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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愣了,似乎沒想到戚唯冷居然會這么說。
“你到底明不明白!”手腕上被鐵鏈鎖著,戚唯冷還是伸手掐住了凱撒的肩膀,近乎瘋狂的搖著:“我們是兄弟!不是戀人!你當年奪了我的王位,我不怪你,可是你現在到底想要干什么,凱撒,你要下地獄別帶著我!”
凱撒臉上幸福的表情慢慢的淡了,他看向戚唯冷的眼神,也由深情款款變成了那種讓戚唯冷頭皮發麻的冷漠。
“不知好歹?!背聊S久之后,凱撒握住了戚唯冷掐著他肩膀的手,他輕笑一聲,語氣如冰:“你信不信,我就在這里,要了你?”
戚唯冷瞬間放開了凱撒的肩膀,他覺的凱撒是認真的。
“只是跟哥哥開個玩笑而已?!笨匆娖菸ɡ湟桓比缗R大敵的模樣,凱撒又笑了,只不過這次笑意卻沒有深入眼睛,他嘆息一聲:“我怎么舍得讓哥哥受傷呢?!?
“……”凱撒瘋了,戚唯冷倒退幾步,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這次他第一次領教凱撒變臉的功夫,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對這位名留千史的帝王產生了畏懼……他的小凱撒不見了,眼前的這個人除了名字之外,和那個別扭的小孩沒有任何的相同之處。
戚唯冷覺的冰冷的感覺從心臟蔓延出來,漸漸流向了全身,他低著頭,不再說話。
“好好休息吧。”凱撒站了起來走到了戚唯冷的面前,彎下腰,拿起戚唯冷垂在臉側的一縷發絲,放在唇間吻了吻:“明天我帶你去看……那份你會喜歡的禮物。”
戚唯冷沒說話,沒掙扎,像是變成了一尊石像。
“那么晚安?!眲P撒溫柔的笑著:“哥哥,做個好夢。”說完,他就轉身離開了這間屋子,將戚唯冷一個人留在了里面。
躺在住了幾十年的屋子里,戚唯冷的這一覺卻睡的并不踏實,光怪陸離的夢境讓他的身上被冷汗浸濕,到后面戚唯冷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做夢還是已經醒來。
五月的天氣并不冷,可當戚唯冷醒來的還是后天卻覺的自己像是從冰柜里出來,他睜開眼,看見凱撒坐在床邊沉默的看著他。
“哥哥。”凱撒叫他的稱呼和幾年前一模一樣,連語氣的都那么像,但戚唯冷已經很難從里面感覺到一絲暖意。
“哥哥。”凱撒又叫了他一聲,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戚唯冷的額頭:“你的臉色很難看。”
戚唯冷沒說話,只是躲開了凱撒伸過來的手。
“不舒服么?”無視了戚唯冷的抗拒,凱撒面色如常:“要不要多睡一會兒?!?
戚唯冷直接從被子里爬了出來,冷著臉開始穿衣服。
“……”凱撒輕輕的嘆了口氣,最終什么也沒說出口……他早就告訴自己不要急,然而面對戚唯冷這樣冷漠的態度,卻發現自己依然有些接受不了。
早餐非常的豐盛,不知凱撒從哪里找來了個東方的廚師,做出的粥和小菜都很合戚唯冷的口味。戚唯冷細細的咀嚼著,終于覺的身體上的不適稍微緩解了一些。
“哥哥,去換套衣服吧?!背酝觑垼瑒P撒開口道:“我要帶你去個地方?!?
聽見凱撒這句話,戚唯冷很想直接站起來摔碗走人,但是猛然想起到昨天和凱撒撕破臉之后,凱撒那冷漠的表情,他又忍住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不想嘗試真的把凱撒惹惱了會是什么結果。
戚唯冷換衣服的時候,凱撒一直站在門口等著,直到戚唯冷換完衣服從房間里出來,他才幾步上前微笑著道:“哥哥穿這個很好看。”
“……”戚唯冷的臉色臭臭的,根本不理凱撒的拍馬屁——有什么好看的,他所有衣服幾乎都是一個款式!
“走吧。”凱撒走在戚唯冷的身邊,淡淡道:“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戚唯冷不知道凱撒到底要帶他去看什么,但在他的直覺里那應該不是什么好東西。馬車輕輕的顛簸著駛出了皇城,戚唯冷靠在車廂上,覺的自己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哥哥不舒服么?”一雙手扶住了戚唯冷的肩膀,凱撒歪了歪頭:“頭疼?”
“……”戚唯冷撇過臉不說話。
“可能是麻藥的劑量放大了?!毙揲L的手指按上了戚唯冷的太陽穴,動作輕柔的揉著,凱撒從戚唯冷的身后幾乎是將他半抱在了懷里:“過些天就好了?!?
如果是以前,戚唯冷或許會很享受這樣和凱撒親近的時光,可是如今這樣的時間對于戚唯冷來說卻變成了煎熬,他感到凱撒灼熱的氣息打在自己的頸項間,簡直就像在灼燒他的皮膚。
雖不愿承認,但戚唯冷不得不說凱撒按摩的手法真的很不錯,一直緊繃著的太陽穴終于好受了些,頭也沒那么疼了。
“陛下,到了?!瘪R車突然停下,外面傳來仆人的聲音。
“下來吧。”動作自然的牽起了戚唯冷的手,凱撒笑的溫柔:“……你會高興的?!?
會高興的?戚唯冷麻木著一張臉,他跟著凱撒下了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建筑物——克爾溫的府邸。
“來這里干什么?”戚唯冷隱約察覺了凱撒的意圖,他的表情略顯復雜。
“來看給哥哥的禮物啊?!焙芨吲d戚唯冷愿意開口說話,凱撒的興致更高了:“來看看那些敢傷害你的人……都是什么下場?!?
戚唯冷瞬間明白了凱撒的意思。
在原本的歷史上,著名的薔薇公爵克爾溫也并沒有逃脫狡兔死走狗烹的結局,他在幫助凱撒殺死諾爾森并且登上王位之后,不久就死在了戰場上。這場死亡異常的蹊蹺,一眼就能看出凱撒從中作梗,給了克爾溫一個還算體面的死法。
從這一點上來看,現在的克爾溫,也不知是比歷史幸運,還是歷史不幸。
偌大的公爵府里空無一人,庭院里雖然依舊還算得上干凈,但也能明顯的感覺出濃濃的蕭條之感,沒有走動的仆人,沒有妖嬈的歌女,整個公爵府就像是一尊活墓,死氣沉沉的讓人心寒。
凱撒走在前面,臉上帶著一種戚唯冷從未見過的惡意和冷漠,他推開了公爵府正廳的大門,毫不意外的看見了坐在屋子里看上去正在發呆的克爾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