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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需要你做一個內(nèi)刃大一字,配合手臂展開的動作——很好,這個姿勢太漂亮了!”諸銳激動地看著徐靈均做出這個非常有特色的動作,“等你到了成年組就會發(fā)現(xiàn),整個節(jié)目中有記憶點很重要,尤其是剛剛升組的時候。你的內(nèi)刃大一字做得非常好,可能是我見過刃最深的,配合音樂高潮能夠加深人們的印象。還有就是雙向旋轉(zhuǎn),這個技術(shù)也很特別,輕易不能被模仿,所以我把蹲轉(zhuǎn)和聯(lián)合旋轉(zhuǎn)里都加入了反向旋轉(zhuǎn)的提級難度動作。”
諸銳的講解很細致,不僅和他說明了編排的各個動作,還解釋了這樣編排的理由。徐靈均自己編舞的水平和諸銳之間差得十萬八千里,聽得仿若醍醐灌頂。
如果說滑上個賽季節(jié)目的體力要求是七成,那這個賽季就得有十二成。饒是體力好如徐靈均,連著幾次嘗試著整套滑下整個自由滑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吃力。
保持結(jié)束動作三秒后徐靈均忍不住直接趴倒在冰面上,他的胸口緊貼冰面,冰冷的濕意漸漸浸透他的訓(xùn)練服,可是他依然覺得渾身火熱——額上的汗成股流下眼角,浸濕了睫毛和那顆小紅痣。嗓子里火燒火燎的,甚至冒出了一股子血腥味。
眼前一暗,一只大手伸到了他的面前,一張帥臉從上方俯視著他,好像一直帶著笑意的狗狗眼里流露出一絲擔(dān)心:“還好嗎?冰上冷,先站起來吧。”
“諸銳,你不用管他,讓他自己起來。”葛天行話音未落,徐靈均便喘著粗氣眼冒金星地爬起來滑到了擋板邊上。
葛天行面色嚴肅手里拿著一大盒餐巾紙遞過來,徐靈均看也不看,扯過來就開始擦鼻涕。
“別光顧著擤鼻子,把頭上的汗擦擦,感冒了怎么辦?”葛天行嘴上沒什么好氣,眼里卻不自覺的透出關(guān)心來,“剛剛最后一次練習(xí)你自己覺得滑得怎么樣。”
“不好。”徐靈均低著頭說。
“具體哪里不好?”
“4t3t摔了,沒接上連跳,換足蹲轉(zhuǎn)圈數(shù)沒有夠,夾心跳第二跳在冰上拖了,要是比賽的話第三跳可能不會承認。”徐靈均掰著手指頭一個個數(shù)到。
“很好,還有一個問題,定級步法中間捻轉(zhuǎn)步做完后,你應(yīng)該做什么?”
“看向裁判席然后微笑。”
“那你微笑了嗎?”
“沒有。”
徐靈均低著頭回答,葛天行彎下腰用冰刀套在他大腿后側(cè)輕輕敲擊了兩下,徐靈均腿一軟差點坐倒在地。
“撐不住了怎么不說?”葛天行一臉嚴肅,“4t3t點冰的時候你注意力就已經(jīng)散了,這不是你應(yīng)該有的水平。人不是鐵打的,累了就要說,不然不小心受傷怎么辦?”
“……我覺得這套節(jié)目我理解得不夠好,想趁著編舞在多練幾次。”徐靈均低聲回答。
葛天行嘆了口氣,在弟子后腦勺上一拍:“下不為例,起來收拾收拾,去理療室讓師傅多給你按按。”
徐靈均套上刀套走向了更衣室。
葛天行看著他的背影眉心微蹙,長嘆一聲:“我剛才是不是太兇?他已經(jīng)這么努力了。”
諸銳看著葛天行鬢角變白的頭發(fā),感慨道:“可憐天下父母心,你這教練當(dāng)?shù)暮陀H爹也沒區(qū)別了。”
“你不知道他有多有天賦。靈均小時候有一次自己在那里玩,就把五種兩周跳都練會了,才一個下午而已,我連教都沒教過他。我總覺得這么好的苗子,要是在我手上練廢了,我是一輩子都不能原諒自己的。”葛天行皺著眉說道。
“偷偷找我讓我把節(jié)目排得滿一點的是你,然后練得辛苦心疼的也是你,要不要這么矛盾?以及現(xiàn)在小徐才青年組而已,這個節(jié)目對于青年組來說太超綱了吧?”
“我希望他這個賽季就能拿下世青升組,成年組節(jié)目要滿得多,不過渡一下/體力很容易跟不上。”葛天行掰著手指頭說,“這個賽季是奧運賽季,下賽季有不少名將要退役,是新人上位的最好時間段了,如果運氣好,就能趕上四年后的奧運。”
“靈均他早熟,八歲的時候就說以后要拿奧運冠軍進名人堂,我從來沒見過這么有毅力有決心的孩子,一旦給他把路鋪平,說不定他真的能走到我們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境地呢。”
葛天行臉上露出了自豪的微笑,突然轉(zhuǎn)過身來直直地看著諸銳:“諸銳,你和諸衡想好了去哪家俱樂部嗎?如果還沒定的話,不如來玉壺吧。我們這里有靈均和寶珠,不客氣的說,我有信心讓他倆在成人組賽場也大放光芒——你會喜歡他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