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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那些歲月如何飛馳,挨過了冬季,便迎來了春天。
——盧梭《瓦爾登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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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顧郁一如既往醉醺醺地應酬完走出酒店時,下臺階時險些沒站穩。一頭栽在了關小梨懷里。
當然了,他自以為那可能是關小梨,因為之前通常都是他。
簡橋伸手將他一托,駕著他的胳膊,往他家里走。
之前陳方旭告訴他說顧郁喝醉了之后會說胡話,簡橋倒是很想聽一聽,他到底有沒有真的叫自己的名字。
顧郁嘰里咕嚕地說了一路,念叨一些有的沒的,天馬行空毫無章法,前一句還在說某某歌星的八卦,后一句就在扯廣場上面的小鳥太多。
酒店離顧郁的家不遠,簡橋想讓他吹吹風透透氣,扶著他慢慢走。不過沒走多遠,顧郁就半途放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簡橋無奈,俯身去扶他,手臂摟住他的腰身。顧郁的臉埋在他肩上,也伸出手環住他,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簡橋,你好香啊。”
聞言簡橋愣怔一瞬,有些尷尬地縮回了手,蹲在他身前溫聲道:“清醒了?”
顧郁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定定的入了神。
“好看嗎?”簡橋問。
顧郁呆呆地點了點頭,仍舊目不轉睛,仿佛已經停止了思考,一絲不茍地打量著,目光在五官每一處都細細斟酌。
“簡橋。”
“嗯。”
“簡橋。”顧郁又叫了一聲,聲音帶著疲懶的啞,仰頭凝視著他。
簡橋低頭,無奈輕嘆一聲。
他從來都是受不了顧郁這樣叫他的,無論是五年前,抑或五年后;無論是在當年那間昏暗小屋的床上,抑或這樣細雪霏霏冷風吹拂的街頭。
無論是什么時候,無論在什么地點,簡橋覺得每當聽到這樣的呼喚,都能毫無懸念地折在他手里。
果然,顧郁又叫了第三聲,輕輕柔柔的,像羽毛翩躚,盈盈飄過,搔著心尖的癢。
“簡橋。”
簡橋呼了口氣,白霧在空中飄,他開口道:“說下一句。”
“過來。”
簡橋聽話地靠近,顧郁向前傾,乖順地趴到他身上,雙手勒著他的脖頸,指尖劃過他背后的衣料。
“簡橋。”顧郁突然出聲輕輕喚道,又是溫聲軟語地叫著他的名字。
“再下一句。”簡橋說。
“我不想喝酒了。”顧郁靠著他的臉,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又癢又暖。
簡橋又應了一聲,“嗯。”
“我覺得我應該再也用不著酒了,”顧郁說,“你覺得呢?”
簡橋摟著他的腰身,沉默片刻,偏過頭,在他的脖頸上落下輕輕一吻,輕聲道:“我覺得也是。”
深夜,公寓。
簡橋把顧郁放在洗漱臺上,輕柔地褪下他的衣物,打開了熱水。氤氳的水汽在浴室升騰,屋里一片溫熱潮暖。顧郁靠在墻上,原本已經沉下去的醉意隨著水汽又爬了上來。
“來。”簡橋拉了他一把,伸手擋在他額頭上,用熱水淋濕了他的頭發。
洗發水的香味蔓延開,在感官里四處鉆。顧郁頂著一頭泡泡,看著正專心幫他揉腦袋的簡橋,沒頭沒腦地問道:“簡橋,你知道怎么把腦子里的錢轉到銀行卡里嗎?”
簡橋輕嘆一聲,放下了花灑,擠了沐浴露在手上,反問他道:“你一定要在和我親熱之前問這種春蟲蟲問題嗎?”
顧郁愣了愣,“什么是春蟲蟲?”
“你就是春蟲蟲。”簡橋斬釘截鐵。
“不太懂。但你還沒說怎么才能把腦子里的錢轉到銀行卡里。”顧郁渾身泛著香,熱氣騰騰直往上冒。
“不太清楚,”簡橋把沐浴露抹在他肩上,手掌劃過他的肌膚,又補充了一句,“但我知道怎么把心里想欺負你的沖動轉到行動上。”
顧郁沉默片刻,臉倏然紅了,從脖子直到耳根,像涼拌番茄沾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