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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中里,一直到放學程回才睜眼。
靠著墻打了個呵欠,眼神迷離,很明顯還沒清醒。
旁邊的曹博安看他這樣,笑的不懷好意:“阿回,說實話啊,昨晚干嘛去了?”
程回瞇起眼睨他:“滾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曹博安:“說說唄,你昨天走的那么早今天一天都沒醒,碰到哪路美女了?”
程回:“美女沒有,債主倒有一個。”
曹博安見他接話來勁了,“什么債主什么債主?女的吧,長得怎么樣?”
程回伸直腿,手臂隨意搭著,笑著說:“長得一般。”但還挺順眼。
“就你那標準咱學校校花都是普通,這個一般肯定也不一般。”曹博安說的跟念繞口令一樣。
程回擺手,說:“這個真一般,清湯寡水的。”
曹博安撇嘴,顯然不信。程回也不想再跟他廢話,倚在墻上閉起眼。
曹博安:“回家睡啊,這兒要啥啥沒有。”
“累。”
“那你吃什么,我給你帶。”
程回趴在桌上,說隨便。
曹博安出去了。
過了好一會,程回坐起來,臉色難看,心里罵了一萬句□□媽,摸出支煙也出去了。
都怨曹博安哪壺不開提哪壺,瞇的那一會夢里都是她,濕的頭發,白的鎖骨。
蔣妤同在小區門衛處簽單拿到手機。回到家,她靠在陽臺邊,把原來的卡塞進去。
她家臨街,樓下吵吵嚷嚷,家里靜的讓人發慌。
蔣妤同再一次想起晏朗,想起清平,想起很多人。她的奶茶癮犯了,有些忍不了。
蔣妤同從不委屈自己,披件外套就出了門。樓下有家奶茶店。
她想再試一次,最后一次。
拎著奶茶回來,蔣妤同張嘴咬了下食指關節,摸出手機打電話。電話簿為空,號碼是自己輸的。就當她昏了頭吧。
“喂?你好,請問哪位?”電話很快接通,是女聲。
蔣妤同打開擴音,沒說話,回到客廳把手機扔在茶幾上。她扯過奶茶,“擦——”的一聲,是吸管穿過杯口塑封的聲音。
對方一滯,語氣猛然激烈起來。
“阿同?蔣妤同!是你嗎?你死哪兒去了蔣妤同!”后三字的分貝再高一層,幾乎是吼出來的。
“蔣妤同你有沒有點良心,我拿你當我最好的朋友你他媽壓根不甩我?一聲不吭消失一個多月,虧我還去你學校找你!你說話,別他媽裝死!”
對方顯然氣的不輕,蔣妤同甚至能聽清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氣聲。
“俞琬,對不起。我退學了。現在在老家復讀。”
俞琬一愣:“那晏朗怎么辦?”
“就是為了擺脫晏朗。”
蔣妤同笑起來,臉頰露出酒窩。整張臉頓時點染上色,少了原有的寡淡。
“蔣妤同你是不是有病?!晏朗這一個月找你都找瘋了!你知不知道——”
“俞琬,林老師來找過我。”
林老師是晏朗親媽,教了蔣妤同三年語文。她有才,也愛才。而蔣妤同就是她最為偏愛的學生。高中三年,省內但凡有什么作文比賽,林老師就算是撕,那也要撕下來一個名額留給蔣妤同。
“你知道么,晏朗今年高考成績三百九十二,雙a+。私底下跟我報了同一所的學校,他才高二。”
“……”
清平一中有個不成文的傳統,每一屆高二的尖子生都會跟高三一起參加考試,包括統考和高考。有些成績拔尖的進了大學少年班,有些被預測為明年狀元。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天之驕子。
蔣妤同越想越煩,怎么也沒料到事情會這樣發展。她猛嘬兩口奶茶,甜得發膩。轉過杯子看標簽,的確是三分糖。對方不響,她也不在意。
自顧自地說:“俞琬,他可以更好的。他不該為了我委屈自己。”或者說,誰都不應該為另一半委屈自己。
“所以說你退學復讀,誰也不聯系跑回老家還是為了晏朗好?你想讓他回去繼續高中生涯,明年正常高考?”
俞琬哧她一聲:“蔣妤同,你什么時候這么為人著想了?早干嘛去了?招惹人家的時候喊人家乖乖,高考完了就一把甩開,良心過的去伐?”
蔣妤同不響。手里的奶茶轉來轉去,還是被扔進垃圾桶,里面有杯一模一樣的。她嘆了口氣,昨天也是這樣,她只是想買杯好喝的奶茶而已。
俞琬見她半晌不吭聲又有點氣虛,怕自己把話說重了。
蔣妤同本就是個自私自利的涼薄性子,自己都認識她五六年了還不清楚她是個什么人渣貨色?又何苦跟她置氣。反正他倆的事跟自己無關,不生氣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