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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聞言,挑起嘴角,“你才知道,也不想想孤是誰教導出來的。”自從太子妃讓他從皇阿瑪的寵溺中清醒過來,他又怎么還會將一切希望寄托在一國之君身上。他能夠當上皇太子,被皇阿瑪以明君培養長大,能醒透,又怎么會輕易再犯。
“那你既然看得清,那也該懂我的意思。你說的我都明白,所以我從來也不曾過多地對哪個阿哥示好,幾乎是一視同仁,但是卻能讓他們與毓慶宮的關系緩和下來,即使不親也不能疏,讓他們知道爺你的心里其實是有兄弟之情的。”太子妃也很誠懇地回道。
康熙培養太子,是按君主標準培養,所以太子得到的教養,在大局觀上,和權衡之策,對權力的把握上都要遠遠優于其他的阿哥,大阿哥他們,康熙是按能臣培養,所以他們在帶兵行政上各有所長,但卻缺了太子的眼光。
太子要真的那么廢物,那么在歷史上他一廢時又怎么有本事坑了大阿哥和十三阿哥,在二廢時又怎么能再次將八阿哥給拉下水遭殃,他有本事卻過于肆無忌憚,康熙的縱容寵溺讓他的心志并不堅韌,在長時間的儲君位上等待,各方的壓力,還有本身行事不端,讓他受不了性格更扭曲,所以他敗了,最后損人不利己,結果便宜了老四。
現在的太子,好像開始往好的方向轉變,那么石峻巖心想,他是不是該信任一回太子殿下?
“孤惱的不是你送禮的事,而是因為你送禮害孤解釋丟面子,還讓孤知道老八背后給孤放冷箭,孤不高興!你到底懂不懂啊。”太子見太子妃一點都沒將重點放在他身上,還猶自在做那些他一看就明白的分析,實在是浪費腦子。
太子妃聽到太子再一次強調,只能將視線放在太子身上,“得了,爺,你快躺倒床上,肚皮露開,我給你揉揉。蘿卜糕不高興的時候最喜歡我這樣做了。”
太子聞言額頭青筋隱現,忍不住低喝道:“你居然把孤的嫡子當小狗養!”
“爺你別亂說,蘿卜糕可是我生的……”
“哼,省省吧,福佑有你這個額娘,他懂事了就會哭的,孤不理你了,走了!”太子見不僅得不了安慰,還又吃氣,呆不下去了,臨走時,回頭,“后天就是大過年了,孤要隨皇阿瑪國宴百官,抽不得空,你隨皇瑪嬤接見命婦時可不許丟臉。”
“放心吧,我不會出錯的。”太子妃答應道,看太子就要出內室了,又問,“這么晚了,你就留下來吧,咱們也好久沒秉燭夜談了。”
太子提起的腳步放了下來,疑惑地轉身,難得今天太子妃還會留人?“既然太子妃說了,那孤就勉為其難留下來吧。”
說著,他又回去椅子上坐著,暗想今夜福佑不在,莫不是太子妃想要籠絡他,所以準備溫柔小意地伺候他?想著他看著叫寧嬤嬤進來給她解發飾寬衣的太子妃,越看越覺得如他所想,太子妃今晚突然開竅想哄他開心,這也是好事啊。
太子妃等寧嬤嬤她們出去后,起身回過頭就看到太子嘴邊噙著壞笑,一準是沒打好主意,不過太子妃沒問,走到床上躺了上去,單手枕在腦后,對太子笑,“爺怎么還不上來?”
太子見太子妃一副邀請的模樣,心里還是滿意的,“不錯,福晉你今兒個是懂事了,知道哄孤開心,很好。”
“胤礽你想什么吶!”太子妃聞言嘴角一抽,太子已經脫了靴子上了床,然后被子都還沒蓋好,就準備伸手扯太子妃的衣裳,太子妃這時才知道太子說哄他開心是什么意思,又好氣又好笑,“喂,我讓你留下,咱們倆蓋被子純聊天,你想到哪里去了?”
太子的手一頓,瞪了一眼太子妃,有些咬牙切齒,“孤說過,孤是個正常的男人!還有,太子妃,伺候好孤也是你的分內之事!”
“胤礽,男歡女愛對于夫妻是天經地義的事,我也沒說不要,只是今日不方便罷了。”太子妃翻身壓在太子身上,用手指點點太子的臉頰,太子又不是沒有女人,總該知道女人總會有不方便的那么幾天吧。
太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又被這個女人給誑了,白搭一個晚上,“既然今日不行,那總有一日是行的,孤記著你的話。你也別忘了,下次就別再拿這個借口搪塞孤。”說完,太子翻身閉著眼睛假寐,太子妃的脈象雖說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但不試一試,他總是不信,再說了,太子妃真有心和他好,兩人總是會睡到一塊的,哪能老是蓋被子純聊天,他又不是不行。
太子妃答應不是,不答應也不是,只能心想順其自然吧,反正夫妻和樂的那種事總是不可避免的,以后自己也會有需求,太子還是一個挺有質量的伴侶。
于是,“再說吧。”
眨眼,兩天一過,就迎來了新年。康熙三十一年皇家的年夜飯用過后,凌晨鐘聲敲響時,時間就已經來到康熙三十二年,新年新氣象,康熙給皇阿哥們和百官們都放了三天假,太子得了休沐假期,休息了大半天很是無聊,卻不想這時太子妃的溫泉莊子修好了。
本來太子妃想著有空,讓太子帶著出宮一塊去泡泡溫泉,然后再看他設計的外表古色古香,內里頗具現代風格的莊子,沒想到太子拿到他的溫泉莊子的地契,轉眼就到他老爹那兒去盡孝了。
“皇阿瑪,這是太子妃心善買下一農戶種不了莊稼的地兒,沒想到卻挖出了湯泉,所以兒子做主讓她建了溫泉莊子獻給皇阿瑪,皇阿瑪為國事忙碌一年,剛好有空去溫泉莊子休閑一日,放松放松筋骨,對身子也好。”太子將裝著溫泉莊子的地契盒子拿給李德全呈上。
康熙龍心甚慰,太子有這份孝心他很高興,又得知是太子妃買的,太子上回送禮也是用太子妃的庫房,心里又起了給太子撥銀錢的打算,見太子有了好事就想著他這個阿瑪,這回也不小氣,給太子說了,“大阿哥出宮開府,內務府撥了二十三萬兩,三阿哥如是,就胤礽沒有,皇阿瑪給你補上吧。”
太子忙擺手,“皇阿瑪,兒子什么都不缺,且過幾年老四老五,老七都要出宮開府了,兒臣本就住宮里,要占那一份銀錢有何用。皇阿瑪對兒子的好,胤礽記在心里。這回是兒臣和太子妃的心意,沒別的意思。皇阿瑪,難道兒臣盡盡孝心,還要有別的要求不成?”
太子說著有些委屈地看著康熙,他不是真大方不稀罕那銀錢,而是故作大方,要讓皇阿瑪知道他是真心盡孝,免得哪回皇阿瑪想起,說溫泉莊子是他用銀錢換的,將他的孝心撇得一干二凈。
況且,皇阿瑪內庫的銀錢如今是不能亂動,國庫是何情形他也知道,多少窟窿洞要填補,要真要這份銀錢,還是燙手得很。
康熙也只是想疼疼太子,沒別的意思,不過被太子的話說得通體舒暢,太子心里記著他這個皇阿瑪,事事想著他這自然是好的,他也高興,想來父子倆也是心照不宣,內務府其實也沒有太多的銀錢可以撥,如果不是為了三年后的糧草軍餉準備,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早就該出宮開府,而不是住在阿哥所里擠著,實在是因為如今有些周轉不開,康熙自己其實也沒多有錢,內庫的鑰匙是太子掌著,太子怕心里也清楚,一分一毫現在都不能亂動。
“胤礽,朕心甚慰,你是真的懂事長大了。”
“皇阿瑪,兒臣以前不懂事,還是皇阿瑪疼兒臣寬容兒臣,兒臣自然時刻念著皇阿瑪的好。”太子再一次表孝心。
康熙的心里暖暖的,對太子也越發滿意起來,“好,這溫泉莊子朕收下了,不過朕這些日子還沒有空閑,胤礽若想出宮去溫泉莊子,隨時可去。”
康熙不缺什么莊子,他什么行宮別院都有,但是這溫泉莊子可是太子私下盡孝,不是做給外人看的證明,這份孝心讓康熙很欣慰,太子并沒有辜負他的期望,他沒寵錯太子。
太子獻完溫泉莊子,盡完孝心,就回毓慶宮去應付自己的太子妃,太子妃其實只知道他要了溫泉莊子的地契,卻不知道他已經將莊子給獻出去了。
46太子哄人
太子回到毓慶宮,并沒有直接去找太子妃,這回他那溫泉莊子借花獻佛之事,太子妃若知道了,還說不準會如何,到底是他理虧,所以太子先回自己的寢殿,在想對策,怎么樣應付太子妃,才不至于鬧得沒面子。
太子左想右想,對太子妃那刁鉆古怪的個性,一般的小情小意是哄不了她的,想著有些頭疼,偏頭看了一眼在裝啞巴的何玉柱,“何玉柱,你說太子妃她喜歡什么?”
何玉柱哪想太子會問他這個,太子妃喜歡什么他也不弄不清楚,要不他怎么會搞不定太子妃這個主子,但是太子問了,作為忠心的奴才,何玉柱狗腿地笑著回道,“主子,太子妃定是喜歡主子的寵愛。”后院的那些主子們哪個不想要太子爺的寵啊。
何玉柱的話才說完,就被太子給敲了一下腦門,“再想!”
太子妃要是想要他的寵愛,他還用得著這么頭疼嗎?太子心想著,又瞪了一眼何玉柱,“快說,太子妃還有什么喜愛的。”
何玉柱這時已經明白太子是想要哄太子妃高興,心里暗道太子妃何德何能,居然能讓太子煩惱如何哄她,看來太子妃還真是有本事的人,“主子爺,奴才想您只要和太子妃多說說好聽的話,太子妃聽了高興,自然就什么都順著您了。而且,據奴才所知,后院女主子們都喜歡首飾啊,珠寶啊,還有花草啊,太子妃是女人,肯定也喜歡這些。”
太子聽了,思索了一回,首飾珠寶胭脂水粉,太子妃哪里會缺,花花草草之類的東西現在外邊還下著雪呢,哪里來的花草。
既然沒有辦法投其所好,那就只有直說了,太子妃怎么都是個講理的人,知道他獻溫泉莊子的用心,也定能懂他,不會鬧騰,這樣才是一個好的賢內助!況且,當初買溫泉莊子的地契用的銀錢還是從他這兒截去的,說實在話,溫泉莊子也該算他的才是。
他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太子妃總不至于那么霸道不認理吧。
太子打定主意坦白,就去太子妃的住處那兒了,繞過廊道時,鼻尖聞到一股梅花香味,太子心里一動,讓人去截了一支開得好看的梅花,帶到了太子妃的寢殿。
太子到時,太子妃正在寢殿內室,外邊的宮女見到太子到了,剛想去告知太子妃,出來迎太子,就被太子阻止了,太子接過何玉柱手中的那支梅花,徑自去了內室。
敲了門,聽到太子妃的聲音,他站在門邊,嘴角往上彎,做出一副溫柔情深的樣子,手里拿著梅花,俊雅高貴,端的是君子如玉,與花相映,是個翩翩美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