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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的時間不長,兩人之間卻隱隱有種溫馨的感覺,文瑾白不說話,低頭小口小口喝粥,只有李喻一個人想到什么說什么,他也不是要文瑾白回答,只是自說自話,為了場面不顯得太過尷尬。
吃完飯,文瑾白鉆進小廚房打水洗碗,李喻就溜溜達達去了李家。
這大中午的 ,李家的人還沒下地,都還呆在家中,院門也沒有上鎖,只是虛掩著,李喻憑著記憶熟門熟路就走了進去。
屋檐下,李家妯娌倆和小妹李娥三人坐在一起,手里都拿著針線簍子,時不時低頭交耳的對比這花樣子,偶爾不知道說起了什么,三人都捂嘴笑起來。這個家里沒有了老三這個混子,這一個多月來,可是輕松了不少呢,至少不用白白養個閑人不是。
當看到李喻進門的那一瞬 ,李王氏與李何氏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只有小妹李娥笑著站起身來,甜甜的喊了一句,“三哥你回來了。”
李喻點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李王氏站起身來,撇了撇嘴,“你怎么過來了?我告訴你,你既然已經分出去了,就另立成了一家人,是外人了,你自己好好過日子,別沾染牽絆上別家。”她不得不提醒他一句,別想著能賴著李家。
李喻笑,“這是自然。”
“……”一句話把李王氏堵得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李何氏心中微動,這老三,怎地看起來不太一樣了啊?她素來心思細膩,上下打量著李喻,這老三還是以前的老三,為何給她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這李喻分家出去過了一個多月,好在沒有再進過李家大門,她們提著的心也逐漸放下來,這樣最好,這種人就怕分出去后還耍無賴賴著不走的,他自覺不上門來,可算是趁稱了她們的心意了。前些日子聽說他醉酒后掉進河里去了,還是村口的李獵戶將他給救上來,他們爹對李喻的氣還沒消呢,也沒有一絲擔心,提出去看看人到底如何的,她們也樂得如此。現在這人上門來,想來是大好了。
李何氏溫溫順順的問了一聲:“三弟,你這是回來作甚?”這話一出,引來李王氏的不滿加白眼,合著好人都是你來做了,惡人全算我頭上,兩人心知肚明,表面卻沒有顯露出來。
既然李何氏都這樣問了,李喻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二嫂問起,我就直說了,當日分家走的匆忙,我的許多東西都還沒有搬過去,我想著趁今日有空,便將東西拿過去吧,反正放在這里也占地方不是?”
聽了李喻此來的目的,李何氏松了一口氣,笑著說道:“也是,也是,你的那間屋子現在分給了大房的興彥,你的東西想必大嫂給你收拾好了的,你只管找大嫂要就是了。”她這話里話外都在給李王氏下套呢,反正李喻分出去與她二房沒有任何關系,都是大嫂鬧將起來才有了這件事,為何鬧將起來,恐怕不止是因為一根銀釵,怕是早就看中了他住的屋子,這才鬧著爹娘將老三給分出去的吧。
李何氏話里的意思,李喻如何不明白,他只是笑笑不說話,幸好他被分出去了,要是生活在一起,成日里勾心斗角的,怕不是得頭禿?
李何氏見李喻難得沒有理會,心下的感覺越發明顯起來,這人是轉性了?仔細打量一番,終于明白了,眼前的李喻身姿站得筆挺,似墨竹青松,不像以前那樣耷肩彎背,從來站沒有站樣,坐沒有坐相,吊兒郎當猥瑣至極。而且這么一笑起來,如冬日陽光,再無往日的陰霾。李何氏詫異,卻不敢再看這人,悄悄斂了眼神。
李王氏并沒有聽出李何氏話中的意思,聽到李喻前來要東西,滿臉不愉,哼了一聲,“倒有些破爛東西,你要是不來拿,我只怕就給扔出去了,你等著,我去給你拿出來。”她可不愿意李喻進房門,畢竟前車之鑒還未遠,他要是進門,少了什么東西,自己該有多冤枉啊。
李喻聞言正順他心意,點頭答應了,看李王氏放下針線簍子,就朝屋中走去,便問小妹李娥,“爹娘可在屋中?我且先去看看他們。”
身為人子,雖然分出去了,但是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既然進了家門,不去看看爹娘也說不過去,畢竟他們也是這具身體的身生父母,他們養了他快二十年,去問個安還是行的,還有就是大嫂二嫂都不是省油的燈,她們要是傳出去他李喻分家就不敬父母,又得給別人都一個討伐他的借口,現在的人都是以孝為先的,以前的李喻或許不在乎這些,但是現在的李喻能避免這些還是盡量避免的好。他浪蕩子的名聲雖然已經無法挽救了,但是也沒有到罪大惡極的地步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