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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安靜的守在旁邊的陳詩雨,甚至連她都沒那么厭惡了,但放陳詩云這件事不能由他做,如果要讓陳詩雨徹底的對沈如年忠心,就要讓沈如年來做這個好人。
趙淵就把趙明熙等人都給支開了,簡單的教了沈如年一會該怎么說怎么做,“你便說是你求朕放的陳詩云,別的都不必說。”
沈如年有些納悶,“可我沒有求陛下啊,她不是做錯了事嗎,我為什么要為她求情啊。”
“哪來這么多為什么,朕讓你做你就去做。”
看沈如年還是一臉納悶的樣子,趙淵怕她到時候說漏嘴只能再給她解釋的詳細些,“你不是很喜歡陳詩雨?”
“對,陳姐姐什么都會,和陛下一樣的厲害,她還很溫柔,我喜歡陳姐姐。”
這也是趙淵會改變主意的原因,他讓翠珠仔細的盯著陳詩雨,發現她不是裝樣子是真的表里如一,而且私下也從未向沈如年提過一句關于救人的事情。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在這點上沈如年還真有點運氣。
“既然喜歡,那便把人留下吧,至于關著那人就當是功過相抵了。”用陳詩雨一開始說的便當是贖罪了。
沈如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聽陛下的總沒錯。
“朕與她誰更厲害?”
沈如年正打算聽話的出去放人,就聽到趙淵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愣了一下脫口而出,“還能有人比陛下更厲害嗎?”
她這真是下意識的反應,畢竟天下人都要聽陛下的,肯定不會再有人比陛下厲害了啊,過了一會她才反應過來陛下問的是他和陳姐姐。
真奇怪,陛下為什么要和陳姐姐比誰厲害啊?
陛下怎么和恒哥一樣幼稚呀,還好她只是自己好奇,并沒有問出口。
陳詩雨知道可以去接人,頓時淚如雨下拉著沈如年不停地的說著多謝,她總算是賭贏了。
她也知道放人的雖然是陛下,而能讓陛下改變主意的是沈如年,這也更讓她堅定了繼續陪伴沈如年左右的決定。
她這么做肯定會被很多人恥笑,可看似是她放下身份在伺候沈如年,而實際上真正得利的人是她。
只要接觸過沈如年的人都知道,她是個再好不過的性子,她看似什么都不懂卻比任何人都通透,她每日都很快樂沒有煩心事,與她在一起是陳詩雨這么多年來最快樂的日子。
“主子的大恩大德詩雨沒齒難忘,以后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如年喜歡陳詩雨卻不喜歡她的妹妹,只喊了個小宮女陪陳詩雨去偏殿,自己在外頭等著。
被關了好幾日的陳詩云已經完全變了個樣,甚至看到殿門被打開第一反應是抱頭躲起來。
她被杖責但卻還留了一條命在,趙淵也沒讓人餓她打她,只是每日讓她學規矩,從精神上徹底的擊垮她,一看到陳詩雨她就拖著腿撲進了她的懷里。
“阿姐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敢了,阿姐你帶我回家。”
方才面對沈如年她能哭,可對著妹妹她卻憋著不敢哭出來,“云兒別怕,已經沒事了,姐姐帶你回家,陛下和娘娘都是好人,他們已經饒過你了。”
沈如年放了陳詩雨假,準許她可以回家歇息幾日,甚至她還偷偷的暗示陳詩雨,若是不想進宮就別回來了。
畢竟陳詩雨是為了救人才會到她身邊來,國公府的大姑娘和伺候人的女史誰都知道該如何選擇,可沒想到陳詩雨只是把妹妹送上了馬車就又回來了。
“陳姐姐你不回家嗎?”
陳詩雨又恭敬的給沈如年行了個大禮,“妹妹回家自有爹娘照顧她,若是走了就沒人伺候主子了,奴婢不走。”
沈如年其實也是不舍得陳詩雨的,但她最明白和家人分別的心情,她愿意讓陳詩雨回家與家人團聚,現在聽說她不走了自然是很高興的。
“而且奴婢還答應了要教主子寫信的,怎么能言而無信呢。”
沈如年高興極了,她已經從常福那問清楚了,國師明日會進宮,她得把信寫好讓國師帶出去。
等到第二日沈如年終于把信給寫好了,雖然字寫得很丑卻都是她一筆一劃認真寫出來的,她寶貝的很,除了在趙淵面前得意的炫耀過誰都不給看。
趙淵則是對此嗤之以鼻,她那整封信除了沈如年三個字是他教的還算能入眼,其他簡直就是狗爬,也就是她還當個寶貝似的藏著。
對此趙淵還多次的警告沈如年,出去絕對不能說她的字是他教的,實在是有辱他一世英名。
沈如年為了把信送出去,一大早就在殿外等著高呂榮了,千盼萬盼的好不容易把高呂榮給盼來了,卻得到了一個讓她意外的消息。
“如妃娘娘恐是要失望了,本座派人去了一趟卻無人在家,問了鄰居說余氏帶著兒子回江南省親了。”
沈如年聽到這個消息傻眼了,余媽媽確實是江南人氏,也多次和沈如年他們說要帶他們回江南,可沒有想到她剛進宮一個月,余媽媽就帶著恒哥去江南了。
為什么會這么突然呢,沈如年瞬間眼眶就紅了,余媽媽這是真的不要她了嗎?說好的會等她出宮的啊。
只要等陛下痊愈她就可以和余媽媽團聚,為什么不告訴她一聲就走了,那以后她該去哪里找他們呢?
她徹底的沒有家成了沒人要的人,沈如年努力的睜大眼睛才沒讓眼淚滾下來,她現在該怎么辦……
“如妃娘娘不用如此擔心,聽鄰里的意思余氏應該只是省親很快就會回來。”
高呂榮看沈如年淚眼婆娑勾起了他心底的父愛,忍不住的低聲安撫她:“如妃娘娘若還是不放心,本座派人南下一路追去,一定將信送到他們手中。”
身旁的陳詩雨怕沈如年會在人前失禮,及時的上前擋在了她的面前,等沈如年情緒恢復了些才鄭重的將信遞到了高呂榮的手里。
“國師大人,你一定要幫我把信送給余媽媽,替我告訴她,我很想她和恒哥。”
高呂榮認真的點頭答應,等沈如年走后他才默默地將手中的信塞進了袖中。
只可惜,這封信是不可能被送出去了。
等趙淵知道這件事時已經是晚膳時分了,他剛從三希堂伴著晚霞回到東暖閣就聽見了沈如年的聲音。
“不嘛不嘛,我還要喝。”
趙淵忍不住的皺眉,平時沈如年雖然也嬌,但她撒嬌都是低著頭偷偷的瞧你一眼,乖巧又嬌羞,這還是他頭次聽見她如此耍無賴的聲音。
腳下的步子加快幾步便到了里間,一眼就看見了拉著陳詩雨的手臂晃啊晃的沈如年。
“陳姐姐,你就給我喝一杯嘛,就一小杯。”她還用手比了個小小的圓,根本就沒注意到趙淵已經走了進來。
陳詩雨實在是被她纏的沒辦法,只能小聲的哄著她,今日沈如年心情不好,也不知是誰在桌上放了一盞桂花釀就被沈如年給瞧見了。
趁著沒人注意偷偷的給喝了半瓶,等陳詩雨發現的時候她的小臉已經紅彤彤的了。
“主子真的不能再喝了,奴婢給您拿酸梅湯那個酸甜好喝。”
“不要不要,我就要喝這個……”
趙淵這才發現不對勁,沈如年雖然愛臉紅但她平時都是兩頰緋紅,今日卻是整張臉都紅了甚至脖頸都是紅的。
果然他一走近就聞到了酒味,“怎么回事?誰拿了酒給她喝。”
一見趙淵進來所有人下跪行禮,趙淵橫著眉厲聲道:“怎么伺候的人,還不快去拿醒酒茶。”
陳詩雨看到趙淵還是有些發怵,有些畏手畏腳的把沈如年偷喝了桂花釀的事說了。
趙淵看著桌上就掌心大小的酒壺忍不住扶額,就這么點東西還不夠他兩口喝的,這就醉了?
就她這酒量還敢學人喝酒,真是出息了。
陳詩雨像根木頭似的杵在那,趙淵看不下去了,伸手將纏著她的沈如年拉到了自己身邊。
皺著眉盯著她,“沈如年,不許鬧了。”
沈如年被人突然的扯開還有些不高興但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雙手下意識的就纏上了趙淵的腰,把腦袋往他懷里蹭。
“陛下,你怎么才來呀,我等了好久哦。”
溫香軟玉在懷,趙淵的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到底是哪個該死的東西給她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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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寶貝:我想喝酒我想喝酒我想喝酒嘛~
狗皇帝:誰和她喝酒的,朕保證不把他狗頭打掉!
猜猜年年寶貝喝醉酒以后會和狗皇帝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