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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太子爺不知道,太子妃瞥見何玉柱那千回百轉的眼神心里發毛,“何公公,太子爺難道還有別的吩咐了?不然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
何玉柱聞言立馬閉上了眼睛,“回太子妃娘娘,太子爺沒有別的吩咐,奴才這眼皮抽筋呢。奴才這就帶您和小阿哥進去。”
太子妃沒有再遲疑,跟了進去,寧嬤嬤她們本也是要跟上的,可才跟到內室門口,就被何玉柱給攔了下來,“主子說了,只讓太子妃娘娘和小阿哥進去,奴才不敢違命。”
內室門外守著四個宮女,兩個小太監,門敞開著,石峻巖眺了一眼,抬手讓寧嬤嬤守在外邊,“你們就留在這兒,本宮抱小阿哥進去。”
“喳。”寧嬤嬤等人應道,奶嬤嬤上前給太子妃抱過小蘿卜糕,然后又退下去。
太子妃抱著兒子,隨何玉柱進了內室,走進去,見內室還有三個宮女在里邊伺候,一個個見了他都行禮,太子妃隨眼打量,見都是美人,還有些眼生。
一直以來,太子身邊的宮女侍衛太監他見過的都能記住,對太子這兒的人事安排也清清楚楚,這三個宮女沒有見過,想來也是這大半個月才到毓慶宮的,前陣子內務府又補了五個宮女進毓慶宮,他查了兩個在侍妾王氏那兒當差的宮女,剩下三個還沒查就讓何公公帶著太子的話點名要領給太子。那時他也沒多想,只不過是三個宮女,可如今一見,那風姿儀態簡直和當初四個江南美人有得比。
也不知道是哪個家伙通過內務府送進毓慶宮的,太子妃心里想著,為那個獻殷勤的人感到悲哀,太子分明就是不信任那個人,不然這送來的三個美人宮女,怎么眉眼未開,一個個還是處?
要知道太子可不是多有節操的人,能面對三個美女誘惑還不動人家,十有八九就是對送貨的人不滿意。
“福晉怎么有空帶福佑過來?”太子殿下的聲音響起,石峻巖趕忙把視線從那三個宮女中拉回到太子的臉上。
“臣妾給爺請安,爺吉祥。”太子妃抱著小蘿卜糕,微矮了一□見禮,“臣妾有段日子不見爺,小阿哥也甚是想念爺。”言下之意就是他也挺想念太子爺你。
太子聽出那話外之音,握拳放在唇下輕咳,“福晉免禮,將福佑放到孤的床上吧。”
雖然有些意外太子妃想念他這話,不過心里還是有得意的,看來太子妃也是受不了他的冷落,先頭那些日子見她反應淡然,還以為她不在乎,沒想到,這就忍不住過來了?沒準太子妃之前是急在心里呢。
孤以前常理她就是讓她自以為是多重要的人,這一不理她,屁顛顛地就自己跑過來了。女人啊,就不該給她使小性子的機會。太子爺心里很是快意地想。無論從前在太子妃這里吃了多少悶虧,現在見到太子妃過來小心示好,心里的悶氣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發泄。
“何玉柱,出去帶上門。”太子殿下微抬下巴,示意何玉柱把那三個宮女也帶出去。等何玉柱關上門后,他才走到床那邊,倚著床頭坐下看小蘿卜糕躺在床上翻身子。
“爺,最近過得如何?”太子妃看著太子殿下,眼波流轉,柔情萬分,“可有空虛寂寞之感?”
“孤很快樂,沒了某些人的折騰,孤過得甚是自在。”太子爺嘴角噙笑,回給太子妃一個你懂得的眼神,“莫非福晉過得空虛寂寞了?”
“……”石峻巖一噎,他像是怨婦嗎?那就扮怨婦好了,“爺說笑了,我也過得甚是快樂。”語氣帶著一絲絲落寞。
“哦,福晉這話怎么聽著不對勁呢?”太子聽到太子妃語氣的幽怨甚是滿意,得意的輕戳小蘿卜糕撒歡的小腿,“福佑長得挺快的,好像高了些。”
太子妃聞言翻了個白眼,將小蘿卜糕抱起來坐著,“爺,你多久沒見蘿卜糕了?”
“也沒多久。”太子殿下不是很在意地捏了捏小蘿卜糕腿上的軟肉,心里偷偷補了一句,只不過是和不見你一樣久。“孤去看他的時候常撲個空,聽伺候的宮人說福佑在你那兒。”
“那你就沒想過來我那兒找?”太子妃又問道,“還是說你不敢見我已經到了這個避如蛇蝎的地步?我有那么可怕嗎?”
太子一挑眉,很是不滿,“誰說孤避你?你今兒過來就是用這語氣質問孤?你可做到一個福晉最該做到的事,伺候好本太子嗎?根本沒有!你還有臉說?”
太子妃一聽太子這責備的語氣,下意識就想心頭火起,可是想到來時打好的主意要對太子殿下打溫情牌,準備上揚的柳眉也垂了下來,臉上很是委屈,輕扯了太子的衣袖,“爺,我知錯了,這不我想到為了宮務為了蘿卜糕冷落了您,立馬就過來給您認錯了嗎?爺,我哪敢質問您啊,只是心頭難受委屈,想問問罷了。”
太子殿下忍不住打了個顫,伸手掏了掏耳朵,“瓜爾佳靖妍,你中邪了?”
要是沒中邪,她怎么會轉性?用這種嬌滴滴千分哀愁萬般怨的語氣對他說話,他實在消受不起。莫非在他們沒見面的那些天,太子妃受了刺激?
太子妃一臉欲泫欲泣的模樣,“爺,您莫非不信臣妾?”私底下連臣妾自稱都說出來了,可見他多么的有誠意。
太子殿下很想信,可是太子妃以往的惡形惡狀讓他無從信其,事出反常必有妖,何況早就有成妖跡象的太子妃。“好了,別裝腔作勢,免得帶壞福佑。”
太子殿下伸手指著小蘿卜糕,“福佑看著呢,你這個額娘也演得下去,孤一點都不信。”說著傾身到太子妃身旁,嗅了嗅,又伸手將太子妃拿著帕子的那只手舉起來,聞了一下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這什么味兒!瓜爾佳靖妍,莫非這就是你過來認錯的誠意?”
石峻巖趕忙扔了手里撒過空間眼藥水的帕子,然后臉上蕩起笑臉,直接抱住太子的脖子,“爺,我就知道爺是聰明絕頂的人,我這點小伎倆哪是爺你看得上的?我是真心誠意要和你和好的,你到底在鬧什么別扭,跟我說說,我好對癥下藥,解了您的心結啊。”
純扯淡的太子妃,太子爺瞪了一眼,“福佑還在,你給孤正經點。”
石峻巖低頭正對上小蘿卜糕抬頭黑亮好奇的眼神,也有些不好意思,松開太子殿下,然后親了一口小蘿卜糕,“是啊,蘿卜糕在呢,爺就給我們倆個解釋,好讓我們知道你到底為何冷落我們。想想小蘿卜糕才一歲,沒了阿瑪的寵,多可憐吶。是吧,兒子。”說完雙手舉著蘿卜糕的兩只小手,做贊同狀,和蘿卜糕啊啊的火星語對話。
太子殿下青筋暴起,忍著,“你也不想想你做了什么事!孤怕見著你就生氣!”
“啊!”石峻巖一愣,難道太子還在記恨他斷了他走南風的念頭,還有黑蝴蝶印記?想著眼睛就盯在太子殿下的重點部位,“爺,我當時也是為你好,而且那印記早該消掉了吧。”
太子殿下氣急反笑,“眼睛往哪看吶?呵,孤不與你計較那事,你自己說說,你之后又做了什么事?”
石峻巖搖頭,舉手保證,“之后我啥也沒干,我是清白的。胤礽,你不會是冤枉我了吧。”
“還狡辯,叫了年輕女子去順天府狀告索額圖,要不是孤把事給壓下來,你可知道會發生什么事?難道這不是你做的?”太子殿下盯著太子妃,看她還想做何解釋。
石峻巖總算明白太子是為他找索額圖麻煩的事久懷在心,于是嘆了一口氣,甚是可憐兮兮,“唉,爺,你說的這事是在蝴蝶印記之前,所以我也不算狡辯啊。”
“你!”太子又瞪了太子妃一眼,“你可知道事情鬧大了,被明珠一黨抓了把柄,孤這一脈會遭多大的打擊?凡事也不多顧慮些,還要孤給善后!”
“你是不是太依賴索額圖了?”石峻巖聞言垂眸想了一通,“我吩咐辦事前已經有想過,鬧得兇了最多皇阿瑪訓斥他一通,也能讓他行事謹慎些,免得動不動就慫恿你不干好事。鬧不起來大不了就被壓下來,即使明珠一黨抓了把柄,這種把柄他們那些人也不可能少,一對峙起來,根本就不必太顧忌。”
說完,他抬頭看太子一眼,“難道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發生了?”
太子聽了石峻巖的話,眉頭也松了開來,若真照太子妃之前所想這事鬧起來的確沒有什么,最多事后能給索額圖添堵,但是最不該的就是,“你這事快鬧起來的時候,皇阿瑪派去江南的欽差回來了,所以,你知道自己錯在哪里嗎?”
“去江南的欽差?”石峻巖的眼角微睜,“胤礽,難道你……我早就叫你不要那么貪了,你偏偏不聽,現在倒好!”
太子會這么謹慎,十有八九就是被那欽差給查出了什么。
太子聞言擺手,“孤之前已經讓江南那些人別動,可是有個傻的還是讓皇阿瑪的人給查出來了,消息送回來的時候,皇阿瑪在朝上并未提,想來是先壓了下來,大阿哥也得了消息,正找由子要將這事捅出來。你給索額圖找麻煩,不就將把柄遞給他們嗎,他們正愁沒事找孤的麻煩!”
“那后來呢?”石峻巖也暗自后悔,怪不得最近沒劫到江南送過來給太子的財物,他早該謹慎些的。
“你那事孤事先得知壓了下來,江南的事孤也解決了,所以朝上沒有提起過。”太子殿下見石峻巖面有悔意,也就沒再把話故意往嚴重里說,要知道雖然那欽差查出蛛絲馬跡,卻沒有牽扯到他,他是想嚇嚇太子妃罷了,好讓她以后乖乖聽他的話,“以后你再有什么動作一定要先告知孤,知不知道!可不能再有這樣的事了!要不你再來認錯孤也不會原諒你。”
“知道了。這次是我不對,以后你也真的不要再動江南的官場了,真缺錢,有的是法子賺來。”石峻巖點頭,他的消息還算靈通,這次是康熙的秘密行事,會不知道然后做出錯誤的指令還情有可原,但是也讓他更擔心太子之前做下的那些事,江南官場也不知道太子涉及到了哪種地步,京城里都錯綜復雜,遠在江南的那邊又如何能隨時關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