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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攔著我?!箽W妗媗背起隨身包包,赤司和蘇飛被歐妗媗的氣勢震懾,沒有阻攔,但是對于目前她的狀態(tài)都備感擔憂,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在歐妗媗要拉開貴賓室的門時,黎旭搶先一步打開了。
「妗,你必須跟我談一談!」黎旭氣急敗壞的說。
「不是現(xiàn)在?!箽W妗媗一閃身,就從黎旭身邊掠過。
黎旭迅如閃電般出手,試圖抓住歐妗媗手腕,但是她閃躲得更快,已向前竄出好幾步,眼看就要消失在黎旭眼前,有一個敏捷的身影卻突然現(xiàn)身攔在歐妗媗面前,歐妗媗看也不看就出招攻擊,兩人迅速拆了七招,最后歐妗媗從腰帶上摸出數(shù)枚暗器,同時向那人身上甩去,逼退那人,然后轉(zhuǎn)身遏止黎旭逼近。
「不要再攔著我!」黎旭不解于歐妗媗冰冷燃燒的眼神,歐妗媗也對于黎旭心急火燎的神情感到訝然。
「妗小姐,別傷了少爺。」席蒙著急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是你!」歐妗媗吃驚的回首看向方才被她逼退的那人,右臂和左頰都中了一枚特製的暗器,鮮血汩汩流出,正是席蒙。
如果席蒙在這里,那究竟是誰對知煦出手?還會有誰知道她和知煦的下落?
她一分神,黎旭就抓住她的臂膀,擔心她再溜走。
「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黎旭的聲音不若平常,有著激動地顫抖。
歐妗媗再次轉(zhuǎn)身,看到黎旭手上拿著周美成紀錄她病情的筆記。
「這是……怎么會在你這里?」歐妗媗臉色一變。
「你……你第一次恐慌癥發(fā)作是剛生產(chǎn)完?新生兒是罕見血型需要輸血?」黎旭激動得握著她的手都不停地微微顫抖。
「黎旭,你放開我,我沒有時間解釋……」
「你怎么可以瞞著我!」
「黎旭!他出事了!你放開我!」
「你說什么?」黎旭更是牢牢握住她的雙臂,面色凝重地問。
「我就是怕這樣,就是怕這樣……」看著黎旭,歐妗媗的眼眶又迅速充滿淚水,她看向身后神情緊張的席蒙,又看向因為他們的動靜連袂站在貴賓室門外關(guān)切看著他們的蘇飛和赤司,最后視線落在黎旭身上,歐妗媗挫折懊惱的閉上眼,伏在黎旭胸口痛哭。
「不要著急,我們一起處理,告訴我發(fā)生什么事了?」
「你好一點了嗎?」黎旭看了一眼見底的馬克杯,又端了一杯熱牛奶放在歐妗媗面前。
他們現(xiàn)在在赤司的私人噴射機里,黎旭的飛機因為沒有遵循塔臺指示起飛而被扣管,只好商借赤司的飛機,但是,赤司手上可以立刻起飛的飛機,只有這一架可以搭乘七十人的噴射機,因為是會議使用為主,機艙都是開放空間,所以即便兩人將座位挪到最末端,而其他人都在最前端,歐妗媗上了飛機之后還是不發(fā)一語。
「之前,你在副駕駛座上要跟我說的,就是這件事嗎?」
歐妗媗看著黎旭,仍然沒有說話,她正努力思考中,她之前狀態(tài)不好,很多事情沒有察覺,此時靜下心一想,發(fā)現(xiàn)有許多可疑之處。
「你不需要這么戒備,我會把事情都告訴你,你能不能先讓我知道……」黎旭覺得歐妗媗雖然視線對著自己,但其實她并沒有看著自己,她環(huán)抱著雙膝,整個人陷在深藍色的座椅中,像瓷器一樣雪白又冰冷。
「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問我?!?
「……我沒辦法相信你?!?
黎旭不可避免地露出受傷的神情。
「你真的很可疑。」歐妗媗冷著臉說著。她也很不想相信,但是她發(fā)現(xiàn)黎旭真的有可疑之處,「你從頭到尾沒有提過馬修,而且你一點都不恨我,不只是你,蘇飛、赤司,沒有一個人對我有責怪的神色,只有愧疚……而且你們每個人都知道我提防的人是席蒙,都想替他解釋,真的很可疑……再加上我一遇到你,知煦就出事了,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偶然。」
黎旭低下頭,雙手交錯緊握。
「他叫知煦嗎……」黎旭嘆了一口氣說:「你說得沒錯,我真的滿懷虧欠,我……我騙了你,馬修沒有死,席蒙也沒有恨他,我很早就知道他是我叔叔了,爺爺也是……我們是故意誤導(dǎo)你,為了讓你……暫時離開我身邊?!估栊裉ь^看向歐妗媗,歐妗媗也抿著嘴正看著他……正確來說應(yīng)該是瞪著他。
「本來預(yù)計叁個月,我只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徹底鏟除鄭氏集團的威脅,原本以為可以把你接回來了,但是我沒想到你居然已經(jīng)摘掉戒指跟手錶了……」說到最后,黎旭不禁露出委屈的神情看著歐妗媗。
「你說,馬修沒死?」歐妗媗回想宛如惡夢的那天,她看到馬修倒下時大受打擊,的確沒有前往確認馬修的狀態(tài),難道,當時馬修和席蒙都在騙她?歐妗媗突然想到莫名攻擊她的莫內(nèi),不禁轉(zhuǎn)頭怒視坐在另一側(cè)的席蒙。
但是馬修究竟去哪里了?離開康柏貝區(qū)莊園之后,她曾積極探查馬修的消息,但是不論是受傷、命危甚至是葬禮的相關(guān)消息都追查不到。
「是的,他在那天之后,就參加太空旅游了,那是爺爺從小的夢想?!?
外太空……歐妗媗默然,難怪她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你怎么能確定鄭氏集團的勢力都已經(jīng)消滅了?如果可以這么迅速的消滅,之前又為什么要飽受威脅這么久?」歐妗媗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又開口詢問。如果不是席蒙,那么又是誰,出自于什么原因,要對知煦出手?
雖然連深呼吸都覺得胸口在痛,歐妗媗還是強迫自己繼續(xù)緩慢地深呼吸。
「她……畢竟是明的母親。而且,硯叔最后的遺言就是希望我們放過她……」
歐妗媗仍是不斷在腦中整理過去發(fā)生的每一件小事,重新理解它們背后的意義。
過了一會之后,歐妗媗突然伸手脫除黎旭身上的v領(lǐng)毛衣。
「等等、???」黎旭雖然感到錯愕,但仍是順從的讓她脫下毛衣。
歐妗媗仍繼續(xù)解開黎旭的襯衫扣子,坐在前方的席蒙蘇飛和赤司聽到黎旭突然拔高的聲音,都緊張地回過頭來,然而沒想到見到這種情況,叁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該怎么解讀這種狀況。
歐妗媗專心的剝除黎旭身上的衣物,直到露出精壯的胸膛,她在黎旭身上來回撫摸巡視,終于確認黎旭右胸側(cè)和背部都留有當時緊急處置的傷口,她才呼出一直憋著的那口氣。
「確認完了?」黎旭輕輕的問道,雖然她的手指相當冰涼,但是她觸碰過的地方都帶來一陣灼熱。
歐妗媗的手錶傳來數(shù)值異常的警訊,她先是一楞,她什么時候又戴上了這支錶?隨即臉一紅,意識到是黎旭心跳加速,她趕緊將黎旭敞開的衣服拉緊。
「你……趕快穿好?!箽W妗媗轉(zhuǎn)向前方坐好,對上前方赤司蘇飛戲謔窺視的眼神,又是臉一紅……等等,不對,他受傷是真的!
「你為了騙我,真的安排狙擊手開槍打你?」歐妗媗怒視黎旭,不是氣他騙她,而是氣他居然做這么危險的事。
「不是的,那天我也在場,黎旭不會不顧我們的安危的,他本來是預(yù)計在席蒙生日會那天安排假的襲擊,但是沒想到你們來接我那天,就遭遇了真正的狙擊,而且……狙擊手的目標其實是你?!固K飛在赤司協(xié)助之下挪近了座位,說出一直沒能讓歐妗媗知道的真相。
「目標……是我?」歐妗媗從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槍口下的目標……那么那一天,黎旭是真的替她擋下了那一槍……不是安排好的……歐妗媗不禁看向黎旭。
黎旭收到她心疼的眼神,低下頭微笑了。
「抱歉,都是因為我?!固K飛歉疚的說:「他以為你破壞了我的婚約……」
歐妗媗回以疑惑的眼神。
「不,正確來說,是因為我。」不知何時席蒙也來到歐妗媗身旁,臉上和右臂的傷口都已包扎處理過。
「他之所以認識蘇飛小姐,是因為我的介紹,他跟著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我也特別照顧他,包容他的任性,沒有注意到,他逐漸變得偏執(zhí),思想有了偏差?!?
「你們說的這個他是?」
「麥斯。」黎旭說。
「你還記得嗎?他是我的--」
「孽緣?!固K飛還沒有講完就被赤司截斷。
「……麥斯?」歐妗媗飛快地眨著眼,用力回想她經(jīng)歷過的情況,「拍賣會那天……」
「那天的崩塌的確是麥斯安排的,那時我還沒發(fā)現(xiàn)麥斯的目標是你,以為他想懲罰的對象是變心的少爺,我沒來得及阻止他……妗小姐,對不起?!?
「所以,一路跟我到墓園的人不是你,是麥斯!」歐妗媗驚慌地看向席蒙。
「墓園?」席蒙一臉疑惑。
「我也想知道,在墓園里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為什么把戒指和手錶留在那里?」黎旭將歐妗媗轉(zhuǎn)向自己,認真的問著。
「天啊,是麥斯!原來一直是麥斯……」歐妗媗突然站起,在機艙內(nèi)來回踱步。
「他很擅長,也偏好用狙擊槍?」
收到歐妗媗拋來的疑問眼神,席蒙點了點頭。
「在機場狙擊蘇飛隨扈的也是他,對嗎?」歐妗媗看向赤司。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赤司是調(diào)閱了機場監(jiān)視畫面之后,才最終確認的,她不至于是猜的吧?
「他現(xiàn)在在哪?」歐妗媗沒有回答赤司的問題,而是面色凝重地反問。
「還在追查中……但是我們查過出入境紀錄,麥斯還在日本境內(nèi),這兩件事有關(guān)嗎?」
「不、不,只要沒有確定逮到他,他就有最大的嫌疑,噢,我們還有多久到臺北?」
「再四十分鐘?!?
「黎旭,我需要這兩天入境臺北的所有航班旅客名單?!?
「沒問題。」黎旭朝席蒙看了一眼,后者點頭離去。「你先坐下來?!估栊窨粗鴼W妗媗蒼白的臉,忍不住起身要扶她坐下。
「黎旭,幫幫我……」歐妗媗沒有坐下,雙手緊緊反抓住黎旭的手,一臉嚴肅的說。
「那還用說?!箍粗鴼W妗媗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的樣子,黎旭一把將她擁入懷中。黎旭在心中暗自決定,不管對方是誰,他都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我們都會幫忙的?!固K飛看著黎旭和歐妗媗,事隔多年,他們還是這么容易讓人心疼。
「不,不能讓你牽涉其中,太冒險了?!箽W妗媗輕輕掙脫黎旭的懷抱,認真地看著腹部隆起的蘇飛說著。
「放心吧,妗小姐,你說服不了她的?!钩嗨緡@了口氣笑著說。
蘇飛點點頭,讚許地看著赤司,隨后笑著對歐妗媗說:「我現(xiàn)在二十二週,很穩(wěn)定,不用擔心。如果這件事跟麥斯有關(guān),那我就絕對幫得上忙,也一定要幫這個忙,因為……跟我也脫不了關(guān)係?!?
「怎么說?」歐妗媗被黎旭扶著送回座位上坐下。
「說來話長……」赤司苦笑著,這是另一個故事了。
「你還是先跟我說墓園發(fā)生的事情吧。」黎旭一直無法忘記在康柏貝區(qū)墓園中發(fā)現(xiàn)她的戒指和手錶時的震驚和痛楚。
「在那天之后……」歐妗媗嘆了口氣,輕輕地說:「我一直都隱匿在距離康柏貝區(qū)園區(qū)不超過十分鐘車程的地方,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外打探消息,但是約莫過了一週之后,我回到藏身處,發(fā)現(xiàn)一張前往英國的船票,我當時理所當然地以為是席蒙,我連續(xù)換了幾個藏匿處,但是每隔叁天,都仍會發(fā)現(xiàn)要我離開的船票或機票,最后一次……是一張過期的機票,目的地被劃掉,用鮮血寫著:地獄。」
坐在歐妗媗身旁的黎旭,用力握緊了她冰涼的手,可以想像到,她有多不安。
「我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如此無所遁形,但是又真的很不想相信是自己的身手顯露行蹤,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戒指和手錶,都有隱藏發(fā)信器……」歐妗媗又嘆了一口氣,「我既不能繼續(xù)戴著,也……不敢還回去,只能找一個地方好好收著。」
「所以,你就收在我父母墓碑旁邊?!?
「嗯,我本來就一直在墓園探查有沒有馬修的消息,也計畫在墓園解決那個一直跟蹤我的人,如果他一直追查我的行蹤,一定會在墓園現(xiàn)身的,但是……我失敗了……我知道對方是狙擊好手,也料到他有可能埋伏的場所,但是我沒料到……」
「你受傷了嗎?」黎旭忍住想掀開她衣服查看傷口的衝動。
「不是……我只是,沒料到懷孕之后,狀況會這么不好……」
「噢!我懂,天啊,妗小姐……」蘇飛想像當時的情況,仍是握緊了拳頭,替當時的歐妗媗捏了一把冷汗。
「你一定要讓人這么擔心嗎?」留她在身邊有危險,忍痛推開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還是讓自己身處險境,黎旭心疼又懊惱的看著歐妗媗,下定決心不會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
「我平安的逃走了,雖然過程有點狼狽,但是我真的沒事?!箽W妗媗沒什么誠意地安撫黎旭之后,又急迫地接著說:「重點是,我那天的狀況,足夠讓他推測出我懷孕了,而我還沒有確認那人的身分,之前最大的嫌疑人是席蒙,但若不是他,而是麥斯的話,那么他在機場看到我出現(xiàn),知道羅璟和蒙姊和我同行,他說不定會尾隨他們,查出我在哪里……我甚至還不清楚他的動機……」歐妗媗揉了揉額角,一臉疲憊。
「但是你卻知道在機場的狙擊手是他?」赤司忍不住又提出心中的疑惑。
「通常,狙擊手會在徐緩地吐氣時扣下扳機,但是,不論是在餐廳那次、在墓園時、或是在機場,在狙擊開始八分鐘以內(nèi),那名狙擊手都是全程屏息射擊,而且維持驚人的準確度,擁有這種能耐的狙擊手,并不尋常,因此我推測是同一名狙擊手?!?
「我還以為,為了提升精準度,射擊的時候憋氣是正常的?!固K飛不解地問。
「事實上,人體在缺氧狀態(tài),引起交感神經(jīng)興奮時,反而會讓肌肉抖動,更有可能影響精準度,也會影響視力讓狙擊手雙眼發(fā)黑,簡直是得不償失,因此幾乎不會有狙擊手在扣下扳機時屏住呼吸,更何況持續(xù)這么長時間?!?
「等等,那為什么麥斯做得到?還有,你又怎么知道他沒有呼吸?」雖然歐妗媗好像已經(jīng)說明得很清楚了,但赤司還是覺得他有好多疑問。
「她耳力很好。」黎旭替歐妗媗回答后,看了歐妗媗一眼,正好她也看向黎旭,兩人相視而笑。
「那麥斯……」赤司仍追問著。
「麥斯天生身體條件特別好,不僅代謝二氧化碳很迅速,在低氧狀態(tài)下也能做到許多高難度動作,我之前是鼓勵他參加奧運,所以才積極栽培他,沒想到他卻把學(xué)到的技巧,運用在不正確的地方……」稍早離開處理黎旭交代的任務(wù)的席蒙,又回到會議室。
「妗小姐,我們排查了這叁天的入境航班與旅客名單,都沒有發(fā)現(xiàn)麥斯的名字。另外,稍早已經(jīng)確定麥斯在橫濱被逮捕了?!?
「怎么會……那到底是誰?」歐妗媗又焦躁地起身,卻在站起來踱步之前被黎旭阻止。
「先坐好,我們要降落了,馬上就要跟羅律師碰面,聽他說完當時的情況,我們再來判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