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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太子妃沒怎么關心太子,康熙心中不滿了,明明看著懂事的二媳婦,這次怎么就這么不知事,雖說坐月子,可常遣人去問候太子傷勢也是一個妻子該做的事,瓜爾佳氏這次實在是讓他失望。
“皇上,聽說太子妃讓內務府的工匠給太子做了一把可以滑動的椅子。”李德全在康熙聽了毓慶宮的事后就一直不出聲,心知皇上怕是對太子妃有些不高興,便輕聲細語地開口道。
“哦?”康熙只是淡聲應了,連太子的傷問都不問,做一把椅子抵什么事。
李德全掂量著康熙的態度,見皇上的語氣并不是不高興,便直說了,“先前太子殿下被毓慶宮的那些主子請安問候煩得緊,后來太子殿下說了,誰再打擾便關誰禁閉,自此就很少人敢去詢問太子殿下的傷勢。太子妃憂心太子的傷勢,又不能親自去看一眼,就想了個能讓太子走動的法子,讓內務府工匠造了一把椅子,叫輪椅,那輪椅能移動,太子殿下若想出外透氣,只需人推動就行,椅子造得很舒適,太醫也讓人試過,不會對太子的傷勢造成影響。”
康熙聽了這話,臉色稍霽,心里總算爽快些,但嘴上卻說,“有空,朕倒要看看這輪椅有你說的那般好嗎。”
“奴才怎么敢欺瞞皇上。”李德全裝作惶恐地低頭,心里卻松了下來。
毓慶宮的太子收到太子妃送過來的輪椅后,臉上也有幾分笑容,讓何玉柱與幾個宮女抬他上去坐好,推出外頭曬曬日光,吹吹風,心情轉好,“太子妃還算有幾分巧思。”頓了一下,又有些挑刺,“早些把這椅子送過來,孤也不用老是待在屋里。”
“爺,太子妃也是匆忙才想出來的,前幾天打發甘草過來看看爺的傷勢,不過爺不讓人打擾,太子妃擔心爺常待屋里難受,就想了個法子,圖紙畫了出來就馬上讓內務府的工匠做了。”何玉柱道。
“太子妃有讓人過來問孤的傷?”太子聽到這句,挑眉看向何玉柱。
“有啊,好幾次,不過那時爺的心情都不大爽快,奴才剛想開口,就讓爺給趕了出去了。”何玉柱答道。
太子瞪大了眼睛,“好你個何玉柱……”手指著何玉柱,卻不知道該罵什么,原來太子妃并不是對自己的傷不上心,而是問過了卻沒人告訴他。想罵何玉柱,可又是自己不讓他開口說的,著實有些郁悶。“孤要去太子妃那兒一趟,推孤過去。”
在乾清宮的蘿卜糕剛睡了午覺醒來,也想回毓慶宮找額娘看弟弟,眼睛還沒睜開就聽到坐在一旁守著的李嬤嬤和甘藥在說悄悄話,于是先裝睡,耳朵卻立起來聽著李嬤嬤和甘藥在說什么。
“這次毓慶宮肯定又要進人的,希望別進些不安分的就好了。”甘藥小聲說道。
“要我說,娘娘怎么能這么大度,還讓寧姐姐去太后那兒求人了,太子爺看樣子是對那個佟佳氏上了心,否則也不會在娘娘去求人回來后還給娘娘送賞。”李嬤嬤的語氣很是有些生氣。
“嬤嬤,這等抱怨話不是我們該說的,太子殿下想要,主子能怎么辦?”甘藥幾乎是附耳對李嬤嬤說的,乾清宮隔墻有耳,她,其實也可以說是皇上的一只耳朵,只不過很久沒用到了,太子妃許就是明白,也不讓她為難,慢慢讓她開始伺候小阿哥,甚少再聽毓慶宮的事。
“既然不該說,那干嘛要說。”蘿卜糕嫩嫩的童音帶了一絲嚴肅,睜開眼爬了起來,看著李嬤嬤和甘藥。
李嬤嬤嚇得忙扇了兩下自己的嘴,“奴婢該死,讓小阿哥聽到這等污耳的事。”
“小阿哥恕罪,奴婢等人失言了。”甘藥也干嘛認錯。
蘿卜糕下了床,伸手讓李嬤嬤給他換好衣服,才嫩聲道,“阿瑪看上誰了?”
李嬤嬤和甘藥相視一眼,都愣著沒答。
“剛剛不是還說得好好的嗎,現在怎么不說了?”蘿卜糕撩撩眼皮,看著跪著給他整理衣角的李嬤嬤和甘藥,“說吧,等那些宮女進來就不好說了。”
李嬤嬤想了想,便把那位佟佳氏的身份來歷還有救過太子的事說了,包括太子瞧上佟佳氏還讓太子妃去求人的事,“小主子,奴婢等人是擔心太子妃娘娘吃虧,萬一那位秀女真指進毓慶宮,以后恃寵而驕怎么辦?”
“誰敢讓我額娘吃虧?”蘿卜糕聽了撇撇嘴說道。
“小主子說的是,可是萬事都得以防萬一啊。”李嬤嬤卻沒有蘿卜糕那么放心,大家族的女子那個手段會差的?更別說還是得男人心的女人,真的不能不防,可是才三歲大的小阿哥,即使說了他也未必明白,更何況這些內宅事往往都不該是男人關心的。
“嬤嬤說的也是,額娘現在還要照顧弟弟,被人鉆空子就麻煩了。”蘿卜糕想到十五叔說過他的額娘因為照顧生病的十六阿哥,結果皇瑪法便宜了別的貴人,這還是他第一次知道鉆空子是什么意思。
蘿卜糕心里記著這事,去毓慶宮的事改為去找康熙了,邊走邊想去皇瑪法那兒的時候該怎么打聽,還未到門口,就看到了從外邊回來的李德全,“諳達!”
李德全一抬頭,看到蘿卜糕,臉就笑開了,“奴才見過小阿哥,小阿哥吉祥。小阿哥今兒怎么這么早就過來了?”
“諳達,我過來找皇瑪法。”蘿卜糕道,“皇瑪法醒了沒?”
“皇上已經醒了。”李德全答道,“奴才這就進去給皇上通傳小阿哥來了。”
“我隨你一塊去。”蘿卜糕主動說道,走到李德全前邊,邊走和李德全閑聊幾句,突然想到之前一些事,問,“諳達最近的膝蓋還疼嗎?”
“勞小阿哥惦記,已經好多了。”李德全聽得心暖,小阿哥從未看不起他們這些無根之人,他在宮中多年,察言觀色早已爐火純青,這后宮中真正沒有對太監公公另眼相看的也就太子妃和小阿哥了。前些日子因為雨天膝蓋關節有些疼痛,但往來這么多人也就小阿哥注意到他的不適,詢問后皇上才知道,賜了藥便讓他回去休息一天,沒想到小阿哥現在還記著。
蘿卜糕笑著點點頭,站在門檻外就沒再往里走了,李德全跨了一步,進去告訴康熙蘿卜糕到了,不一會兒就見李德全又出來了,“小阿哥,皇上讓您進去。”
“有勞李諳達了。”蘿卜糕高興地說道,就往里邊奔了進去。李德全看著蘿卜糕的背影,搖頭笑笑,再怎么裝老成,到底還是個孩子。
“皇瑪法吉祥!弘升來看您了!”蘿卜糕人未到聲先到,腔調拉得很長。
“混賬,誰叫你這么說話的?”康熙被蘿卜糕的話氣笑了,每日都見,還要學這些不倫不類的話,什么來看您了,好似幾年未見一樣。
“孫兒不是想您了嗎?”蘿卜糕并沒有被康熙嚇到,反而是磨蹭到康熙跟前,嘟囔道。
“昨日朕讓你背的千字文背得怎么樣了?可有熟讀百二遍牢記百二遍?”康熙可不理他的撒嬌,記得還給他布了功課。
“皇瑪法,孫兒自然有按您的話做,我給您背一遍,順著背倒著背都行。”蘿卜糕挺挺小肚子,背著雙手自信道。
“有做完功課就好。”康熙摸摸他的發頂,滿意地說道,蘿卜糕有沒有按他的話去做他自然是知道的,有乖乖的學,也不仗著記性好就懶惰,這就讓他高興了。皇子的記性有些不是天生的,更多都是靠著這種念書背書練出來的,他不想皇家出現有惰性的孩子。
蘿卜糕見不用背書,大眼睛轉了轉,打量在康熙的臉上,張張嘴又合上。
康熙微垂眼瞼,問,“有什么話想說的?”
“皇瑪法真英明,弘升有一個疑惑想皇瑪法解惑。”蘿卜糕見康熙會意,立馬打蛇隨棍上,“皇瑪法,千字文中有土木火水金五字,我聽先生說這五個字組成五行,相生相克。火克木,木克土,火克木我明白,因為火能把木頭燒掉,可是木克土我不明白,如果沒有土,樹能長成嗎?不應該是土克木嗎?”
康熙聽了笑道,“什么時候讓先生給你講這些旁門外道的?”
“是孫兒奇怪而已,聽過這個說法就想問問先生,可是先生也沒說清楚,我問他都答不了。”蘿卜糕繼續。
康熙自然明白那先生不是不懂,而不是不敢未在他允許下亂教,想想便道,“五行相生相克,正行木克土,反行土生木,你所想的,無土木不生,用五行之話便是木克土不及,土辱木,若木克土太過,則為木乘土,。”
蘿卜糕聽得眼睛睜得老大,“皇瑪法,您懂得真多,阿瑪之前說他不及皇瑪法十之一,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
康熙聽到太子還有蘿卜糕現在的捧,心里是很高興,但是沒被蘿卜糕的奉承話給哄住了,“好了,平日也不見你這小家伙嘴甜。”
“皇瑪法,那兩種相克的五行屬性是不能放在一塊的是吧。木不能和土放在一塊,金也是不可以的,我覺得。”蘿卜糕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