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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福,真的很幸福,有美味的食物,溫暖的衣服,能遮風擋雨的屋子,還有一個可以給你念床頭故事的人,很多年之后,凱撒都無法忘記戚唯冷給他念床頭故事時,那種緩慢而輕柔聲音,那聲音就像一片羽毛,毫無聲息的順著凱撒的耳朵飄進了他的靈魂,并且永遠的駐扎在了里面。
而那時的戚唯冷已經擁有了一個成年男子特有的聲線,也不會再有人如今日一般對他念著那些美的讓人想要流出淚水的童話。
戚唯冷見到凱撒已經閉上眼,呼吸也變得勻稱,就輕合上了書本,放到了床頭的桌子上。
熟睡中的小孩沒有平日里的嚴肅,戚唯冷低著頭看了一會兒,彎下腰在凱撒的額頭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晚安。”小聲的說了一句,戚唯冷吹滅了蠟燭,走出房間后帶上了屋子的門。
原本應該在熟睡中的凱撒卻在戚唯冷關上的那一刻,忽的睜開了眼,他的金色的瞳孔里全是一種復雜的情緒,隔了好一會兒伸出手在自己額上的位置上摸了摸,眼眶里沒有預兆的溢出了淚水。
戚唯冷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他慢悠悠的爬進了被窩,心滿意足的用厚厚的被褥將自己裹了起來,然后閉上眼,就這么睡了過去。
本以為會一夜好眠,卻沒想到戚唯冷在半夜的時候就醒了過來,他一睜開眼就覺的自己的頭疼的不行,胸口的位置也悶的很,伸手一摸,發覺自己的額頭燙的嚇人。
“發燒了?”戚唯冷一出聲就把自己嚇了一跳,昨天還好好的聲音,這么一會兒居然就沙啞的不像樣了,簡直就像是在鋸木頭。
戚唯冷呼了口氣,動作緩慢的下了床,搖搖晃晃的走到了桌邊,端起一杯水就灌了下去。然后又晃晃悠悠的走回來,爬回了床上。
看屋外的天色,估計現在敢凌晨一兩點,外面又那么冷,戚唯冷實在是懶得去叫人了,況且資格時代的醫生的確不怎么靠譜。
抱著這樣的想法,戚唯冷再次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安西婭的聲音中滿是焦急。
“諾爾森殿下……?”其他人在場的時候,為了避嫌,凱撒都是這么叫諾爾森的,他的聲音里似乎也是滿滿的擔憂。
“怎么了?”戚唯冷覺的自己的眼皮沉重無比,他費力的睜開眼,看見了站在自己床邊的安西婭和凱撒:“你們干嘛呢?”
“殿下您生病了。”作為一個女生安西婭真是特別容易哭,這會兒眼睛已經紅了,她哽咽道:“殿下我馬上給您去找醫生,您一定要撐住……”
“別找醫生。”戚唯冷馬上拒絕了——不是他不想找,而是他實在是對這個時代的醫生毫無信任。歐洲這段時期的醫學界,堅持認為血是致病的病因,只有把病人的血抽掉一部分,才能使得病情好起來。如果沒有好起來——那就是血抽的不夠多!
啊,多么可怕的理論。戚唯冷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后就覺的無奈至極,雖然他不是醫學系的學生,但也清楚的知道這種治病方法……完全行不通的。而且他可是清楚的記得,歷史上有名國王就是死于這種治療方法,那名國王在患了重病之后還被抽了大量的血液,真是不死都奇怪了。
戚唯冷可不想死于失血過多。
“不找醫生怎么行呢。”安西婭不明白戚唯冷在想什么,自然也不會理解他的擔憂,她的淚水就快溢出眼眶:“您病的這么重……”
“去給我燒點水,弄幾塊溫熱的濕毛巾。”戚唯冷最見不得女人哭,見到安西婭這樣子覺的腦袋更疼了:“你別哭了,越哭我腦袋越疼。”
“是的,殿下。”安西婭急急忙忙的擦干凈了自己的眼淚,轉身去準備戚唯冷吩咐的東西了,留下凱撒一個人站在床邊看著戚唯冷。
“離我遠點。”戚唯冷看見凱撒還在支著腦袋看,只好伸手拍了拍他:“別把你傳染了。”
凱撒不說話,依舊保持著姿勢盯著戚唯冷看,那倔強的小模樣讓戚唯冷看了幾乎就想笑出來。
“有什么好看的。”戚唯冷咳嗽了一聲。
“你會死么。”小凱撒語出驚人,讓戚唯冷一時間完全沒反應過來。
“你說什么?”戚唯冷愣了愣問道。
“媽媽就是這么死的。”小凱撒爬上戚唯冷的床,把腦袋支的更近了:“你會和她一樣么?”
“……”明白了小凱撒的意思,戚唯冷原本哭笑不得的心情卻莫名的沉重了起來,他嘆了口氣,安撫道:“不會的,我會很快好起來的。”
“你不會騙我吧?”小凱撒表情很嚴肅。
“當然不會。”戚唯冷正色道:“但是如果你再靠那么近的話……我就不能確定了哦。”
“好吧。”凱撒皺著眉頭認真的想了想,覺的戚唯冷不像是在撒謊,這才慢慢的走到了離戚唯冷稍微有些遠的椅子上坐了起來。
克爾溫和亨利
在花園中發生的那些事似乎只是個開端,發現自己丈夫出軌的烏爾妮卡逐漸露出了她真實的面目——市儈、低俗、與皇后的這個位置完全不相稱。
即使年輕的美貌也無法掩蓋其浮淺的本質,那一聲聲粗俗無比的咒罵,開始不斷的磨損亨利對烏爾妮卡的愛意。
戚唯冷早就知道結果,所以也并不驚訝,從花園回來之后,他就大病了一場。因為對醫生實在是不放心的緣故,戚唯冷只是讓安西婭準備了毛巾,熱敷了一下額頭。好在戚唯冷的身體素質不錯,這場病看上去也只是一場偶然染上的風寒,在修養之下,戚唯冷很快就好了起來。
小凱撒在戚唯冷生病的時候每天都端著一個小凳子坐在靠戚唯冷床比較遠的地方,時不時抬起頭來朝這邊望一望,看上去對于戚唯冷的保證依舊不是太相信。
這也不怪凱撒,誰叫他母親去世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呢。
隨著戚唯冷身體一天天好轉,春天已經徹底的來臨了。從窗外望出去不再是茫茫一片雪景,窗外的樹木抽出了翠綠的嫩芽,空氣中開始彌漫著花香,偶爾還有清脆的鳥鳴聲。
戚唯冷很喜歡春天,可以脫下厚重的衣物,不用再吃難吃的脫水蔬菜,甚至可以在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拿上一個風箏,到郊外去踏青。雖然現在亨利依舊不同意他離開王城,但王城內的春景,看起來也是很不錯的。
和戚唯冷的好心情比起來,某個人顯然就難過的多了。
亨利已經受夠了烏爾妮卡的那些難聽的咒罵和粗魯的行為,當初迷上烏爾妮卡是因為她從來就不把自己當成國王,可現如今這種不重視作為一個國王的亨利尊嚴的行為卻成為了亨利厭煩烏爾妮卡的主要原因。
誰會喜歡一個見面就朝著自己吐口水的女人?誰會樂意每次回到寢宮內聽見的都是刺耳的咒罵?亨利開始還告訴自己要忍耐,可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完全沒辦法忍了。
與此同時,一個和烏爾妮卡有著鮮明對比的是溫柔如水伊薇特。這個美貌的侍女是亨利無意中遇見的,然而就像他和烏爾妮卡的一見鐘情一樣,亨利很快就對這個和他有著共同的宗教見解的女人產生了感情。
當初亨利執意要處死戚唯冷的母親瑟琳娜,就是因為兩人宗教觀念不合,亨利作為一個認為王權至上的統治者,自然無法忍受教皇來干預自己國家的政治,然而古代的歐洲宗教勢力強大,亨利不敢明面上對教皇說些什么,還不敢處死一個和主教交好的皇后么!
從這點上來說,因伊薇特就好很多了,她也贊成亨利的想法,并且還能提出一些十分符合亨利新意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