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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囚室,大家開始商討下一步計劃。三光囁嚅著:“納粹?敦煌佛經?
納粹?敦煌佛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問道。“嗯,倒是有一點兒,不過很大膽。”“說說看。”“咱們假設當初駐扎在這里的黨衛軍找到了敦煌佛經,那么現在的所有藏寶圖不都是廢紙一張嗎!”“不是,你等會兒吧!”金鎖打斷他,“你這一個假設不要緊,好嘛,咱們還得去德國找國寶?”“未必。”我說道,“如果真像三光所講,很可能這批國寶并沒有運出國。”“那會在哪里?”金鎖攤開兩手。我和三光相視而笑,抬頭看著這個幽閉的空間,然后異口同聲地說出了一句:“在這里!”
第十一章 內奸
褚帥得知了我們推斷出的結果,國寶就在納粹基地里。大家起了沖突,最終,褚帥開槍殺死了李海東。我借機沖過去挾持住褚帥,卻不想被假死的李海東暗算。此時,眾人方才明白,原來李海東是內奸!我拿出了一本黨衛軍的日記,通過趙旭東的翻譯,得知當年敦煌佛經落入了納粹之手,并且知道了國寶真正的地點。我們找到了密碼機關的所在,通過黨衛軍當年留下的日記推測密碼可能就是希特勒的生日,幫助褚帥找到了敦煌佛經。就在褚帥瘋狂搬運國寶的時候,我和三光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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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話甫一出口,所有人震驚不已。金鎖又問:“怎么可能,如果在這里,為什么當年黨衛軍沒有帶走?他們辛辛苦苦不就是為了找到佛經嗎?”三光解釋道:“很可能他們那時遭遇了意外,全部死在了這里。”我說道:“我也贊同三光的看法,當時我掉下來的時候,覺得很奇怪,武器裝備都還在,而且很新,可是當年的人都不見了,除了一些陳舊發黃的文件,連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如果他們當年是主動離開的,除了國寶,武器裝備也應該帶走吧……”崔力升打了個哈欠:“還是算了吧,咱們現在自身難保,還能奢望在這里找國寶?”我們聽了頓時都如泄了氣的皮球,再也提不起半點精神。大家全都疲勞至極,不久就都睡去了。我靠著墻看著躺在我懷中的萱萱,暗自忖道:“不行,無論如何我都要想辦法帶大家離開這里。不但我們要全身而退,更重要的是一定要想辦法找出敦煌佛經帶走。褚帥這個人異常精明,著實不好對付。
必須想出一個辦法穩操勝券才行。”“亮哥。”一個人從地上爬起來——是李海東。“還不睡?”“睡不著。”李海東坐到我身邊,伸手遞給我一支煙,我點著后吐出一股青煙。他問道:“亮哥,是不是事情真的像你和光哥猜測的那樣,國寶真的就在這里?”“這只是一個想法,我覺得有六七成的把握吧。”“哦。”李海東點了點頭,停了一會兒問,“你覺得褚帥會怎么對付我們?”“不好說,這個人很不簡單,有頭腦,不是朱逸章那樣的。”我覺得頭很沉,應該是自己這幾天用腦過度了吧,于是擺了擺手說,“不說了,我也有點兒困了,先睡了。”我丟掉煙頭,靠著萱萱睡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將我從睡夢中驚醒。抬起慵懶的眼皮,竟然是褚帥,他親自帶著十幾個人來到了這里。然后在他的授意下,我們每一個人都被銬上了手銬,然后魚貫而出走出了囚禁室。一直來到了大廳里,褚帥才下令停下來,只見他手里擺弄著一把手槍,叉開雙腿,朗聲說道:“好了,諸位,這里夠寬敞了,就把你們知道的情況說出來吧!”我們十幾個人則面面相覷,不明白褚帥到底玩的什么把戲。
褚帥走到了三光跟前,絡腮胡抽動著:“我知道,敦煌佛經就在這里。”他手里的槍在頭頂上畫出了一個圈。
我們一愣,褚帥是從何得知的?這個消息不過是我們剛剛臆斷出來的,可褚帥卻仿佛能看穿人的心思一般。
褚帥直視三光:“在哪里?說!”三光強作鎮定,嘿嘿一笑:“不明白您老人家說什么。”褚帥突然向三光的腹部猛擊出一拳,三光痛叫一身,彎下腰去。“褚帥,你不要亂來!”我厲聲喝道。
褚帥右手拿槍指著我,左手抓起三光的頭發,先是對我說:“不要著急,還沒輪到你。”然后又對三光說,“說吧,不說你們就都得死,我自己慢慢找,遲早能翻出來。”三光冷笑一聲:“那你就試試看啊!”褚帥的臉頰肌肉抽動,忽然一抬手,“叭”的一聲槍響了。槍聲在空曠的大廳內傳開,震耳欲聾。兩個女孩子花容失色。隨著槍聲,三光身邊的一個人栽倒在地——正是李海東!他胸口中槍,鮮血汩汩流出,這一槍正中心臟,一槍斃命。褚帥使勁提起三光的頭:“我不會開玩笑,你們最好別浪費我的時間!”看著已經倒在血泊中的李海東,我突然意識到,褚帥心狠手辣,絕對不是輕易就能對付的。大家見到同伴已有人死去,一時全都呆住了。
見三光低著頭不再說話,褚帥繼而走到了我身邊,和我凝視良久。我不敢再和他對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低下頭去,我聽到他的鼻孔里擠出了一絲輕笑。接著,他竟然一把揪住了萱萱的長發,生生將她拽到了他身邊。萱萱“啊”的一聲驚叫,我瞬間血脈噴張,罵道:“褚帥,你他媽的放開她!”褚帥不以為然地笑道:“怕什么,隨便玩玩嘛。張佳亮,我真想不到,你貌不驚人,女朋友卻長得這么水靈,我還真舍不得殺她呢,哈哈哈哈……”他的一席話惹得一眾隨從都跟著笑起來。
我感覺受到了平生以來第一次巨大的侮辱,這種感覺真的讓我心痛不已。看著萱萱無助的樣子,我沒有辦法去解救她。萬般無奈,我只得狠下心來,說道:“我幫你們……”褚帥似乎還要使我難堪,一只手攏在耳邊說:“嗯,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我幫你們!你他媽的放人!”我歇斯底里地喊出了一句。
褚帥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對嘛。”他松開了萱萱,然后命人替我們兩人打開了手銬,說道:“我現在只能放你們兩人,他們還得繼續待在小黑屋里。當然了,只要你幫我找出國寶,我會保證你和你的朋友全都平安離開這里。”平安?才怪!褚帥殺人不眨眼。我們是他盜竊國寶的唯一見證人,事成之后他一定會殺人滅口。想要安全離開這里,看來還得繼續和這個難纏的對手斗智斗勇。
褚帥揮了揮手,示意手下押著三光等人下去,沒想到就在這時。大力和三光等人突然打開了手銬,瞬間和那十幾個人戰成一片!褚帥的手下只有兩三只槍,這一變故讓他們猝不及防。沒過兩三招,槍就被三光和崔力升奪走了。大力開個手銬就跟玩兒似的,一定是他趁人不備幫助大家打開了手銬。
褚帥大驚,抬手就要扣動扳機。我看準時機,側身飛撲過去,兩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扳倒在地。然后抓住他的手狠命地往地板上磕。褚帥吃不住痛,手槍脫手掉在地上。我爬起來一腳踢飛,卻被迅速站起來的褚帥踹倒在地。整個大廳亂成一團,所有人都廝打在一起。褚帥大叫:“叫人,快叫人!”我和褚帥一對一,沒想到褚帥的身手卻非同小可,我的功夫本來就不濟,不過幾招褚帥就把我逼向了墻角,他一記側踢。我盡管已經出招格擋,可是沒想到還是被他迅猛的力道逼得連退好幾步,撞在了木箱上。我背部疼痛難忍,見褚帥又大踏步殺來,突然想起來木箱里有槍!我急忙轉身扒拉開雜草,從里面拽出了一支mp40。褚帥此時也剛好殺到。他剛要揮出一拳,我轉手將槍口對準了他的額頭:“不許動!”褚帥一時真不敢妄動。他們百密一疏,因為自己攜帶武器,所以沒有拿走大廳這里的武器,反倒成就了我們。
我馬上以褚帥為人質,命令所有人都不要動。大家都停了下來,周圍安靜下來。我挾持著褚帥慢慢向大家靠近:“你們都沒事吧?”不料我的腳下一絆,整個人摔在了地上。mp40也脫手了。褚帥乘隙撿起槍來指著我:“風水輪流轉啦!”不過幾秒之間,我從挾持者變為了人質。而更讓我驚奇的是,我之所以會跌倒,全因為倒在地上的李海東伸手抓住了我的腳——他竟然沒有死!
李海東站起來,解開了衣服扣子,露出了里面早已經破損的血袋對褚帥說:“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要用這種血袋,這種血跡很難洗下去,我的衣服很貴的!”褚帥笑道:“怕什么,事成之后,你的衣服一天換一件,一輩子都穿不完!”我瞬間明白過來了,恨得咬牙切齒:“李海東,你個叛徒!”李海東笑道:“亮哥,這可怪不得我呀,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也是逼不得已。你們又何苦和褚哥作對呢?”“這么說,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告訴褚帥的了?”徐明高也憤憤不平。“那是當然了,火車上藏寶圖被竊,沙漠半途被劫,一直到敦煌佛經就在這個基地里,全是我告訴褚哥的。你們的底牌我們一清二楚,這樣的賭局你們能贏的幾率又有多大呢?”李海東怡然自得,顯然對自己的巧妙安排頗為得意。
千算萬算,萬萬沒料到我們的隊伍中會有叛徒,這讓我們徹底陷入了被動。為了不讓大家再有任何的閃失,我和三光暫且同意了褚帥的要求,答應帶他尋找基地中的敦煌佛經。這也是我們此行的目的之一,不論有多少人來爭奪,國寶是一定要找的。
幾天來,進展毫無頭緒。基地雖然不大,但是處處都是銅墻鐵壁,如果將每一處都開洞挖掘,工作量也太大了。我和三光商議后,決定盡量拖延時間,只有這樣,我們才有機會漁翁得利。于是,我們開始肆意亂指地點,讓褚帥的人到處挖掘,連日趕工,這些人累得叫苦不迭。
褚帥不只一次對我們這種“消極怠工”的方式發泄不滿,在他看來,敦煌佛經既然已經被確認就在這座基地里,就要一擊必中,否則就是拖延時間,給他人制造機會。他威脅道:“如果你們繼續耍花樣,那么從明天開始,我會一個接一個地把你們的朋友全部殺光。”我和三光神色一凜,見褚帥擰眉瞪目,顯然不是在說笑。他又看著我說道:“就從你的女朋友開始!”“你敢亂來!”褚帥一聳肩:“我是無所謂,不信咱就試試!”
被人重新帶回了囚禁室,看守者順手一推,我和三光直接跌倒。被眾人攙扶起來的時候,不經意間揣在內兜的文件掉落了出來。我恍然想起來,一開始掉進這里的時候,順手拿走了這些文件,因為夾藏在上衣的內兜,無論朱逸章還是褚帥都沒有搜到。“這是什么?”崔力升撿起來問道。“在這個基地找到的一些文件,好像也沒多大用。”我心系大家的安危,明天日落之前若是還沒有敦煌佛經的下落,那萱萱就有危險,心中煩悶,所以也沒心情回答崔力升的問題。
反倒是趙旭東拿過文件去看了一下說:“這是當年黨衛軍留下的,應該是日記一類的東西。”“你看得懂?”“嗯,是德文的,我可以翻譯出來。”趙旭東精通德法俄三國語言,很不簡單。趙旭東看了一下,然后就翻譯成中文念了出來:“1938年5月,我們奉全國領袖海因里希·希姆萊的命令,以博物學家恩斯特·塞弗爾和人類學家布魯諾·貝爾格為首,組成了‘德國黨衛軍塞弗爾考察隊’。元首賦予了我們一項艱巨的任務,那就是去遙遠的東方的西藏尋找我們失落的祖先——亞特蘭蒂斯神族。柏拉圖曾說過,一次大地震后,一些亞特蘭蒂斯人乘船逃離,最后在中國西藏和印度落腳。這些亞特蘭蒂斯人的后代曾在中亞創建過燦爛文明,后來他們中的一部分人向西北和南方遷移,分別成為雅利安人和印度人的祖先。這是一項多么神圣的任務,我迫不及待要馬上開始這次行動了。”我心道:沒想到朱逸章說的竟然是真的。
趙旭東翻過一頁,繼續念道:“這些工作比我想象中枯燥得多,盡管我們受到了這些熱情好客的人士的款待,可是我還是不得不這樣說。貝爾格每天只是測量當地居民頭部的尺寸,并將這些人的頭發樣本與其他人種的頭發樣本進行比對,還通過被測者眼球的顏色來判斷其種族的純凈程度。為了保留下來這些證據,我們還得用生石膏對這些人進行面部和手的翻模,制造他們頭部、臉部、耳部和手部的石膏模型。上帝呀,趕緊讓我結束這無聊至極的工作吧。”韓笑說道:“看來這真不是杜撰啊,納粹德國還真的派人來過這里。”大佐催促趙旭東:“哎,找點兒有價值的,這都是佳亮之前跟咱們說過的。”
他坐在趙旭東身邊,從文件里翻出了幾張帶有印章的,“念念這幾張。”趙旭東看了一下,興奮地一拍大腿:“有了!”我們為之一振,側耳傾聽,“連日苦戰,已獲悉中國國寶的下落所在,懇請派遣專家,靜盼佳音。”趙旭東又翻了一頁,“我們已經到達沙漠腹地,這里人跡罕至,當是建立秘密基地的絕佳地點。原本應照會中國政府,但是中日戰爭又起,應秘密行事。”最后一頁:“國寶已經順利找到,懇請柏林當局是否可安置于基地內(密碼:元首生日)。同時,發現了一只瓶子,華美異常,但是上面有封條,向導喇嘛說這是上古時期封印怪物的法器,未敢擅動。請一并指導如何去做。”
這些文件全部看完后,三光說道:“我明白了,當初打破封印,放出荼毒的就是這些黨衛軍。”我點了點頭說道:“另外,我們也證實了國寶確實被安置在了這里。雖然具體地點不清楚,可是文件中有指出密碼就是希特勒的生日。我們只要找到附近能用到密碼的地方,就應該是敦煌佛經真正的藏寶之地!”“等等,希特勒的生日你們知道嗎?”金鎖還是有顧慮。“4月20日。”我和三光異口同聲地說道。
李海東的突然叛變原本讓大家郁火難舒,這些文件卻又讓我們頓時柳暗花明,大家的心情也就好了許多。所有人都睡去后,我卻沒辦法睡著,知道了敦煌佛經的下落,可是我卻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褚帥已經下了最后通牒,如果明天還沒有消息,那日落之后,萱萱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喂,想什么呢?”萱萱居然沒有睡,見我也醒著,她輕輕走過來坐在了我身邊問道。
我極力掩飾自己的憂慮:“沒什么,我就是覺得挺對不住大家的,害你們卷入了一場無謂的爭斗。”然后我換了一種極其堅定的語氣,“但是你放心,我正在想辦法帶你們離開這里,真的,毫發無傷地離開,我說到做到!”萱萱的頭慢慢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秀發的馨香讓我心旌蕩漾:“嗯,我知道你一定會的。”萱萱是個好女孩,我不想失去她。為了不激怒褚帥,我決定按照他的話去做,國寶就算落在他手里,我們日后也有機會奪回來,可是一旦萱萱有閃失,就不可能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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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褚帥就命人來催我和三光。我們倆已經提前商議好了,三光也同意我的看法,先要想辦法保證大家的生命安全。
褚帥看著我們問道:“怎么樣兩位,今天咱們挖哪里呀?”見我們不說話,他獰笑兩聲,“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的花花腸子。如果當年的黨衛軍真的找到了國寶,他們至于花那么大的力氣再把它埋起來嗎?如果要埋起來,還要這個基地做什么?周圍都是流沙,這么做一點價值都沒有!”“嗯!褚哥,您終于開竅啦!”三光伸出了大拇指,夸張地贊道。褚帥所說的這些都是我們之前想到的,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已。現在知道了敦煌佛經的所在,那么被他識破也無所謂了。
褚帥強壓怒火:“你們是不是真的不想活啦?那好,我今天就先收拾了那個童萱萱,殺一儆百!來人,去把童萱萱帶過來!”“慢!”我阻止說道,“褚帥,我們可以將敦煌佛經交給你,但是有一個條件。”我的話中透露出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信息——我知道國寶的下落。這讓褚帥欣喜異常,趕忙說道:“你說!”“你要讓我的朋友先走,并且給他們充足的食物和水,還有駱駝。”褚帥摸著絡腮胡思索了一會兒,然后下了很大的決心:“好!”就這樣,萱萱等十三人被平安釋放,我和三光留下來作他們的人質。臨行前,萱萱拉著我依依不舍,我對她說道:“聽話,你先跟大家走,我沒事的。”怕她不放心,又湊近她耳邊說,“我會盡快去追你們的。告訴大家,有多快就走多快,有多遠就走多遠,一定要提防后面有人追蹤。”連哄帶騙,萱萱好不容易才跟大家一起走了。我望著他們遠去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我的視野里。
褚帥打了個哈哈:“好了,你們現在可以說出藏寶地點了吧?”三光伸了個懶腰:“不急,要等到太陽落山。”褚帥沒了耐性,一把揪過三光,槍口指著他的下巴:“你們他媽敢耍我!”“你急什么,我們兄弟二人的命都握在你手里。”褚帥見我們倆氣定神閑,也不好再說什么,一把推開了三光。太陽逐漸沉了下去,一天的時間過去了,他們也應該走遠了吧。褚帥看看表,迫不及待地走過來問道:“太陽已經下山了,現在你們可以說了吧?”“咱們來這里幾天了?”三光不急著回答他的問題。
“七八天了,你問這個干什么?”“那你有沒有留意到這個基地哪里需要密碼呢?”褚帥一愣,問道:“什么意思,你們究竟在搞什么花樣?”我沒有耐心和這個人解釋,所以掏出文件甩手扔給褚帥:“你自己看吧,這是1938年黨衛軍留在這里的文件,上面提到了他們已經找到了敦煌佛經,就藏在了這個基地里。密碼是希特勒的生日,只可惜沒有提及具體地點,所以我們才問你的。能用密碼的地方我們都要試一試。”褚帥捧著這些文件,激動得不知所措,只得連聲叫:“好,好,好,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他召集了所有人,因為基地雖然規模一般,但是房間很多,有一些地方褚帥本人也沒去過,只好問大家整個基地之中都有哪些密碼開關。
所有人都茫然地搖搖頭,唯有李海東低頭沉思,半晌說道:“密碼……我只在那個地方見過。”褚帥趕緊追問:“什么地方?”李海東看看我和三光,滿腹狐疑地說道:“你們跟我來吧!”我們跟著他東繞西繞,轉過了幾個路口,然后推門走進了西邊的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采光非常棒,應該是這個基地中最好的一個房間了,設施雖然陳舊但還算齊全。李海東屈膝跪在床上,然后拉開緊鄰著床邊的墻壁上一個不起眼的方磚。只聽“咻”的一聲方磚開啟,露出了一個計算機大小的鍵盤。李海東下了床站起來說道:“就是這個東西,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我是前兩天無意中發現的。”三光和我兩個人走上前去,仔細觀察著這個不起眼的小家伙。過了一會兒,三光沖我點了一下頭:“試一試吧。”李海東似乎認為我們不會成功,抱著兩只手笑著說:“就你們?
我看還是算了,別到時候觸動了機關什么的。”三光不急不慢地反問他:“你怎么知道有機關的?”李海東一愣。褚帥冷峻的目光也看向他,看樣子像是也開始懷疑他了。李海東不是李鏨,他氣定神閑地說道:“怎么,還想用離間計?沒用了。我也就是隨便說說,電影里都這么演的,要不然我自己早就試了,正好,你們兩個不怕死你們就上吧!”我腦中莫名想起了成龍早期的一部叫做《飛鷹計劃》的電影,眼前的情形和電影里的情節何其相似呀。同樣是在納粹基地,同樣是需要密碼來開啟。電影情節歷歷在目,第一次就因為密碼錯誤,站在前面的人被亂槍射死。李海東的話不是危言聳聽,這東西誰都沒有見過。這么貴重的國寶,有機關保護也不足為奇。我看看三光,三光的額頭已經沁出汗珠,他抬起袖子擦了擦說道:“不知道密碼是幾位的,我們只能試一試了。”
如果真按文件所說的,是采用的希特勒的生日的話,那無非有兩種答案,一種是三位數的,密碼420;一種是七位數的,密碼1889420。我問三光先用哪一種,三光冥思片刻說道:“420。”我伸手要去按下數字鍵,被三光攔住了。他說道:“我來,你先站到一邊。”“三光……”“如果我不幸中招掛掉了,你再繼續。”說完,三光一把推開了我,還沒等我有所反應,他已經快速按下了420三個數字鍵。“三光!”我大聲叫道。褚帥和李海東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著奇跡的發生。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一個勁兒地祈禱上天:三光千萬不要出事啊!
不久之后,只聽到“嘩啦啦”一陣嘈雜的機器運作的聲音,這面墻竟然從中間露出個縫,一分為二,向兩邊慢慢移去。所有人歡呼起來,三光和我都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蒙對了。
隨之出現在眼前的場景讓我們眼界大開。里面是一處更為寬闊的地方,分為上下兩層,四面巨大的納粹黨旗從二樓的欄桿上一直垂到地上。場地中央停放著一架型號為容克ju290的軍用遠程運輸偵察機,機艙門打開著,幾只箱子整齊地擺放在那里。
褚帥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他飛奔過去,兩只手哆哆嗦嗦地比量著箱子的大小,隨后對屬下叫道:“都愣著干什么,快拿撬棍呀!”拿來撬棍,他親自打開了最上面的一只箱子。他興高采烈地大叫一句,“啊哈!”我知道,我們成功了。所有人都圍了上去,看著這數之不盡的古代經書,嘖嘖稱奇——“哎,你說這些爛書真的那么值錢嗎?”“爛書,早說讓你小子多學點兒知識了,這里面隨便一本書都夠你小子吃喝一輩子了!”“哎哎哎哎,都注意點兒,別隨便亂動,這些書封存了這么久,千萬要注意不能破壞,要不然咱們就賣不上價錢了。”“嘿,我早就說嘛,跟著褚哥混,指定沒錯!哈哈……”看著這些人群魔亂舞似的手舞足蹈,活生生的一副群丑圖。我笑著問三光:“你怎么知道密碼就是三位數呢?”“希特勒掌權之后,4月20日成了當時德國的節日,每到這一天,都會有盛大的閱兵及游行。我想,遠在西藏的這些人無非就是想通過這一措施來紀念這個不同尋常的日子。我也就是賭一賭。”我沖三光豎起了大拇指。
三光按下我的手小聲說道:“好了,別美啦,咱們這時不走更待何時?”說完拉起我就往外跑。出人意料的是,褚帥不知是沒有發現還是完全沉浸在了巨大的喜悅之中,居然沒有派人追趕。也許在他眼中,我們沒糧沒水,跑進沙漠無異于自尋死路。
三光和我趁著夜色跑出了好遠,筋疲力盡。“不行了,我跑不動了。”我癱坐在地上,似乎無法緩解我的疲勞,索性躺了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三光撐著腰走了兩步,也坐了下來,說道:“完了完了,百密一疏,單想著讓金鎖他們跑了,沒想到讓他們接應咱們。”“那會兒不是沒想到咱能跑出來嗎!現在怎么辦?”三光看了一下方向,掏出指南針說:“他們應該是沿著來時的方向走的,我們就往那邊走吧。”說著,他就站起來。“等等等等,我不行了,讓我再歇會兒,這幾天吃的東西都不多,體力一直就沒有恢復,又跑了這么遠,還是歇歇再走吧。”三光拽起我急促地說:“不行,我們得趁著夜間多走一段路,要不到了白天的時候體力消耗更大,走吧,沒多遠好像就有綠洲了。”我踉踉蹌蹌地站起來,本能地回頭凝望著基地的方向。
三光看出了我的心思,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國寶我們一定會追回來的,這只是一個開始。”夜間,凄冷的月光將我們的影子拖得很長。我們兩個人一前一后,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沙漠上,莫名的難過涌上心頭。沒有可食用的口糧和水,也沒有必要的裝備,這樣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但我依然慶幸有三光的陪伴。兩個人相互激勵相互扶持,旅程總算沒有那么枯燥。有這樣一個生死相依的兄弟,就算是慨然赴死,想來也沒什么遺憾了。
走了兩三個鐘頭,沙漠依然看不到盡頭,也沒有看到三光口中所說的綠洲,其實我知道他那不過是在安慰我而已。我們又坐下來休息,準備片刻后再上路。三光喘著氣,舔舔干裂的嘴唇說道:“口很渴呀,你呢?”我躺在松軟的沙地上說:“小的時候上課,還是小學吧,口很渴,可是不敢向老師舉手打報告,于是我就想話梅、酸棗之類的東西。你試試看,口唾生津,很管用的。”三光笑著說道:“好像也沒那么渴了。”這時,遠處的沙丘好像出現了一隊行進的駱駝商隊。
我趕緊對三光說:“壞了,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你看那邊。”三光看過去,待了半晌連聲說:“不是幻覺,不是幻覺,快走,追上他們我們就有活路了!”我們突然覺得周身都有了力氣,趕緊奔過去,邊跑邊喊:“喂,等一等,喂……喂……”追上了駱駝商隊,大家見到是遇難的人,很是熱情,拿出了水和食物招待我們,還拿出了衣物給我們更換。一個長臉的人問我們:“你們怎么會在這里的?”我大口大口地吃著干糧,然后“咕咚咕咚”喝下了幾大口水,說道:“我們和大部隊走散了。”“你們來這里干什么?”當然不能說是來找國寶的,好在三光夠機靈:“我們是準備去邊境做生意的,你知道,查得嚴,只有沙漠這條路可以走。”長臉的人長長地“哦”了一聲,他真的把我們當成做不法生意的人了。這個商隊約有五六十人的樣子,很具規模。有人告訴我們,他們的領導要見我們。吃過了東西,我們才來到了隊伍的最后。看到騎在駱駝上的人的時候,我和三光都大為驚訝——這個人竟然是曹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