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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長袖的理由，是因為長袖可以遮住手腕上被鎖鏈磨出的紅痕。

鎖了那么多天，手腕上的紅印已經變成了青紫色。程顯到后面已經不掙扎了，就那么任著程朔弄。

像辛然一樣，枯萎得很快。

程朔很努力地澆水了，這次因為爸爸的緣故，還是把他帶出來曬太陽了，許久未見屋外的陽光，程顯有些不自在地瞇起了眼睛。

——他想逃。

不是逃離程朔，而是想逃離陽光。刺眼的陽光讓他想要流淚，忍不住靠近了身邊人，汲取那么一絲安全感。

他無法愛上程朔，這個行為對他來說沒有依戀的情感，只是生理和心理上都單純避光太久了，讓他習慣了看不見陽光，只有兩個人的房間。

程朔卻很喜歡程顯這樣不自覺的行為，他輕輕捏了捏程顯的手，“我也很想讓哥哥待在家里，但是沒辦法，爸爸想見哥哥。”

多年沒有回來過的程宅緩緩呈現在他們眼前。是程朔開著車緩緩駛入大門。程朔不知道什么時候學會了開車，單手開車的模樣很帥，此刻竟有些心不在蔫。特意改裝過橙色新款跑車十分炫酷，是父親送給程朔的十八歲禮物，落地價三百萬。

繼承程氏的日子不是一帆風順的，這幾天程氏就出了一點問題，被人搞了，似乎還不是一個人。

程朔這幾天都在想這個問題，直到把哥哥抓過來狠狠咬了一口后，才緩解了心中隱隱的不安。

程宅坐落在別墅區，因為父親常年在外的關系，程宅還是跟以前沒什么兩樣，甚至還是老式的鑰匙鎖。程朔打開門，剛好碰到父親站在門口，大家都微微一愣。

“來得這么早啊，快進來吧。”

兄弟倆很少有同框的時候，至少在以前，兩人都會保持很遠的距離。一個多月不見，程朔身上的狂妄張揚收斂了許多，看起來正經了不少。

父親欣慰地點了點頭。

在程朔的身后，是一身白衣的程顯。程顯在父親的記憶里就沒穿過除黑色以外的衣服，一身白顯得程顯更加挺拔瘦削了，明凈但也帶著一股子破碎感。

父親看了程顯好久，宛如透過他看另一個人。良久，才嘆息道：“好，好。”

不愧是何女士的兒子，清雅俊秀，眉眼越像他媽媽了。

垂下的手臂落著沒過手腕的袖子，似乎沒有帶著他送的那串佛珠。心中隱約有些失落，父親輕輕摸了摸程顯的頭，“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