的答案,寫在筆記本上。看著字挺好看的,寫出了俄語界里大家同歸于盡哪個王八羔子都別想認識的風范。
辰沙與果灰:謝謝。
-下午6:01-
辰沙與果灰:……你學醫的嗎?
顧郁笑起來,重新用手機打字發了過去。
-下午6:09-
辰沙與果灰:早不這樣。
媚娘和來福:小的知錯。
辰沙與果灰:勞煩您。
媚娘和來福:[“再見”老年表情包]
辰沙與果灰:[“和你聊天真開心”老年表情包]
簡橋坐在畫架前,抓起書包拉開拉鏈掏出了俄語作業,開始對照著顧郁寫的答案改正錯誤。
他想了想,照了一張照片,用紅色筆涂鴉畫了個圈,發了過去。
-下午6:18-
辰沙與果灰:[圖片]
辰沙與果灰:為什么要用定向動詞?
-下午6:37-
媚娘和來福:剛在做飯。
媚娘和來福:不定向動詞說明經常、重復的行為,但是定向動詞也可以表示對重復行為的強調,注意區別。
媚娘和來福:懂了沒?
辰沙與果灰:……還沒。
辰沙與果灰:好難。
簡橋正看著習題絞盡腦汁,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顧郁的在線語音電話。
他拿起手機接通,電話那頭噼里啪啦的,顧郁緊接著說道:“你翻開書第二冊書的第六單元的語法部分,可能是在一百三十多頁,我也不太清楚了。”
“哦,好。”簡橋應聲道,立即拿出書翻開,還真是一百三十多頁,134。
“你仔細看上面的例句,再看練習冊上面的那幾道題。如果強調動作朝向一個方向,即使這個動作多次重復,也要用定向動詞。”
“……哦哦,”簡橋翻著書看了看,“好像懂了。”
“爺爺,沒鹽啦!”電話那頭的顧郁喊了一嗓子,“別買那個兩塊八的了!順便給我買瓶可樂!”
簡橋愣了愣:“你在做飯?”
“是的呀,”顧郁拿著鍋鏟,用臉和脖子夾著手機,一邊兒翻鍋,“感動吧?”
“想動我也不敢動,”簡橋說,“感謝恩師諄諄教誨。”
“嗯,退下吧。”顧郁拿下手機,掛了電話。
簡橋合上書塞進書包里,拿起畫筆繼續畫了。平時沒課的時候他經常這樣背著板子到處跑,找一個沒什么人的樹叢湖邊小角落,坐那兒能畫一整個下午加晚上。
不過聽到顧郁剛剛的動靜,他現在倒有點兒餓了,想著要不要吃點兒什么東西。吃什么呢,他仰著頭想了想,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晚上七點鐘左右的天看著總是沉靜的,將暗未暗的昏沉和迷幻,把匆匆忙忙的世界罩得落寞不堪。
在這座他千里迢迢來讀大學的陌生城市里,簡橋時常覺得自己就是一個沒有歸屬的人,東顛西跑,背著畫板看這個城市里的街道上人來人往,他們有的行色匆匆,有的說說笑笑。他看過了很多張臉,畫過很多張不知道名字的人的畫像,最后被其他的不知道是誰的人們買走。
面前這條清河是他在這座城市里最喜歡的景物,永遠都是那樣偏執地流淌著,心高氣傲,不管這俗世正在發生著什么樣的大大小小的破事,它依舊晶瑩澄澈。
在他擺畫架的地方,大概兩個小時之前來了一個姑娘,穿一身白裙子,模樣賞心悅目,也就沒有污染他眼里的美景。簡橋想了想,把她畫了上去。
這個女生看樣子應該是在等人,畫著畫著,簡橋突然又覺得她也許不是在等人。她一直望著河面發呆,既沒有東張西望,也沒有翹首以盼,就是平和地、不帶一點兒希望地發著呆。
他心里還是挺佩服的,能站在這兒兩小時啥也不干就純發呆這種技能,他身段太低,心性太躁,除非是得了好處,不然就是有人拿槍指著他,他都未必做得到。
簡橋畫完了畫,真是覺得餓了,肯定是顧郁電話里的飯香味兒給催的。
天色已經沉了下來,簡橋收好畫具,抬頭看,河對岸空空蕩蕩,已經沒人站在那兒發愣了。她不再等那個等不到的人,有人還在等著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
簡橋望著對岸,有些出神和恍惚。
那個姑娘,真像一個他見不到卻又時常會想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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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許漫衣和老陳是我三年前寫的一個短篇里的人,包括后面的古晴子,都是以前的短篇里的,有興趣的兄弟姊妹伙可以去《歌》里面看《從前慢》和《巴塞羅那,阿彌陀佛》這兩章。
不過《巴塞羅那》被鎖了,可能因為提到了宗教啥的,反正以后也會講他們的事情。
老陳就是許漫衣的師父陳老師,一直以來他們的故事里面都只有老陳這個名字,兩個女生的名字是我寫這個的時候臨時取的,老陳的大名也是臨時改的。
我心里的白月光老陳,一個名副其實的藝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