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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原走到窗邊，望著下面，又喝了一口水。

看著來去匆匆，雜亂無章的人流，他平白地有些暴躁，于是仰著脖子，把杯子遞到嘴邊。

里面沒有一滴水，他看著早已經空了的透明玻璃杯，更加地煩躁。

“王嘉卉”

山下跑過拐角，拉住她，氣喘吁吁。

“山下”田中瞇著眼睛看著這小子扯住的嘉卉的手腕，盡管隔著一層衣服，他的語氣也談不上愉快。

“對不起”

山下看著嘉卉單薄的手臂，猛地放開。

“沒事”田中站在嘉卉旁邊，“你找嘉卉，是學校有什么事情嗎？”。

山下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們，她并沒有說話，眼睫撲閃著，原本百合花色的臉紅得不像話，勉力看著他，眼睛轉動著，半天沒有說話。

這種沉默如同默認一般。

田中得意地笑著，拍了拍山下的肩膀，“嘉卉在學校，還要請你多多照顧”。

“我有些事情要單獨和你說一下”

山下撇除心里的怪異，固執地看著她。

“嘛，我在這里也沒關系”田中拍拍山下的肩膀，“你還不知道吧，我們是戀人吶，山下”。

“戀人？”

翻江倒海的嘔吐感填滿山下的胃。

他看著田中，這個和他同樣生長于琴崗里的人。

戀人，他們怎么可以是戀人。

如果他們是戀人，那他算什么。

他的掙扎算什么，他輾轉反側又算什么。

“垃圾”

山下怔愣地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們已經走開。

他看著那兩個人的背影。

田中，他虬結肌肉的手抓著她的皎白的手臂，幾乎是拉著她往前走，對她說“我請你吃冰激凌好嗎”。

冰淇淋。

那天晚上她也是這樣笑著，跟在他身后，笑瞇瞇地說著那樣的話。

--如果我有喜歡的人，早就和他一起吃冰淇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