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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他第一次熟練地談戀愛,也不算太虧。
鹿嘉渺正用早起思維十分發散的腦袋漫天亂想,就聽到床底有什么喵喵了兩聲,鹿嘉渺低下頭,就看到了小白在扒拉床沿。
——小白?!
“你怎么來啦?”鹿嘉渺忙把它抱上來,狠狠親了兩口,“鹿小白,爸爸超想你!”
他們來參加戀綜了,家里孩子還小,帶著跑沙漠跑海邊的,怕應激生病。
專門找了個保姆在家帶它,沒想到今天就被接來了。
鹿嘉渺猜就是孩兒他爸悄悄找人送來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還是抱著毛茸茸一頓蹂躪。
小白一臉生無可戀,還用小爪子嫌棄地擦了擦臉。
“對了,”鹿嘉渺抱著小貓,鄭重宣布道,“從今以后,你就叫鹿小白了。”
從前他生怕和這個世界有太多牽連,總想悄悄存在,然后默默匿跡,什么都不敢留下自己的痕跡。
但昨天過后,他知
道,他跋涉時空來到這里,是來擁有愛……也愛這個世界的。
他悄悄給貓咪打上了他的記號。
他在這個世界又多了一份念想和牽掛。
藏矜白電話結束的時候,鹿小白已經被蹂躪地炸了一腦袋毛,跟鹿嘉渺倒是絕似。
藏矜白見一毛一人動作統一地看著他,像兩個等待家長認領的小朋友,頓覺心里溫軟。
他走到床邊,俯身親了親鹿嘉渺。
鹿嘉渺會每天和他說我喜歡你。
而藏矜白會每天回他一個帶著無聲愛意的吻。
鹿嘉渺閉眼任親,察覺到眉心的溫度離開,還閉著眼哼哼一聲,“嘴巴呢嘴巴。”
小貓看不懂秀恩愛,只知道好久沒見人了,家長在接吻,它就用小爪子扒拉藏矜白的衣擺,喵嗚喵嗚地。
藏矜白摸摸它,問鹿嘉渺,“想吃什么?”
鹿嘉渺點了好幾樣藏矜白平時不讓他吃的,沒辦法,昨晚他損耗嚴重,必須補補。
也許是心情好,也許是真累了,加上今天在整理羌導電影試鏡的投票結果,季琦不知是躲躲風頭還是想蹭熱度,又去幫忙了。
戀綜可能晚上才開拍,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鹿嘉渺面對一大桌早餐,吃了半天還在吧嗒吧嗒,直到他看到先生起身進臥室,而后換了衣服出來。
他叼著一個蟹黃包轉過頭來,小貓從他腿上也鉆出個小腦袋來,“先生要出門嗎?”
“老宅除了點事,”藏矜白說,“小貓陪你在家好嗎?”
鹿嘉渺包子也不吃了,把小白放到地上任由它躥回臥室,堅決地搖了搖頭。
藏老太太病倒了。
準確來說,是自從上次病后,就一直未好。
人這東西,總是說不準的,想活的時候,千方百計都能拖很久,但真沒念想了,又像一縷風一樣,散得很快。
藏矜白沒想帶鹿嘉渺來的。
他總覺得這宅子太過沉悶壓抑,怕小朋友不喜歡。
但鹿嘉渺說他想來。
他像是預知到了會有事發生,他想來陪陪先生。
老宅比上次鹿嘉渺來時蕭條了不少,樹木逢秋,落葉滿地,只剩著枯枝襯瓦墻。
江律彥說,最近老太太總嫌棄人多了不清凈,宅子里的人都遣散得差不多了了。
“病了一段時間了。”江律彥說,“也不是什么惡疾,就是不愿意治,只每天去湖邊看看那棵枯樹。”
世間總是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輪回和巧合。
比如那棵湖邊的樹,那是藏媛敏留在這宅子里的唯一念想了,入秋了就再沒活過來。
房間沒開燈,配上本該典雅的古典裝潢,卻只顯壓抑又死寂。
床頭枯坐著個老人。
比鹿嘉渺上次見她消瘦了許多許多,眼神也暗淡灰寂。
不再穿著精致的錦緞,帶著金銀珠玉,她忽然像是褪下了一切光環和累贅,只變成了一個總看著窗外……像在等待誰回家的老人家。
鹿嘉渺只覺得眼前的場景讓人莫名心頭酸澀,他輕輕朝前走了兩步,喚了聲,“奶奶。”
林姝賢這才后知后覺察覺到有人來了,她遲緩緩轉過頭來,那瞬間眼里是有期待的光亮的,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卻還是看著鹿嘉渺,笑著應了聲,“誒。”
她費力抬起如同枯枝的手,招了招,“多久沒見了,來奶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