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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掠過無人島上空,嘶鳴著落入海中。
這座島上之所以稱之為“無人島”,是因為它漂浮于海面中央,島的四周皆是懸崖峭壁,島上一片荒涼,只有壘起的粗糙尖銳的大塊巖石,由于含鹽量較高,巖石泛白且多孔,沒有植物能生長,海鳥無法歇足,又由于交通不便,這個島也就一直荒蕪著。
不知何時,島上拔地而起一片建筑群,現代感十足的建筑與周圍的景物格格不入。奇怪的是這樣的樓房卻沒有一扇窗戶,似乎是一所森嚴的監獄。
事實上這是一家研究所,以人體實驗為主要研究對象,也許是忌憚外界對于人體實驗的負面影響,所以選擇了與世隔絕的無人島。
當然,這可不是什么桃花源。
張澤看著研究人員將輸液管從他手臂上的滯留針孔拔出,知道一天的實驗終于結束了。在身上最后一個束縛帶被解開后,張澤站起身,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為了達到最近的實驗指標,他已經連續被綁在椅子上輸了五天液,雖然不知道他的實驗要求是什么,但是他隱約能感覺到這是研究所新開發的實驗項目,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在研究所待了一個月,只是不斷地做測試驗指標,最近才開始有所行動,而和他同期進來的實驗體早已經做過不少實驗了。
“602號,明天就要正式開始實驗了,今晚好好休息。”聽到研究人員的聲音,張澤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在研究所這些時間里,和研究人員的對話也只限問答,而且通常腔調冰冷,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除匯報數據外的其他話。
張澤低頭看著面前的研究人員,發現對方也正在看自己。他注意到對方白大褂前別著的名牌上寫著“A",是他名字的首字母。A的臉大半部分被擋在寬大的白口罩后,可能是欣喜明天的新實驗,一雙淺藍色圓眼帶著笑意而亮晶晶的。
A還不到張澤的鎖骨這么高,巴掌大的臉,一頭略長的金色鬈發,聲音很稚嫩。張澤意識到A的年齡可能不大,原本他以為像這樣嚴苛的研究所只有教授一類的人才能進。
實驗室的門向兩邊滑開,一個身材高挑的少年走了進來,“任務完成了沒。”少年有些手里拿著一大摞文件,有些不耐煩地問。
“B,你來啦!任務完成了哦!明天就可以開始實驗啦。”A歡快地回答,像一只活潑的小鳥。被稱作B的少年只是淡淡地應了聲,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張澤,放下文件就轉身出去了。
B的眼神讓張澤很不舒服,像是要直接將他看穿。看著門緩緩合上,張澤意識到自己逗留太久,也連忙出去了。
回到宿舍,張澤換下實驗服,將其折疊好送入墻上的小窗口,很快一套干凈的衣服從窗口自動遞出。換上衣服,張澤在洗手臺上接了點水潑了潑臉,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
衣服被濺出的水花打濕,勾勒出肌肉的形狀,薄薄的布料下透著肉色,胸膛隨著呼吸起伏著,水珠從發梢上滴落,滑過他高挺的眉弓,在衣領處濡濕一小片水漬。張澤撩起衣服下擺,一條猙獰的疤痕橫陳在下腹。手指摩挲著傷疤,他陷入了回憶。
在三個月前,張澤因為見義勇為,在小巷里重傷了一個糾纏著女孩的混混,自己也被捅了一刀,混混其實是個荒淫無度的少爺,但由于家里背景大,混混并沒有收到什么懲罰,反而將張澤誣告進了監獄,判了十年的刑期。在服刑第二個月時,有一組來自研究所的科學家以實驗為目的在監獄召集犯人,大部分都是重刑犯,那些犯人罪惡深重,或是沒幾天就要被押上刑場,抑或是在監獄度過余生,張澤是個例外,但他的申訴很快就石沉大海,不了了之。
關了燈,張澤躺到床上,凝視著一片黑暗,期望著自己能早日完成實驗,重新擁有自由。抱著對新生活的向往,張澤逐漸進入夢鄉。
腳步聲回蕩在空蕩的走廊中,燈光反射著冰冷的墻面,兩旁的一排排鐵青色的門緊鎖,延伸到昏暗的盡頭。
張澤突然感到一絲不安,這里更像是解剖室,而非實驗室,透過一扇扇門仿佛能看見散落的尸體。
“喂,你要帶我去哪。”張澤微蹙著眉,沉聲問前方的帶路人。
“實驗室。”帶路人頭都沒轉,惜字如金。盡管心存疑惑,張澤也只得跟著走。
到了走廊盡頭,帶路人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里面和走廊里一樣昏暗。帶路人一言不發,張澤又硬著頭皮走了好一會兒,停在另一扇門前,張澤暗自忖度著,什么房間隱蔽到這種程度。帶路人飛快地輸入密碼,厚重的合金門緩緩開啟。
突如其來的明亮讓張澤眼睛一陣刺痛,他不適地皺眉。實驗室寬敞而簡潔,房間中央有一張手術床,邊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儀器,三個人正在整理著工具。
聽到響聲,三人停下動作,視線集中落在張澤身上。張澤認出了之前帶他做測試的A與曾見過一面的B,還有一位陌生面孔,看上去年長一些。
帶路人輕推著張澤的后背示意他上手術床,無影燈明晃晃地近乎灼燒著虹膜,人影在周圍晃動,沉默地只剩器械冰冷的碰撞聲。不安感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