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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沈雨蓉要采取懷柔政策。
然而,秦擎天漠視著心底的那份至親之痛,大手一揮,兩個保全走了進來,將沈雨蓉強行架出總裁辦公室。
“三哥,三哥。”沈雨蓉凄涼的喊聲久久回蕩在交易所的大門口,世間因果循環(huán),不是不報,是時辰未到。
腳上的腿傷已經麻木了,她是被那兩個保全開車送回去的,原來,她的三哥還是有心,只是,他對父親做得太絕,然而,能夠怪他么?這三十年來,他一個人在國外飄泊,奮斗,打拼,父親從來都沒有把他放在心上,其實,他一點兒都不了解父親,他不是不把他放在心上,她們這些子女當中,父親唯有對她稍微好一些,對其他兩個哥哥也是不管不問,一心只顧著去談生意,玩股票賺大錢,兩個哥哥的學業(yè)就是這樣荒廢的,而且,父親身上的惡習太多,他喜歡玩女人,喜歡抽大煙,喜歡喝洋酒,母親就是被他活活氣死的,他這一輩子有多少的女人,恐怕連自己也記不清楚了,有多少兒女他可能也記不清楚,不過,父親雖然風流成性,在他眼中,只有原配生下的兒女才是他的真正的子女,這一點,他也與許多的高官富商相似,無論在外面如何風流,他絕不會把逢場作戲的對象帶回去,秦擎天就是最好的例子,只是,后來,她母親死后,他才娶了好幾房太太,但是,都沒讓她們生下孩子。
她撩著白色的裙擺,望著冷冷清清的院門,曾經,這里有家人的歡笑,這個房間里有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的畫面,那畫面是那么溫馨,就連是以前她最不喜歡的后媽,那個風騷的小女人,那張如花的臉蛋滑過她的腦海,她也覺得是那么溫馨,沒想到,曾經最看不順眼的女人,對她來說,也是一份珍貴的記憶了。
“小姐。”兩名丫環(huán)提著箱子向她走了過來,低著頭道。
“我們走了。”
父親貸了太多的款,她們無力償還,所以,明天這座沈氏宅子就會抵押出去。
她無力地揮了揮手,兩個沖環(huán)提著箱子轉身走向了大門口,她坐到椅子上閉目養(yǎng)神,誰獸會想到曾經寵大的沈氏財閥也會有走到盡頭的一天。
“小姐,該走的都走了。”管家走到她的面前,慢吞吞地稟報。
“馮叔,你要走吧!”她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不,小姐,我不走,我跟了老爺幾十年,我舍不得,嗚嗚嗚。”馮叔眼圈紅了,讓他離開侍候了幾十年的主子,他舍不得,他不會走,他要與沈家共存亡。
這人啊!就是賤啊!放他回鄉(xiāng)下享清福還不愿意,偏偏要守在這兒侍候別人。
聽到馮叔哽咽的聲音襲入耳膜,沈雨蓉緩緩地睜開了眼:“馮叔,你看看現在的沈家,可還有能力付你薪水?”
沈氏一夜間成了乞丐,她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才好?
“小四姐,我不會薪水,我只求能呆在你身邊。”馮叔很執(zhí)著,他是看著沈雨蓉長大的,老爺進去了,他就侍候四小姐吧!
“隨便吧!二哥呢?”她沒力氣與馮叔去爭,她忍著腿上的劇烈痛楚,蹣跚著走上樓。“二少爺在樓上呢!”
馮叔的聲音在身后消失,沒入塵埃里,她走到了父親那間大臥室,臥室里一個人影也沒有,空空蕩蕩的,總是愛坐在那張寬大的軟床,披著一頭卷發(fā),穿著一襲紅色性感的睡衣的女人不見了,望著滿地亂扔的衣服與報紙,還有一些砸掉的器皿,沈雨蓉嘴角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女人會棄沈家而去,這是她早會料到的,這種女人怎么會靠得住呢?也許,這也是父親為什么不讓她生下自己兒女的真正原因吧?
父親也只是玩弄她年輕美好的身子,她也是為了父親的錢,才會嫁給一個比她大近二十歲的老頭子,所有的抽屈都翻遍了,是翻手飾,還是翻存款呢?也許兩者都有吧!離開前狠狠地抓了一把,不知道與那個奸夫私奔呢?
樹倒猢蓀散,都散吧!沈雨蓉轉過身子,恰在這時,迎上了一對血紅,聚滿了恨意的雙眼,男人身上那件黑色的西裝皺巴巴的,仿若成了難看的梅菜干,他向她走了過來,一把卡住了她的脖子,用力地死命地卡著。
“你……”沈雨蓉沒想到至親之人會這樣子對她,眼睛張得極其地大,嘴唇蠕動了一下,只是喉嚨處氣息回繞,她說不出一個字來。
男人的臉孔一片猙獰,他恨不得卡死這個女人,是她讓他失去了一切。
當女人的面部呈現一片紅潮,呼吸越來越微弱,連眼皮都翻起來的時候,男人終于放開了她,她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迅猛灌進肺部的冷空氣,她的肺承受不了那么多鮮活的肺活量,壓得肺一片疼痛。
哈哈哈!她仰頭笑了,笑得有幾分自以自抑,瘦弱的肩著不斷地聳動,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可是,她真的好笑。
“你笑什么?”男人沖著她大聲嘶吼。
她用指頭拭著眼淚,水霧般的眸子凝望向眼前這個長得與她幾分相似的男人。
“我怎么能不笑?原來,我們沈家人最擅長的就是自相殘殺。”
“你少跟我扯這些,沈雨蓉,要不是你執(zhí)意要嫁那個男人,我們沈家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嗎?”
是的,該怨她,要不是她一直纏著江蕭,用毒計將靜知趕離他身邊,也許,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你不是還要岳父那個大靠山么?”她的話帶有幾分譏諷,可是,沈柏衡沒聽到她話里的弦外之音,聽到她提起岳父兩個字,他的眸光陡地就黯了下去。
“怎么了?離了。”男人滿臉灰敗,一下子蹲到了角落里,用手狠抓了自己頭發(fā)幾把,手掌捏握成拳,憤恨地砸到了墻壁上。
看著如此不爭氣的大哥,沈雨蓉嘆了一口氣,以前,都是父親一個人在支撐著整個沈家,如今,父親出事,他們這些兒女沒有一個有能力撐起這個家,有能力的,偏偏是最恨她們的人。
“誰讓你當著那么多人打人家?”是的,是個女人都受不了,那根本是家庭暴力。
“她偷人。你眼瞎了?”紅杏出墻,在他沈柏衡的觀念里是不能容忍的。
也是,女人紅杏出墻,是個男人都受不了,這么說來,離婚也就是最好的選擇了。
“你說,我們這幾個兒女,有誰像父親呢?他在股票界縱橫了這么多年,我們真是枉為子女啊!你,沖動魯莾,做事不顧后果,二哥相對而言,要沉穩(wěn)一些,卻一向報以游戲人間的心態(tài),對經商一竅不通,沈家沒救了。”
她下了斷言,沈柏衡聽了她的話,也許是妹妹精辟的點醒了他,他想到了自己被那個女人辟了腿,也是,如果他顧全大局,就不會在妹妹的婚禮上,那么沉不住氣,暴打那個背叛自己的女人,中了江蕭那個臭男人的奸計,父親倒了,他也失去了娘家岳父瓣蔽佑,沈家真的真到了絕望的盡頭。
“老二呢?”突然,沈柏衡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在整個空蕩蕩的樓道里四處收尋。
“大哥,叫我呢!”聲音穿破了稀薄的空氣向她們直直地刺射過來。“你提著個箱子干什么?”沈柏衡見老二手上提著一個箱子,皺頭擰成了死結,這老二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去旅行?
“大哥,我要走了,我妞兒在外面催我了。”沈柏豪沖著他們擺了擺手,提步筆直走向樓道口。
“什么意思?”沈柏豪似乎明白了什么,拔腿就沖了過來,一把揪住了兄弟的衣領子。“你什么意思?”
“大哥,都這樣了,樓上,我放了一點錢,還有四十萬,你與雨蓉一人一半吧!”
“什么意思?”沈柏衡再次兇悍地發(fā)問。“我賣了父親在泰國舊金山那幢別墅。”
“什么?你這個狗娘養(yǎng)的東西。”沈柏衡罵著,一拳就砸到了兄弟的眼角處,沈柏衡的眼角瞬間一片青黑,看起來足實有些嚇人,只是,他沒有還手,任沈柏衡打過夠。
“老子操你十八代祖宗。”
“我祖宗不是你祖宗么?”沈柏豪忍著臉上的劇痛,皮笑肉不笑地反擊。
這么多年來,老大一直在算計著,籌謀著沈家的財產,兩口子一直在暗中巴結父親,沒想到,機關算盡,到頭來卻是水中撈月一場空,真是太爽了,大便宜都被他占盡了,父親垮了,他果斷地賣了泰國那幢別墅,他已經辦好了簽證,帶兩個妞稱移居美國了。
是呵!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沈柏衡聽了他這句話,拳頭僵在了空氣里,沈柏豪理了理被他揪皺的衣領,斜了她們一眼,然后,冷絕地說了一句:“你們應該感到興慰,至少,我不像你們,我還給你們留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