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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妖拜托的看向紜斐,低聲道“夫人,主子眼下難受的緊,還請您…”話未說完,就聽那人低喘道“去吧…莫要…耽擱…”
醫妖只好領命離開,不怪他看不出紜斐的異樣,實在是她所中的鎖魂術只對人類有效,作為醫妖的他根本感知不到。
“紜兒…待到天亮…我們便離開這里……”蟒琰說著很不舒服的側過身子揉著高隆的肚腹,奈何小神蟒鬧騰的厲害只好釋出蛇尾,碩大的蛇蛋立時幻了出來,突然的壓力使得腰部一陣酸痛,按著腰側忍不住低吟了聲,沒有往日溫熱的小手覆上來揉按,捂著心口閉眸低喘著,心里卻難受的不行,小神蟒還一個勁在腹中甩尾,也不知是心緒起伏的厲害還是胎動劇烈心脈承受不住,竟是突然喘咳吐出血來。
夫君!紜斐一個激靈突然伸出手,卻猛地頓住,只因她聽到腦海里肆意的笑聲…不能…不能碰……
好在醫妖很快就回來了,見那人心疾發作的厲害,忙上前施針替他穩住心脈。
“夫人,小主子鬧騰的厲害,您就…”
“安排一下…我們…即刻…啟程…回…去”蟒琰出聲打斷他,托著肚腹費力的撐起身子,低喘道“派人…去最近的凡人村落…尋…尋個…大夫…”
醫妖這才意識到紜斐的狀態像極了凡間患有薏癥的模樣,忙讓人去凡人村落尋大夫。
“主子,您莫要著急,大夫已經派人去尋了,您的身子卻真的禁不得路途奔波”
“沒事,待馭駛侍衛做好準備…就…出發…”蟒琰說罷又低低咳起來。
他們深夜招呼也未打一聲便啟程離開了,紜斐像個人偶般被扶上馬車,就見那人不顧身體的不適,輕輕將她擁在懷里不斷低哄著“紜兒莫怕”
他也以為自己患了薏癥嗎……
紜斐僵硬著身子握緊拳頭,就是不能伸手觸碰他。
……
大夫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這女子的夫君未免也太嚇人了,自己只不過診脈時間長了點,又不是故意摸著他娘子手腕的,至于這么兇的沉著臉嗎,一點尋常孕夫的柔和都沒有。
“如何?”蟒琰揉撫著肚腹朝大夫沉聲問。
“尊…尊夫人不過是普通薏癥,待服上幾日藥便好了。”
蟒琰頷首示意醫妖上前跟去抓藥,待到他們離開,才托著沉重的肚腹將紜斐攬入懷中,柔聲哄道“紜兒莫怕”
突然,腹中鬧騰的小神蟒又狠狠甩了蛇尾,痛得他心口都窒悶起來,微躬了腰將額抵在紜斐額上費力低喘著。
夫君……
好在醫妖拿了藥很快回來,見他胎動劇烈惹得心疾發作忙上前將人扶住給他施針喂藥才緩了發作。
本應好好歇上一歇,那人卻執意要趕路回溯焰河,知他是憂心夫人的病情,怕她在陌生環境里會惹得薏癥加重。
一路疾行回到自己殿內,蟒琰已虛軟的連呼吸都費力,卻還惦記著紜斐讓醫妖著人去煎藥。
待到把紜斐安頓好,那人才終于配合醫妖讓其診脈。
“主子腹部可痛得厲害?”醫妖皺眉低問道。
蟒琰疲憊的點了點頭,眼睛卻始終看著不遠處軟榻上被婢女喂藥的人兒。
醫妖神情慌張的又按了按他高隆的孕肚,而后焦急道“小主子恐怕欲擊破蛇蛋”
聞言,蟒琰忙釋出蛇尾,倘若蛇蛋被擊破,小神蟒怕是也…不行,這是他跟紜兒的孩子,就算失了性命也要將其保住。
見那人按在心口的手微微發顫,醫妖來不及施針就見他痛呼一聲緊緊捂住肚腹。而他被蛇蛋撐的高隆圓潤的蛇尾正有一處微微癟了下來,醫妖暗叫不好,忙去軟榻上將紜斐拉來,強制性把她的手放到那人孕肚上揉撫,小神蟒立馬安生下來,那人的臉色卻越發蒼白虛弱,怎么會!
醫妖覺得蹊蹺卻無跡可查,待替那人緩下心疾后便匆匆回去給醫族師尊去了書信,畢竟神蟒一族子嗣單薄,切不可出了差錯。
醫尊到的那日,蟒琰已虛弱的無力呼吸,出了高隆的肚腹掛在身前,整個人蒼白消瘦的根本一點孕態都沒有,更遑論那虛軟無力的蛇尾也奄奄的耷拉在那。
可他首先覺出異樣的卻不是虛弱的河神,而是河神夫人紜斐。
“師尊,怎么了?”醫妖見他神情嚴肅的盯著夫人,忍不住問道。
“夫人一直這般呆滯嗎?”
醫妖搖頭“也是近期才這般的,已找凡人大夫看過,說是普通薏癥”
聞言,醫尊朝榻上的蟒琰說道“河神大人,我欲取您夫人三滴血,不知能否?”
蟒琰一聽,焦急的撐起身子卻又摔了回去,撫胸急喘。
“主子,您切不可著急”醫妖替他順著胸口低勸著。
“紜…兒…”
“河神不必擔心,我取您夫人三滴血不過是想驗證她是否被人下了什么暗術”醫尊解釋道。
蟒琰虛弱的點了點,明明難受的不行,卻仍忍著暈眩緊盯著醫尊對紜斐取血的動作。
“如…何…”蟒琰低弱道。
“我已用靈術去探,怕是要兩三日才可知曉結果”醫尊說罷轉頭朝醫妖交代道“近日莫要再讓夫人碰觸河神的孕肚”
醫妖雖不知是何緣由,卻還是點頭應了。
被強行用靈術卸去體內的鎖魂術,紜斐昏迷了七日才醒來,見自己躺在偏殿的床榻上便知那人是不好了,否則定會寸步不離守著自己。
匆匆朝寢殿跑去,剛一入內便看到蛇尾毫無生氣的耷拉的榻上,靠的近了還能聽到那人壓抑的痛呼聲。
“夫君…”紜斐疾步上前朝他低喚了聲。
見她過來,醫妖詢問般看向一旁的師尊,見他點頭這才讓開位置。
紜斐輕輕握住那人毫無溫度的大手,一遍一遍的低喚著,那人緩緩睜開眼眸,淺淺的朝她笑著喚了聲“紜兒…”然緊蹙的眉頭卻不斷昭示著他此刻的不適。
“夫人昏睡的這些時日小主子鬧騰的格外厲害,惹得主子動了胎氣不說,心疾亦反復發作”醫妖朝她訴說道。
聞言,紜斐忙將手覆到蛇尾上那高隆的腹部,蟒琰也知這些時日孩兒想娘親想的緊,便收了蛇尾幻出雙腿沒讓他們隔著蛇蛋接觸,小神蟒興奮得又鬧騰起來,似是意料到它下一瞬就要甩尾巴般,紜斐忙朝它呵斥道“不許甩尾!”
于是那圓潤高隆的肚腹,肉眼可見的看到里邊那小神蟒很是乖巧的輕輕蠕動著身體表達著自己的喜悅,可饒是如此,仍痛得那人急喘起來。
紜斐心疼的將人攬進懷里替他揉著心口和肚腹,好半晌才見他緩過勁兒來。
醫尊看著他倆這般互動,低嘆道“夫人可知自己緣何中了鎖魂術?”
紜斐搖頭,卻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自家河神夫君委屈道“是御龍的大夫人…”
蟒琰眸里閃過一絲冷冽,倚在她身上撫胸低喘道“此事,我記下了”
似是覺出爹爹的怒意,小神蟒又鬧騰起來,痛得那人按著肚腹微微發顫。
紜斐忙打著圈替他揉撫高隆的肚腹,柔聲勸道“夫君莫要動怒…”
蟒琰安撫般撫了撫她手背。
“夫人還是要多加防范保護好自己,若真有個好歹,河神大人恐怕…”醫尊還欲再斥責一番,畢竟神蟒一族子嗣單薄,真要出什么事可就絕跡了,而旁人動不了河神大人自然只能朝他夫人動手,要知道孕期中的神蟒靈力最甚亦最易被吸取。
只是,他還未說完便被河神大人下令給請了出來,醫妖緊跟在自家師尊身后低嘆道“師尊啊,您老也真是的,主子平日里都舍不得說夫人半句,您老倒好,還連累我也被趕了出來…”
醫尊微微一頓,朝他徒兒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們醫族對你寄予了多大的厚望你自己沒點數嗎,不然會派你照應神蟒一族?那河神夫人瞧著就蠢笨的很,又是個凡人,能不著旁人的道嗎,她可是河神大人的軟肋,真要出什么事你也沒臉回族了!”
大概覺得自家師尊說得有理,醫妖皺眉問“那可怎么般呢,主子身體越發不好總不能時刻顧著夫人吧”
“凡人不是也可修習靈術嗎,她要總靠你們河神大人護著,神蟒一族遲早…”話未說完便被徒兒捂了嘴。
“您老悠著點兒,我主子脾氣可不好”
“我看他對他夫人耐心的很呢”
醫妖頓覺無語,這有可比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