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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他有些遲鈍地想,生病了?他正疑惑著就看見辛欣虛弱地一手扶墻一手捂著肚子走出來,她的樣子看上去很乏力,連走的力氣都沒有。
蘇曠忘了叫她,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怎么了。辛欣看不到陰影中的他,他卻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只見辛欣走到臺階前,慢慢地坐了下來,她的雙手放在膝蓋上,頭枕在上面休息。
蘇曠靜靜地看著她,想起早些時候也見她坐在臺階上休息,難道那時她就已經生病了?今天那么多工作就她在做,又生病了,一定很累吧!他心中某些地方緊縮起來,有些內疚有些憐憫地看著她。
大約休息了十分鐘,辛欣站了起來,又去收拾。她把垃圾袋扔了出去,開始擦桌子。她的發絲有些散了下來,和著汗水貼在臉上,她只是抬手臂擦了擦,又接著擦桌子。擦了桌子擦地板,三十分鐘她都在做事。
[卷]正文 霧里看花
蘇曠默默地看著,心情復雜,他認識的女人每一個都是嬌生慣養,不要說這么長時間的工作,就是偶爾讓她們打掃一下衛生也是不可能的。
大約十多分鐘后,蘇曠看見正在擦地的辛欣丟下抹布,捂著肚子站了起來。他正疑惑,她已經一路小跑著往洗手間沖去,蘇曠看到她奔近時痛得扭曲的臉。
一會,洗手間又傳來嘔吐沖水的聲音,蘇曠皺緊了眉頭,她今天這樣是第幾次了?這傻女人應該立刻去看醫生!
他正想著,看見辛欣扶著墻推門走了出來,這一次她才走出幾步就軟軟倒了下去。蘇曠一驚,幾步跨下樓就沖了過去。辛欣臉色蒼白地倒在地板上,臉上和著發絲都是濕淋淋的。
蘇曠一把抱起她,又氣又怒地罵出聲:“傻瓜!”有病也不說,有淚還自己流。天,他蘇曠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娶了個傻瓜回來。蘇曠匆匆將她抱起來抓了車鑰匙就往外沖,她軟軟地蜷在他懷中,有些冰涼的身子讓蘇曠恨不能把身上的體溫都分給她。
將她抱到車上,蘇曠飛速地開車飚往附近的醫院。辛欣在路上就醒了,訝異地看著車在路上飛駛,她多少也猜到了發生了什么事,看著蘇曠陰沉的臉,不敢說什么,靜靜地靠在椅背上。
到了醫院,蘇曠停好車,辛欣才推開車門要下車,蘇曠就走了過來,看架勢好像要抱她,辛欣慌忙說:“我可以的。”她下了車,卻沒有力氣,雙腳一軟就往地上跪去。蘇曠一把抓住了她,二話不說將她抱了起來,陰沉著臉就往里走。
雖然已經是半夜,但醫院里還是有病人醫生經過,辛欣第一次被男人這樣當眾抱著,雖然蘇曠是老公,但也非常不自在。她龜縮地蜷在蘇曠懷中,臉發燙地感受著蘇曠身上暖暖的味道。
“醫生,我太太沒事吧!”看著急診科的醫生給辛欣診治完,蘇曠有些焦急地問急診科醫生。
“沒事,看情況是有些脫水,給她注射完這些點滴就可以止住了,你不用太緊張。”醫生微笑著說。
緊張!蘇曠瞪了一眼病床上躺著讓護士注射點滴的辛欣,有些氣惱自己。是啊,他緊張什么,這傻瓜自己都不愛惜自己,他為什么要緊張!
醫生和護士出去了,蘇曠在床邊悶悶地坐下。辛欣黑白分明的眼被病折磨得突兀地顯得很大,她怯怯地看著緊繃著臉的蘇曠,小聲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蘇曠一聽氣不打一處來,大聲粗魯地說:“你也知道給我添麻煩了嗎?那下次請你記住別給我那么逞強,你不是什么都很能干的。”
辛欣被他吼得大眼里立刻溢滿了淚水,她強忍著,倔強地說:“我知道了,不會有下次了。”她說完頭扭到了一邊,但蘇曠還是看到兩顆眼淚滾出了她的眼角。他的心一疼,為自己的大聲粗暴羞愧起來,她是病人,他怎么如此不懂憐香惜玉!
對不起!他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來。他煩躁地站起來大步走出病房,到大陽臺抽了一根煙平復了一下情緒才走回病房。
病床上,辛欣已經睡著了。蘇曠就坐在床前靜靜地看著她,她的臉有些憔悴,秀眉微蹙。蘇曠看了半天,伸手輕輕地幫她把額際濡濕的發絲撥開。生氣也罷,不滿也罷,這傻女人總有辦法讓他牽腸掛肚。
他思索著,也無奈著,他們什么時候彼此才能敞開心扉,說通透一切好似現在這霧里看花的感覺。但他潛意識卻又不想知道的太多,無法想象親耳聽到她口中說出愛的人不是他而是徐可后他怎么再自欺欺人地守著這段婚姻。他是自私的,即使她不愛他,只要她在身邊,只要看著她在視線中他也想守著這段婚姻。說他無聊也好,說他變態也好,反正不管怎樣,他都不會放開南辛欣。
天亮看辛欣情況穩定蘇曠才離開醫院,一夜的折騰讓他非常疲憊。他回家沖澡換衣服又趕去公司,今天雖然是周末,但有個大客戶的飛機要去送,不能不去。
把客戶送上飛機他又趕去醫院,卻看見病房里空空的,問護士,護士說病人已經走了。他開車回家,到門口正遇到辛欣大包小包提垃圾袋出來,他不由怒從心起,喝罵道:“你他媽在干什么?”
辛欣小聲解釋:“秋姨說孩子高燒不退,她再請一天假。”說完心虛地看了看他,又添了一句:“我已經沒事了,順便清理一下這些垃圾。”
蘇曠瞪著她,聲音依然凌厲:“放下垃圾,你給我睡覺去,你自己看不到嗎?你的臉色像鬼一樣嚇人。”
辛欣受驚似地用手撫了一下自己的臉,又看了看他,不發一語地扔下垃圾轉身跑回屋。
蘇曠停好車悻悻然地回家,進家時又吃了一驚,屋里已經收拾得干干凈凈,他暗自咬了一下唇,發誓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