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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大概率也不會有下次了。
藏矜白會回來找他,證明他前期的努力還是有一丁點兒作用的,總比再找個攻從零開始好。
而且……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把跟藏矜白說過的話再跟別人說一遍,下場一定會很慘。
鹿嘉渺躺在藏矜白套房側臥里翻了個身,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風景上,腦海里卻悄然浮現出剛才藏矜白那個深到看不清情緒的眼神。
他眼里常年含著笑意,看誰都帶著三分真假難辨的深情,但鹿嘉渺可以確定,他說那些話的時候,藏矜白眼里沒有情緒。
這就是傳說中的情感缺失嗎?
又老謀深算,還情感缺失……鹿嘉渺細數著難度,張開一只手,用另一只手點著指尖。
他那樣的老狐貍肯定不會完全相信自己跟著他是因為單純的喜歡,怎么辦呢……不然還是爬床吧!
原文這么設定肯定有這么設定的道理,等生米煮成熟飯,他再次也是藏矜白窩里的金絲雀,不看僧面看佛面,總不會被逮出去拔毛。
而且……根據他那本書里描述的細節,這種事是很快活的。
又快活又能活,兩全其美了不是。
鹿嘉渺當機立斷,當晚就查閱了諸多方案,可能因為睡前想法太多,當晚他就做了人生中第一個難以啟齒的夢。
第二天一早,他頂著亂蓬蓬的頭發,聲色疲倦地看著待洗的底褲……滿腦子都是沒穿衣服壓著自己的藏矜白……肩寬腿長,帶著青筋的手掌,掐住后頸……救命!
鹿嘉渺紅著耳朵猛得搖了搖腦袋,試圖把這些成年人的污穢搖出去,然后拎起小褲子猛然沖進浴室——成功和剛開門散披著睡袍正在擦濕頭發的藏矜白打了個照面。
“……”他目光不自主往藏矜白胸前一落,想的竟是果然很大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徹底黃了。
因為一晚上的刺激加大清早的沖擊,感覺整個人都很虛空的鹿嘉渺比平時還要乖上三分。
不跟前跟后,吃飯臉埋碗里,看人也只敢悄悄抬起眼睛,又迅速放下。
頗有幾分做賊心虛的味道。
藏矜白擱下銀筷,看向一塊面包埋著頭啃了一早上的鹿嘉渺,忽然開口,“想上學嗎?”
“嗯?”被突擊點名的小黃賊立馬直起身,坐得端端正正。
“你們這個年紀……”藏矜白稍作判斷,“應該很喜歡校園。”
校園……鹿嘉渺動了兩下腮幫,這兩個字在心里轉了一圈后,忽然停住了所有動作,像是在回想什么,然后含著口面包囫圇道,“我不想上學?!?
如果說鹿嘉渺是個連穿錯世界都能樂觀面對的小太陽,那“校園”一定是他這個小太陽的陰影面。
充斥著嘲笑、霸凌、孤立、欺負……所有和他性格相反的負面詞匯。
他剛知道自己只是一本書的主角受時,還設想過,要是當初作者心情好,把他設定里加個爹媽,他應該也不至于因為沒人撐腰而獨戰群雄好多年。
但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讓他回陰影面,那不可能。
他寧可和藏矜白談戀愛都不去上學。
“那就不去?!辈伛姘讘萌菀?。
他似乎總秉著種溫和好說話的氣質。
“先生希望我上學嗎?”剛才情緒上來,都忘記了這可是本沒一句話是廢話的事業文吶。
鹿嘉渺亡羊補牢試探性問道。
“我只是以為,你希望和其他孩子一樣。”江律彥拿來的資料上顯示,“陸嘉渺”似乎非常向往正常人的生活,因為中學被迫退學,所以對校園生活異常執著。
藏矜白似不在意這點反常,擱置下擦拭手指的手帕,語調帶著一貫的溫和,“我可以為你提供選擇的條件,但決定權在你?!?
藏矜白總是這樣,頂著副溫潤好皮囊,說話做事永遠風度謙謙。帶笑的聲音在鹿嘉渺耳蝸轉了圈,莫名又勾起了昨晚掐著脖子問他做選擇的小黃夢。嚇的他紅著耳朵咬著面包欲蓋彌彰地搖了兩下頭,“不去不去。”
游輪中午到岸,江律彥把京都的住宅和一些基礎關系的更新資料帶來,“陸慎的意思是,這點事鬧到你面前是他做父親的失職,家事他會重罰,陸少爺有先天性心臟病,想求個情?!?
“待會兒問他。”人不是替他罰的,他做不了決定。
江律彥品出些什么,“陸家這次怕是容不下這小少爺,先生打算把人帶回去?”
“這里我記得熱鬧些?!辈伛姘孜磻?,反而翻看起了住宅資料。
江律彥俯身看去,是京都內環的一套平層,比起獨棟的確熱鬧許多,“離老宅近,就是普通富人區,人比不上鶴汀清凈,”江律彥分析到一半,忽然想起些什么,“小少爺住的話正合適,熱熱鬧鬧,周圍還有幾所大學,風氣也不錯。”
“待會兒也問問他?!辈伛姘讘寺暫仙腺Y料,才翻開關系網。
“小少爺肯定喜歡,我看著挺喜歡熱鬧。”江律彥目光往門口趴著偷聽不像偷聽,想進不像想進的鹿嘉渺,頗懂地問道,“那先生這邊……”
——救命,他們好像長了好幾個眼睛!
鹿·自以為隱蔽·嘉渺嚇得立馬遁回房間。
“得去老宅住一段時間?!辈伛姘卓粗谝豁摑M滿的“霍”,就覺得有些乏,他用指節揉揉太陽穴,“老太太催得厲害,今晚就過去。”
藏老太太這兩年身體抱恙飛不了國外,又實在想念孫子,人在船上電話都打了好幾個了。
但,大家族的事兒沒那么簡單,很多利益都凌駕于情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