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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不氣反笑,“我一次只交一個女朋友,到點就回家睡覺,這也算亂搞?沈太太,和江荔的婚約可是你們口頭說的,這能做什么數?”
沈母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罵:“眼盲心瞎的東西,江荔哪里不好了?你就不能喜歡人家?人姑娘多喜歡你啊。”
沈青舟嗤道:“是我讓她喜歡的么?”
一廂情愿就要愿賭服輸。
第2章 江荔 江荔同父異母的弟弟看見門口出現的沈青舟眼睛一亮,丟下手上的游戲機手柄馬上跑了過來,纏著沈青舟帶他打一局lol。
沈青舟看了眼面色淡淡的江荔,這回來的路上他可是千方百計地哄著她,可她饒是眼都不帶眨一下的,要換成別的女人,早撲他懷里撒嬌甜笑了。
秦淑琳是江荔的繼母,今年有四十好幾了,但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風姿猶存,非常注重保養,用得護膚品全都是和桐城第一富太沈青舟的母親同一檔次,連美容院都是同一家。
“江荔回來了啊,就等你回來開飯了。”秦淑琳柔柔笑道,“你爸知道你又拿獎了,今天可是親手下廚,做得都是你愛吃的菜。”
秦淑琳是港城人,剛來江家時講得普通話江荔要聽她多說幾遍才能明白,現如今可以稱得上標準了。
江荔略一抬眼,沙發上低頭看報的男人,頭頂已微微發白,棱角分明的一張臉,五官硬朗,足以看出他年輕時有著怎樣英俊的外表。
她并沒有因為一個月和她說不上幾句的話、卻肯親自下廚的江父的心生感動,只問:“今天怎么都沒來?”
這話一出口,幾道視線都看向了她。
她的聲音起伏不大,似在問很普通很尋常的一個問題。
可只有她清楚自己心里的酸楚,這次的大賽對她來說不一般,段瀠的父母遠在南城,可他們都來了觀賽,而她呢,沈青舟沒來也就罷了,周媛也明明答應了會和江父一起去現場,到頭來誰也沒去。
“你媽沒給你說?”江父放下報紙,把電視上聒噪的游戲關掉,緩緩道,“她臨時有事,所以才沒去。”
江荔想笑:“她有事您也有事?”
她知道江父根本就不想和周媛見面,要不是沈青舟出面去和江父說,他也根本不會答應下來。
秦淑琳面色有些尷尬,但怕江荔生氣,說了幾句話打圓場:“你爸下午衣服都換好準備出門,結果你媽打個電話來說去不了,品冬肚子又剛好不太舒服去了趟醫院,所以你爸他才想著親自下廚補償你。”
江品冬松開沈青舟的手,不滿地看著江荔:“一個比賽而已,難道還比我的命重要?沒去就沒去,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荔側眸掃江品冬一眼,后者莫名膽寒,忙縮在沈青舟后面,以為有了靠山,牟足了膽子和江荔對視。
“你這肚子痛得時間剛好啊。”沈青舟似笑非笑地扭頭朝江品冬道。
這話嘲諷意味十足,沈母頗為優雅地瞪了眼沈青舟,但心里又感嘆這臭小子雖然嘴上說不喜歡江荔,可每每出了什么事,總是會站在她那邊維護她。
旁觀者清,她可不信自家兒子真對江荔什么感覺都沒有,明眼人都能看出沈青舟對江荔和對其他女生完全是不一樣的。
江荔把包從肩上拿到手上拎著,“以后做不到的事還請您別答應。”
說完,她往樓上走。
江父起身看著她的背影,“不吃飯了?”
江荔頭也沒回:“沒胃口。”
沈母眼神示意沈青舟:趕緊上去安慰。
沈青舟無視他媽,直接進到客廳,“江叔,早年就聽我爸說你菜做得極好,今天我可算是有口福了。”
江父適才露出一個笑,搭著沈青舟的肩膀往餐廳走,“就知道你會來我才下廚的,要是合你胃口就常來,叔天天給你做。”
沈青舟聞言看了江父一眼,扯了扯唇角,笑意并未到達眼底。
江家和沈家住得近,加上生意上的往來,所以從父輩時就交好,但雖說交好,可江家的地位在桐城遠不如沈家,江父算是白手起家,而沈家世代都處在上位圈,在有些人眼里不過是江家一直依附著沈家罷了。
江荔回房換了身衣服,周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應該說“才”打了過來。
接通后江荔沒有馬上說話,倒是那頭親昵又充滿歉意地喚了她幾聲。
“江荔啊,媽先跟你道歉,你
妹妹鐘悅下午在學校和人起了沖突,她爸又去了京城,我也是沒辦法才沒去你比賽那兒的,你就原諒媽媽好嗎?”
江荔渾身像是卸了力癱倒在床上,眼望著天花板,聽完周媛的話沉默了半晌,才輕輕說道:“江品冬是爸的兒子,鐘悅是您的女兒,那我算什么?”
房門在這時被叩了幾下,江荔知道是誰,翻身背向著門沒搭理。
聽筒里周媛還在說著。
“你當然是我的女兒。”周媛鄭重補了句,聲音雖小,“我唯一的女兒。”
江荔問:“那當初為什么不和爸爭我的撫養權?”
這是她一直都想問周媛的問題,這些年周媛嘴上的愛沒少過,可明明在一個城市,能和周媛見面的次數卻是一個月僅有一次,有時還會帶著她現任丈夫的女兒來赴約,江荔不得不懷疑周媛是否真的有那么愛她。
周媛愣了下,支支吾吾了半晌后重重嘆了口氣,“當初離婚的原因本就是我有錯在先,而且你爸他有錢,你跟著他不比跟著我好嗎?”
他們離婚的原因是因為江父日夜忙著公司的事,不管妻子幼女,經常歇在公司,時間長了周媛便耐不住寂寞,和隔壁樓的鐘先生看對了眼,兩個人都在如狼似虎的年紀,多見幾次就擦槍走火,一發不可收拾。
江荔從來都沒怨過父母,他們有自己的追求她能理解,可是生了她,最起碼的關愛都沒有給過她,這還算什么父母?
“可是媽媽,”江荔緊閉眼,將涌上眼眶的淚花逼回去,“你有沒有想過,我需要的不是富裕的生活。”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被愛,被她愛著的人去愛著。
兩方都有了新家庭,她就像是個多余的人,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江父甚至連話都很少和她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