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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神情怪怪的,鄭曉雅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怎么無精打采的?身體沒覺得難受吧?真沒有受罰?”
宮里多的是治人的法子,太后娘娘又挺寵三公主的,她自然有些怕梁依童受了委屈卻沒說。
梁依童飛快搖頭,勉強斂了心神,“真沒有,雅姐姐不要太擔心。”
鄭曉雅這才松口氣,“沒事就好。”
她來都來了,便又在清幽堂坐了一會兒,恰好玉琴泡了鐵觀音,梁依童便親自給鄭曉雅倒了一杯,笑道:“這茶還是我賣了畫,拿銀子換的,店鋪正好在舉辦開業慶典,還挺便宜,你嘗嘗味道如何?若是喜歡就多帶走點。”
鄭曉雅出身高貴,小時候也特意學過煮茶,說起品茗也頭頭是道的,她卻不愛喝茶,聞言笑道:“可別,我什么茶都不愛喝,嘗一口也就算了,讓我帶走我可不干。”
她接過茶輕啜了一口。瞧到她嫌棄的神情,梁依童點了一下她的腦袋,“白給你都嫌棄,真真是有錢燒得。”
鄭曉雅最近也在作畫,她才女的名聲并不虛,也很擅長作畫,因師承名師,畫的畫自成一派,一幅畫賣的銀子比梁依童的都多,一個月下來,她也換了不少銀子,因沒多少花錢的地兒,也就買買糕點果脯什么的,還時不時給梁依童送來點,梁依童已經不止一次地打趣過她有錢了。
鄭曉雅笑著往后偏了一下腦袋,躲了躲,因杯中的水太滿,她沒拿穩,杯子跟著晃了晃,水直接灑在了她身上,鄭曉雅呀了一聲,站了起來。
清荷連忙拿帕子幫她擦了擦。水卻暈染了開來,直接濕了衣服,雖是冬天,衣服還算厚,被弄濕一片后,多少有些不好看,偏偏她穿的又是雪白色夾襖,水印很是明顯。
梁依童道:“我正好有一個夾襖做大了,姐姐若不嫌棄,隨我回內室換一下衣服吧,總不能穿著濕衣服。”
鄭曉雅也沒跟她客氣,直接隨著梁依童入了她的閨房,這還是她第一次進梁依童的閨房,進來后才發現她的寢室內,竟掛著一幅畫像。
畫中一男一女并肩而立,一個俊美無儔,一個嬌俏可人,正是豫王和梁依童。
鄭曉雅眨了眨眼,目光不由落在了畫像上,梁依童順著她的目光瞧到了這幅畫像,平日里她很是喜歡這幅畫像,當初也沒覺得有所不對,此刻被鄭曉雅瞧到后,她卻窘迫極了,總覺得有些曖昧。
她臉頰不受控制地紅了起來,連忙伸手去摘畫,想要取下來,鄭曉雅還是頭一次見她羞成這樣,笑盈盈道:“我都已經瞧到了。你再摘也晚了,還能消除我的記憶不成?”
梁依童摘畫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對上她打趣的目光后,梁依童窘迫異常,她連忙解釋道:“我最近不是正跟著梁老爺子學作畫么?他讓我多練習人物,我練習時,就畫了一張王爺的,沒有旁的意思。”
她不解釋還好,越解釋越引人誤會。
鄭曉雅原本還沒多想,見她小臉紅撲撲的,心中不由動了動,“沒有旁的意思,你羞什么?畫豫王也就罷了,竟然將自個也畫了進去,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對豫王……”
不等她說完,梁依童就連連搖頭,“不是不是,你不要胡說。”
鄭曉雅捏了一下她紅撲撲的小臉,神情嚴肅了起來,“你知道我想說什么嗎?就急忙反駁,梁小童,你坦白交代,你不會真對豫王有意思吧?”
梁依童窘迫的整個人都快冒煙了,她想解釋,說自個的畫像是豫王畫上去的,卻總覺得一解釋會更加令人誤會,梁依童只得搖頭,努力辯解著:“你不要誤會啊。”
鄭曉雅又掃了她一眼,怎么瞧怎么覺得她的神情很是心虛,她不由正色道:“童童你年齡尚小,正是容易對人動情的時候,但是你得冷靜些,懂嗎?”
鄭曉雅繼續道:“豫王不僅手握兵權,又是唯一一位得圣上看重的王爺,這就注定了豫王妃絕對不好當。先不論你跟豫王的差距,咱們這位王爺又偏偏是個冷淡寡情的性子,就算他日后會喜歡你,你能保證他會長情嗎?女人不比男人,娶了一個若是不滿意,還可以再換一個,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務必得慎重,對豫王動情,怎么看都不是明智的選擇,你務必謹慎些。”
梁依童神色有些不自然,纖長卷翹的眼睫顫了顫,才低聲道:“雅姐姐,我對王爺真的沒有旁的企圖。”
鄭曉雅卻有些不信,總覺得她此刻的神情有些過于黯然,她揉了一下她的腦袋道:“傻丫頭,你也別嫌姐姐說話難聽,換成旁人我也不會說這番話,姐姐只是怕你吃虧而已。”
梁依童的笑容卻有些苦,就算她不怕吃虧,又哪里配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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