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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舟山這么久,她是繼楊光之后第二個我見過看上去像是吸毒一樣的人,而且比楊光可怕得多,臉色慘白眼圈深重,烏那格說她腳步很輕一點都不夸張,這個女人就算包著風衣也能看出骨瘦如柴,整個人幾
乎都瘦脫了像了,在港口站著,簡直就像是個大白天走在街上的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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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第三次歸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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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瑞全球海洋漁業
我指著那個女人站著的方向問烏那格:“是不是那個?”
烏那格點點頭,臉色凝重:“就是她,不知道怎么想的,這種長相出來跟蹤人,誰看到都會繞著走吧。”
“你們在這兒別動。”
女人的衣服上似乎寫著什么,但是因為距離過遠,我只能嘗試著靠近一些,還好對方似乎暫時沒有要走的打算,還在原地東張西望。我湊得足夠近了之后終于看清,她的衣服上寫著的是一個外國公司的名字,安德瑞全球海洋漁業。
這個名字我之前在港口就見過,寫在漁船上,每年到了捕撈期,也有不少國內外合資的大型漁船停靠在碼頭進行補給,大多起了一些非常高大上的名字,這個叫做安德瑞的我之前路過的時候看到過,他們在港口停歇等待出港,白天很少跟著本地的漁民一起忙活。
女人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像是一直在找什么,最終找尋無果,她便朝港口漁船停泊的方向走去,我跟了她一段,發現她很快上了一只大型尖頭漁船,遠遠地,我還看到有兩個老外在船的甲板上抽煙聊天,從氣質上并不太像是海員。
我用手機拍了照片之后回到烏那格和趙大有呆的地方,和他們大概講了一下我看到的情況,趙大有看著照片道:“這是遠洋釣魷船,很可能是來這邊港口做補給的,很快就會重新出海我記得我之前來看龍女號的時候,這個船好像就停在那兒。”
烏那格摸了摸下巴:“但是為什么要跟著我呢?總不能是想要把我綁上去幫他們釣魷魚吧?還是有什么別的目的?”
我想到船上那兩個壯漢,身上還有大塊的紋身,雖說氣質不像海員,但也都皮膚黝黑,我一個門外漢也說不準他們到底是不是常出海的人,又道:“這種事兒在這干想也沒用,還是得找這邊的人問,要真是蛇頭,老百姓也不可能一點都沒察覺。”
我說著看了一眼烏那格,發現他一點要走的意思都沒有,奇道:“不是說我差點殺了你嗎?還敢跟著我們行動,真吃不起飯了?”
趙大有冷冷盯著他,雖說至此烏那格身上的嫌疑應該已經基本洗清了,但他們趙家人的性子都是這樣,除了趙無妄為了做生意多少得藏著掖著,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其他兩個都是很走極端的,愛一個人就往死里愛,討厭一個人基本也沒有回轉余地,想來是烏那格之前給她留下的印象太差,如今再怎么洗白在趙大有眼睛里也是黑的。
相比之下,烏那格就要圓滑多了,為了達成目的相當得能屈能伸,聞言對我笑了笑,露出尖尖的犬牙:“那最后不也是你們救了我嗎?都是成年人了,計較這么多容易得不償失,再說了,馮大哥,我發現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行動,不行嗎?”
我一愣,心想這小子當真是個還是怎么著,受虐成癮,皺眉道:“話講清楚,我不知道你的動機就不敢和你一起行動。”
烏那格很委屈地看著我:“你都差點殺了我兩次了我都還敢跟你一起行動,馮大哥,你這人怎么回事,多個人手幫你,你怎么還得了便宜還賣乖的?”
“我操,你這個人真是牙兒喝酒醉錘子,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還會撿軟柿子捏。”趙大有到這一步終于看不下去了,飚出一口重慶話,“你不要看馮默現在看起來瓜兮兮得,你曉不曉得他發起病來有多瘋?前兩次差點弄死你個蛤蟆皮都算你運氣好得,你要是貼上來再作這種死,老子告訴你,到時候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趙大有把烏那格唬的愣在那里,我嘆了口氣,知道是之前在趙明夷葬禮上切手指的事把她有嚇壞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別再說了,又道:“一起行動可以,但是我丑話也說在前頭,我不會再把你往海里扔,你也不要再拿之前的事情來刺激我,更不要大半夜來我這兒作什么死,否則再有第三次,你不一定那么好運。”
“馮大哥,我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了。”烏那格說著舉起三個指頭,用漢人的方式發了個誓。在這方面他其實還算是個識相的人,想來之前要不是被我和趙大有氣瘋了,他也不會在那種情況下跳腳,畢竟身處海上又是二對一,正常人都能判斷出誰占上風。
“不過我就是有點好奇,都當了兩回受害者了,馮大哥,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是什么毛病?下回我也好注意點。”
烏那格說得滿臉誠懇,我心想他要真是鬼船受害者子女,之后保不準要一起行動很久,這個話早晚得說,我嘆了口氣:“我小時候出過一點事,解決之后得了一種很罕見的癔癥,有的時候刺激過大就會發作,工作原理和精神分裂有點類似,只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但是控制不了,想要壓制基本上只
能靠鎮定劑。”
“就像是身體有另一個人一樣?”烏那格好奇地看著我。
“可以這么說吧,另外這個人性格很殘暴,像條瘋狗一樣,昨天要不是我及時醒過來,他會眼睜睜看著你沉海,就像看著一塊木頭沉下去一樣,一點都不會感到害怕或者有負罪感。”我說著舉起左手,給他看那根斷掉的手指,“這根指頭也是他切的,對我尚且是這樣,對外人就更不會客氣。”
我本來以為烏那格聽完這些多少也該有點后怕,然而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死小孩在一瞬間竟然表現得還有那么一點興奮,眼睛都亮了,當真是。我腦子里出現烏那格在小皮鞭前搖狐貍尾巴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又聽他道:“我明白了,下會不會再犯了,馮大哥你就放心吧,草原上的狐貍踩過兩次的坑絕不會再踩第三次了。”
我們三個處理好個人恩怨,回到港口挑了一個離那艘漁船比較遠的地方,我拉住一個面生的保安裝作是來找工作的海員,問道:“師傅問一下,我之前在網上應聘海員,這邊有個叫做什么安德瑞的,是在這兒嗎?”
保安倒是熱心腸,手指指著我們剛剛過來的方向道:“喏,看到沒有,就前頭那邊最大的那艘船就是安德瑞的,奇了怪了,之前從來沒看過他們招人啊,都是一幫子老外,中午經常叫麥當勞吃。”
“老外?”我裝作緊張地拉著他,“他們這個靠譜嗎?我聽說這邊出遠洋經常出事的,到時候萬一滿船就我一個中國人,他們不會合起伙來搞我吧?”
我祭出萬能的黃金葉,保安眼睛一亮,點上后頓時像打開了話匣子,把我拉到一邊輕聲道:“他們船上是有中國人的,但聽說啊,都入了外國籍了,就他們那個負責人就是個中國人,我偶爾會在港口見到,一個女的,瘦得跟個骷髏一樣,怕是得了什么病,據說她老公是英國人,她會講這邊的話,有的時候還看她使喚底下的老外出去辦事,跟當地人收一些東西。”
我問道:“那他們這個公司靠譜嗎?不會上了船之后就被騙到國外去了吧?我老婆本來就特別不放心我弄這個。”
保安抽著煙想了想:“靠譜不靠譜我是真不知道,但是他們這個船每年這個時候都來,一停就是好長時間,我在這兒干了三年,那個女的我也看了三年了,算是我們這兒的大戶,其他的總歸看那個船上吃得挺好的,應該是不差錢,我們這邊港口可不是人人都能中午吃上洋快餐的,兄弟,你要真上去了,指不定還能賺一筆呢。”
保安總體知道得并不多,我問到想要的信息,又和保安閑扯了幾句很快就脫身了,烏那格和趙大有就在不遠處的小超市門口等著我。兩人顯然除了吵架也沒什么話可說,我回去的時候趙大有正在抽悶煙,烏那格看到我道:“怎么樣馮大哥?套話這種活兒交給你總感覺有點不放心。”
“套話和騙人是兩個體系上的東西,小伙子。”
我簡單和他們說了一下保安和我說的東西,趙大有瞥了一眼烏那格:“舟山這幾年正在建遠洋漁業基地,確實會有一些海外的船只來這邊這么看好像也沒什么可疑的,或許真的就是看中你的色相才跟著你的呢,雖說你這人人品不怎么樣,但是說不定富婆就好你這一口。”
烏那格摸了摸下巴:“但我怎么覺得那艘船上有一股惡鬼的氣息呢我的狐貍也覺得,那個船上有鬼,可以做個法找它再多問點東西。”
趙大有最恨這套,聞言立刻沒好氣道:“說你是狐貍精你還真把自己當狐貍精了,怎么,你是不是要算命了?之前馮默跟我說了我還不信,現在特別想見識一下跳大神是什么樣的。”
烏那格聽出她話里的擠兌,冷冷看她一眼:“請神明來要心誠,我師父說了,只要心誠,馬奶酒都能驅邪急是急不來的。”
趙大有不甘示弱,哼笑一聲:“你是不是說那種往人身上噴酒驅邪的辦法,我告訴你那是因為什么,這是初中學的東西,酒精很容易揮發,涂在人身上之后會帶走熱量,所以醫學上也會拿酒精給人退燒,聽明白了嗎?那不是什么驅邪,那就是正常的科學道理。”
眼看兩個人又要掐起來,我只覺得一陣頭痛,之前在海上已經證明了烏那格那套所謂的巫術基本上是基于他對人微表情觀察后的現場瞎編,我本身也不太信,無奈道:“行了,有這個空跳大神還不如直接走正規路子查查這家公司,說不定還能有一點什么收獲”
“馮大哥,她不信就算了,但你是見識過的,就再信我一回嘛。”
不等我說完,烏那格一下子湊了上來,笑得一臉乖巧,討好道:“萬一呢,我們現在也沒什么線索,你們漢人不有句話,死馬當活馬醫,算不出來你們看我笑話,但要是一不小心真算出來點什么,你們也不虧啊。”
。問仙·★
“所以說你搞這個還需要什么?是不是還要殺雞殺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