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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訴桉直著身板跪在地上,額頭大汗淋漓,唇色煞白,拼命咬牙忍受著一下接著一下的抽打。
坐在一旁的董初終于看不下去連忙起身制止,一把奪過手中的藤條:“你打幾下就行了,你真要打死他嗎?”
“畜牲,這簡直是畜牲。”郁赫堯指著一旁的郁訴桉責罵道。
董初抽走郁赫堯手中那家伙,避之不及的扔在一邊,連忙伸出手要扶起剛被懲罰完郁訴桉,擔心問道:“沒事吧快起來?!?
正跪在地上的人也是倔強,從郁赫堯一鞭一鞭抽在身上一聲未吭,郁訴桉猛的把胳膊從董初手中抽離,固執(zhí)的不起身。
郁赫堯無情地說:“你別管他,他愛跪就讓他跪”說完走到鄔珈禾身前,眼前女子身材高挑,竟險些在身高上輸了氣勢,揣摩著眼前女孩的眼神,身居軍隊多年,隱約覺得這女孩城府不淺。
“是你拿郁嫵手機給我發(fā)的短信”打開手機界面,直白的擺在鄔珈禾面前,頁面上除了與郁嫵一系列的聊天記錄,還有最后一條消息,:
你兒子在家強奸高中生。
就是鄔珈禾在看到郁訴桉的消息時,拿起身旁熟睡的郁嫵的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后,接著刪除,當做若無其事的披了件衣服去衛(wèi)生家找郁訴桉
鄔珈禾毫不畏懼的盯著眼前氣勢洶洶的男人,慢慢開口說:“是”
“你想干什么”郁赫堯問。
“我想把我身份抹掉”
“歐?什么身份”
鄔珈禾淡淡開口:“林家孫女林安愿”
眼前女孩的話好像是一道閃電,徹底劈中了郁赫堯,此刻仿佛失聰一般,磕磕巴巴連話都說不清楚:“你你是安愿”
鄔珈禾莞爾一笑,但臉上卻透著一股陰森:“是,林叔叔,你會幫我的吧”
見眼前女孩十幾年后又安然無恙的站在他面前,說不驚訝是假的,以郁赫堯的能力,徹底隱藏身份是容易,可是自己兒子對本來凄慘的鄔珈禾感到內(nèi)疚不已:“你父親在世時,我自與他交好,你爺爺也是一手把我提拔起來的,這樣如今你也快到婚嫁的年紀,不如你就嫁給郁訴桉,這樣你的親人在天之靈也能心安了?!?
跪在地上的人聞然,眼底期待一閃而過,但在聽聞接下來鄔珈禾的話后,暗暗攥緊了拳頭。
“沉叔叔,讓我在考慮考慮,更何況現(xiàn)在我還沒到結婚年紀,等那時再論也不遲”
董初欣慰的點了點頭,拉著鄔珈禾的手:“能回來就好,等明天一早我就給你干媽打電話,她肯定立馬從里昂回來。”
鄔珈禾尷尬笑笑,沒在說些什么。
窗外眼看著漸亮,不知哪來的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四人經(jīng)過鬧的這一出一晚上沒睡,等董初扶著郁訴桉去他臥室上藥時,眼下房
里只剩鄔珈禾郁赫堯兩人,郁赫堯也沒跟鄔珈禾兜圈子直白的問出了口:“你是不是不喜歡郁訴桉,是不是他強迫你?”
女孩臉上出現(xiàn)一抹緋紅,沉默許久說了句:“嗯”
“等你干媽回來,你就跟她去法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郁赫堯說。
鄔珈禾有些難以啟齒道:“嗯,郁叔叔,我可不可以借些錢”
“可以,多少”
“一百萬”
郁赫堯有些震驚,小小女孩突然張口要這么多錢,莫名有些疑惑:“要這么多錢干什么”
鄔珈禾說:“還人情,天大的恩情。”
受傷的郁訴桉躺在床上背上的傷口就算吃了止疼藥還是難以入睡。
回想鄔珈禾三歲時,生活在軍區(qū)大院郁訴桉正是頑皮的年紀,不知是打碎了鄰居的花瓶還是什么,被郁赫堯知曉后拿著那條藤編就是一頓抽打,盡管被挨打,但郁訴桉從不落淚哭鬧,只是暗暗下定決心,脫離這個家。趁著父親不注意跑回了郁家老宅,那時小姑正在和一個神似鄔珈禾的女人在聊天,懷中還抱著個孩童。
孩童看到郁訴桉身旁,毫不膽怯地拉起他的手,似乎疑惑手上的黏膩感,當她松開郁訴桉發(fā)現(xiàn)她手心全是血,女孩摸了摸郁訴桉的手,帶著天真稚嫩的嗓音說了句:“大哥哥,你的手,痛不痛”
就在此刻,郁訴桉偽裝的堅強徹底被擊潰,眼淚順著臉頰悄無身息的落下,眾人只知道他調(diào)皮搗蛋,可不知道他也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郁訴桉蹲在鄔珈禾面前,用自己另一邊干凈的衣袖擦拭干凈鄔珈禾小手上的血漬,委屈的說:“哥哥好痛,你能幫哥哥吹一吹嗎?”
拿著郁訴桉的手,小嘴輕輕吹氣,吹的郁訴桉心癢癢。
這是郁訴桉第一次見到鄔珈禾。
那個關切的眼神被他深深的記在了腦海里,每每在異國他鄉(xiāng)醒來時,耳邊仿佛都會回蕩著那句話。
而如今,那個印象里的林安愿已換了副性格,她不在意他還疼不疼,甚至到頭來還是把郁赫堯喊來的那個罪魁禍首。
鄔珈禾這個女人真的是報復心極強,只不過拒絕了她的提議就慘遭如此報復。
忍痛下樓找尋那女人身影時,哪還有她的蹤跡。
董初見餐桌上的郁訴桉左顧右盼,忍不住提醒道:“別看了,鄔珈禾走了”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路上早起擺攤的叫賣聲,剛剛下了晚班的工人,還有早起給病人買早飯的陪床,五點半的清晨好不熱鬧。
沿著這條小吃后街直走,拐了個彎就到了住院樓的后門,鄔珈禾輕車熟路的來到陳云霽病房門前,透過房門望去,看著毫無生機的陳云霽帶著氧氣面罩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奄奄一息。
鄔珈禾指尖微微顫抖,推開房門,坐在床邊,撫上陳云霽粗糙的手掌,眼淚在眼眶打轉:“對不起,你恨我總比記掛著我強”說完把郁訴桉給的銀行卡放在了陳云霽的枕頭下面“我知道不管你接近我動機單不單純,我都不在意,畢竟這十四年是你一直在陪著我,我不想再做你的拖油瓶,見你每次都一身傷回來,我都特別痛恨自己的無能,不能為你干點什么?!?
“陳云霽就當忘了鄔珈禾這個白眼狼”
就要起身離去時,恰好碰見前往陳云霽病床換藥的護士,鄔珈禾有意無意地問了句:“病人現(xiàn)在身體還好嗎?”
見眼前的年輕女孩忍不住問道:“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家人,他是我哥,他怎么了”鄔珈禾看著護士一臉憂愁模樣,頓時覺得有些不妙。
“你哥失血過多,當被發(fā)現(xiàn)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失血性休克,各項身體機能下降,但病人求生意識比較薄弱,目前看不到醒來的跡象?!?
鄔珈禾以為護士再說什么玩笑話,自己知道對陳云霽動手會有危險,臨來之前特意看了下位置,怕太輕他會懷疑,太重又會危險,把握好分寸鄔珈禾才下手的,而且是在醫(yī)院人來人往,怎么會流血至休克。
鄔珈禾在陳云霽床照顧前了整整一個月,第二天如往常一樣進入病房時,卻發(fā)現(xiàn)病床空空。她連忙去找護士詢問,卻被告知他家人已經(jīng)為他轉院。
鄔珈禾宛如晴天霹靂,手中的早飯脫落在地,她一動不動呆愣在原處。
他有家人?
那他怎么會不離不棄陪伴自己這么多年,他的家人呢。
鄔珈禾在北華找了他十余天,可依舊沒有找到他任何的影子。
次月,一架飛往里昂的飛機從北華起飛,至此北華再無陳云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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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
(鄔珈禾會作為下本書的女二,陳云霽的身世也會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