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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還能回到從前,該多好!盧步清神色奇異地盯著李氏看了片刻,突然問她:“我若是贈你千金,送你還家去,你可愿意?”
李氏頓時小臉駭得煞白,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纖細的身軀微微顫抖,語帶哭腔地問:“妾身做錯了什么,老爺你竟要趕我走!是是夫人說了什么嗎?當初,我連思兒都答應給她養了,是她自己不要,妾身做的難道還不夠嗎?嗚嗚嗚……”
懷里的孩子大概是受了母親情緒的影響,也哇哇大哭起來。盧步清突然有些意興闌珊,覺得這家宴就像哽在喉嚨里的一塊骨頭,難受極了。
今夜,他獨自一人睡在書房,已近三更卻還沒有睡意。屋外突然傳來敲門聲,盧步清心頭一喜,難道是她?
還沒等他起身,門就被人推開了。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走了進來,他沒有蒙面,一張慘白瘦削的臉映入眼簾,是個陌生人。
“你是誰?”盧步清抄起床邊的刀,冷聲喝道。
“殺你的人?!眮砣司拖褚痪弑涞氖w,沒有感情地道。
盧步清嘲諷地勾了勾嘴角,也不廢話,將刀一橫,幾個縱步就沖到黑衣人面前。他不愧烈焰刀之名,刀又快又烈,砍下時隱隱有破空之勢,霸道又威猛,常人怕是還未來得及出招,就已死在刀下。
可這那人比他更快。刀劈下時,黑衣人一個俯身避開刀鋒,單腳蹬地躥到了盧步清身后。拔劍,出劍!不過一眨眼,盧步清的脖頸就被刺了個對穿。
“中原……一點紅……”盧步清終于知道殺了自己的人是誰,可惜已經晚了。
盧張氏跌跌撞撞地跑進來,一把抱住倒在地上的丈夫,用手捂住他喉嚨上的那個血窟窿,可惜血實在太多,把她的手染紅了都沒止住。
盧步清一息尚存,見她突然出現,眼里閃過一絲光亮后轉為濃濃的擔憂,似乎想說什么,卻始終沒能說出口。
他的書房離她最近,但凡有動靜,她都會第一時間聽到,這本是他們感情好時的情趣。沒想到,如今竟然成了見他最后一面的契機。
中原一點紅收回劍,看著地上這個滿身血污呆愣著不動的女人,冷冷地問:“你不殺我報仇嗎?”
“我不是你的對手?!彼m會武功,卻也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又何必白費功夫。
對于識趣的人,中原一點紅向來比較寬容,所以,他難得多了句話:“那你現在最好是放開手,因為,我還要他的人頭。”
殺手殺人,是以目標的人頭來確認任務完成的,所以盧張氏今日注定得不到丈夫的全尸。她的指甲已經在掌心掐出了血痕,猶豫片刻,她最后還是放了手。
中原一點紅滿意的割下人頭,轉身就要離開。
“為什么不連我也殺了?”盧張氏啞著嗓子問他。
“你的命不值錢。”中原一點紅頓了一下,接著道:“所以,不如留著?!?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盧府。
盧張氏看著那人的背影,輕聲嘆道:“你該殺了我的……”
陸嬤嬤不會武,聽到動靜后無法像盧張氏一樣□□而入,只能繞路過來,緊隨其后的是府里的家丁。所有人一見書房的情景,都駭得不輕。
地上躺著一具無頭尸,四周都是血,夫人的身上也全是血。陸嬤嬤失聲道:“夫人,老爺!”
盧張氏平靜得就像個死人,站起身來就往外走。陸嬤嬤有些心驚地看著她,遲疑地問:“夫人,老爺他……的頭……”
“人都死了,有沒有頭又有多重要呢?”說完,她連尸體都不曾看上一眼,就縱身離開了。所有人都忍不住睜大了雙眼,這位夫人竟也是個高手!
他們中有不少人都忘了,盧張氏在沒有成為盧夫人前,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毒娘子張秋。
小妾李氏也聽到動靜趕來了,她本就只是個秀才家的女兒,是盧步清酒后亂性抬回來的。雖知道盧步清是江湖上,可到底沒見過這等血淋淋的場景,當即也顧不上她的老爺了,眼睛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盧家,徹底散了。
中原一點紅出了盧家,一路向西,突然就在一個巷子口停了下來。轉過身對著漆黑的街道冷笑道:“閣下跟了我那么久,還不打算現身嗎?”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同樣一身黑衣的蒙面人出現時,甚至連腳步聲都沒有。他手里橫著把長刀,那刀樣式有些特別,類似唐刀,近來中原已不常見。
“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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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紅要被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