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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予被帶到了一個巨大的石室,四周的墻壁開鑿得并不算平整,房頂也還保留著山洞最原始的模樣,凹凸的石壁上插著幾只火把,昏暗的火光并不足以照亮整個空間,環(huán)境顯得十分陰森。最深處就著巖壁開鑿出了一張寬大的石椅,椅背上雕刻著一個莫予看不太懂的圖騰,雕工略顯粗糙,但卻被打磨的十分光滑,石椅下鑿出了兩層臺階,生生把這張粗糙的石椅襯托出了幾分王座的味道。
那人抱著莫予一步一步走向石椅,背后被刺藤扎出的血洞往外躺著血,浸濕了軍裝。他把莫予放到了那張石椅之上,退后兩步在莫予面前單膝跪下,以最能表現(xiàn)忠誠的方式,低下頭露出脆弱的脖頸,盯著地面的目光里帶著欣喜和瘋狂。
“姜時(shí)錦恭迎圣子。”
……這是個什么情況?莫予一頭霧水的看著面前的人,那人背后滲出的血色頗為刺眼。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這人應(yīng)該是和亞瑟一樣的蟲族,可以變成人形的那種,按課本里的說法,蟲族的再生能力應(yīng)該很強(qiáng),就那點(diǎn)傷,沒道理現(xiàn)在還沒愈合。至于什么圣子這種一聽就知道是個麻煩的身份,莫予并不想理會,雖然他也隱隱有所猜測,自己的血脈可能不太一般,畢竟能用精神力強(qiáng)行控制雌性的這門手藝,別的雄性也做不到。但他就是直接跳過什么圣子不圣子的稱呼,開口問道,
“我兩個朋友呢?”
“背叛者的后裔不配成為您的朋友,圣子大人。”姜時(shí)錦的語氣帶著輕蔑和憤恨。
“你先告訴我,那個石室里的幻術(shù)解了嗎?”莫予就是對所謂的“圣子”完全沒有半點(diǎn)好奇心。
“……解了,我們離開就解除了。”姜時(shí)錦剛想開口給莫予說明圣子的事情,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了。他想要回避這個問題,卻又不由自主的給了莫予答案,這種無法掌控自身的感覺不僅沒有讓姜時(shí)錦覺得恐慌,反而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更加確定,坐在上面的就是他們姜家等待多年的圣子,有資格接受傳承的圣子。
在確定兩人安全后,莫予定定看了眼面前跪著的姜時(shí)錦,“亞瑟和你什么關(guān)系?”
“他是時(shí)錦的雙生兄長,他不叫亞瑟,他真正的名字是姜時(shí)鈺。”
“……姜時(shí)鈺?”莫予聽到這個兩世相同的名字,有一種奇怪的念頭冒了出來,明冥之中,似乎被天道坑了一把,就不知道這是他們兩誰的劫了。腦海里不自覺的閃過一句古語,“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不過,這所謂的大任關(guān)他一只游手好閑的妖什么事?對,十有八九是考驗(yàn)姜時(shí)鈺的,拯救一個種族、一個星球甚至一個位面什么的,那得是多大的福報(bào)?以此飛升到上界后,這厚得流油的功德就能讓他成為個了不得的人物。但是和天道劫緣沾邊的,都不會是什么好差事,他更加肯定這個什么圣子,就是一個無比坑人的職業(yè)。
莫予不著邊際的放飛思緒,下面跪著的姜時(shí)錦也沒有擅自開口,只是聽著圣子這樣纏綿的念叨著兄長的名字,死死盯著地面的眸光又暗了幾分,他不自覺的拽緊了拳頭,背后剛被血痂糊住的傷口又一次崩裂。
濃重的血腥味再次竄入莫予的鼻子,他這才回過神來,看到跪在地上的人,黏在背后的軍裝早已被血浸濕。莫予有些疑惑的開口,“蟲族的自愈能力不是很強(qiáng)嗎?為什么你的傷口這么久還沒有愈合?”
“對于普通的創(chuàng)傷來說是,確實(shí)很快就能自愈。但是,時(shí)錦竟然敢對圣子動手,這是時(shí)錦理應(yīng)承受的,若您還有別的懲罰,請一并賜下。但凡傷口是圣子賜予的,在得到您的原諒之前,它都不會自行愈合。”
姜時(shí)錦的語氣十分虔誠,完全沒有初見時(shí)那種蔑視一切的上位者姿態(tài),再加上頂著這么一張他還算熟悉的臉,一時(shí)間莫予也接受無能,他頭疼的揉了揉腦袋,“要怎么才算原諒?”
姜時(shí)錦聽到問話,有些激動的抬頭看著莫予,“您是要接受圣子傳承了嗎?”
“……這是兩回事。”莫予不假思索的拒絕這詭異的傳承,他就是一抹來自異界的孤魂野鬼,完全沒有打算自找麻煩去擔(dān)負(fù)一個種族的盛衰。“不管怎么樣,你先把傷口處理一下,血腥味太重了。”
姜時(shí)錦感覺心臟仿佛被人拿刀狠狠的扎了一下,他感覺的出來,圣子不想接受他……反而是對他那無憂無慮長大的兄長更有好感。
“是!”姜時(shí)錦在虛空中抓了一把,一瓶止血噴霧出現(xiàn)在手上。這是,空間儲物戒指?莫予兩眼放光的盯著他手上的戒指,但怎么看著和自己手上這只款式大同小異?姜時(shí)錦奇怪的看了一眼原本對他毫不在意的莫予,卻兩眼放光的盯著他的儲物戒,他頗為疑惑的看向?qū)Ψ绞稚夏侵唬皇怯幸恢槐茸约哼€高級的嗎,還是能隔絕信息素以及精神力探查的那種。
姜時(shí)錦也沒有多想,就順移到了暗流旁,直接把身上沾滿血的衣服撕開丟到了地上,胡亂的拿著噴霧在背上一頓亂噴,也沒管結(jié)痂與否,就快速的用冰冷刺骨的河水把自己身上的血跡清理干凈,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