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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酣耳熱之際,李喻也說了自己這一個多月來發(fā)生的事情。
李風不由咂舌,“兄弟,你這些日子也太跌宕起伏了吧?又是分家又是娶媳婦的。”
說到這里,他拿眼角瞟了一眼一邊很是安靜的瘦弱哥兒,如果李喻不說的話,他還真不知道他是個哥兒呢,因為這哥兒別的不說,單單額頭眉心處都會有一抹朱砂,這是哥兒出生以來就自帶的,眼前這哥兒額頭上一塊很大的丑陋疤痕,正巧將朱砂的位置給蓋住了,猛不丁一看,還真有些有礙觀瞻。
想到李喻說的這個哥兒是家里人替他買回來的媳婦兒,就有些替李喻不平,他是知道李喻的一直喜歡的是姑娘,聽說還有一個心儀的對象,沒想到,突然間,鮮花插在牛糞上,啊!呸!形容錯了,李喻這人模人樣的才應(yīng)該是那朵鮮花吧。
李喻苦笑,“可不是嘛?”他見文瑾白只低著頭吃自己碗中的東西,從不見他伸筷子夾菜,搖搖頭,夾起一塊肉送到文瑾白碗中。
李風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一抽,他還在一邊替他鳴不平個什么,看李老三這不還自得其樂呢嘛?還有閑情逸致替媳婦兒夾菜。
真是不曾想到,這李老三平日里桀驁不馴誰都不服管的,今兒個還真被人給管住了,也知道疼人了,話說這李老三成親之后,果然看著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看來自己也應(yīng)該找個人疼疼了。李風摸著自己的的絡(luò)腮胡,心中有些心動起來,暗自打算著。
兩人又天南海北的聊了些時候,主要是李喻問,李風答,他初來這大齊國,對什么都不太了解,只知道這是一個與華國古代盡皆不同的朝代,然而其風俗文化卻大同小異,只是這哥兒可以娶來做媳婦還有些接受不能,畢竟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的文化不是,反正他從來沒有將文瑾白當做媳婦過,只是當成弟弟看待。
當今的時局,李風在鎮(zhèn)上混的,多少能從外來人口中得知一些消息,而自己,從記憶來看,原主對這些時局之類的東西是漠不關(guān)心的,李喻卻很想知道這些,至少有種新鮮感,想讓他了解更多。當然了,這種離京城十萬八千里的偏遠小鎮(zhèn),很多消息傳過來早就過時了,或者都是道聽途說的居多。不過就算這些也讓李喻聽得津津有味。
“其他倒沒什么,不過前些日子我聽說一個京中來的人說起了京城中一樁大案,聽說是丞相府犯了事,被滿門抄斬,只余下孤兒女人被充入教坊,可惜,可惜……”
李風還沒說完,只聽“啪”一聲,文瑾白的碗碟摔到地上碎裂開來。
“怎么了?”李喻偏過頭詢問道。
文瑾白臉色蒼白的搖搖頭,已經(jīng)有店小二過來收拾啦地上的碎片,又重新拿過來一副碗筷。
李喻看他臉色實在是不好,關(guān)切問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風也適時問道:“弟媳這是怎么了?”
李喻聽到弟媳兩個字滿頭黑線,稱呼弟弟不行嗎,又不是女人。
文瑾白勉強笑了笑,搖頭示意自己是真的沒事。
李喻將信將疑,還以為他是以為打碎了碗碟,怕被辱罵才會如此,便安撫道:“沒事,不小心打碎就打碎了吧,不用放在心上。”
看文瑾白點點頭,又低下頭去,李喻又給他重新夾了些菜到碗里,這才繼續(xù)聽李風說話。
剛剛的話題已經(jīng)打斷,李風便又說起別的來,“我還聽說西南那邊遭遇百年不遇水災(zāi),地里莊稼顆粒無收,然而朝廷不思賑濟災(zāi)民,反而憑添賦稅,那邊民不聊生,好多災(zāi)民流離失所。”他喝了一口酒,感慨道:“這世道,還真不知道是天災(zāi)無情還是人禍難逃。哎!老弟,你平時不是最不耐聽這些的嗎?怎么今日卻感興趣了?”
李喻笑笑,“人都會變的嘛,這些事情閑著無事聽來倒也有趣。”
“嘿嘿!說的也是。”李風點頭,“還是我們這里好啊,雖然閉塞了一點,但好歹天高皇帝遠不是?”
李喻替他斟酒,附和道:“正是,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