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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是待罪之身被遣送回京,可回京之后卻不安分,想慫恿太子放手一搏,在大軍絞著之時,斷了大軍軍需供給,提早讓康熙戰死繼位。太子還沒回神,索額圖就讓匆匆趕過書房來的太子妃給一個手刀給劈昏了。
歷史上太子確實在這個時候動了手腳,這也是康熙對他再次產生懷疑的原因,太子妃千防萬防,聽到索額圖隨軍還想他最好戰死撈個身后名,別再瞎折騰,沒想到讓他回來還摸到太子身邊游說,若不是剛好去太子書房送湯水聽到何玉柱說索額圖在里邊,沒準會錯過此事。
太子妃對會壞自己安逸生活的人下手很狠,連和索額圖照面都沒有就一個手刀把人劈睡著了,本來想直接了當劈傻了他,但是顧忌康熙回來還要審問索額圖,只能先放過他。
這個插曲成了太子和太子妃不能說的秘密,后來,太子在面見康熙時還是心有內疚,在皇阿瑪親征時時常思念自己,不僅書信物品不曾間斷,還讓自己寄了衣服和弘皙弘昇的功課過去聊表慰藉,可在索額圖提議時,面對大位誘惑,他的確有一瞬間的心動。
為了心安,太子在和太子妃商量過后,更是時常在康熙跟前盡孝,康熙本就對太子監國時勤政又關心自己這個阿瑪感到高興,又得太子時不時盡孝心,連帶著對索額圖的懲處也是高高抬起親親放下,只是讓他回家自省,這倒是太子和太子妃沒有想到的事。
沒過多久,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初六,康熙再次御駕離京,這一次親征用時較短,五月中旬便凱旋而歸,噶爾丹身死,康熙下令追擊其余孽后,便率眾隨軍阿哥和大臣將士回京論功。
太子依舊在康熙親征期間奉旨監國,雖然沒有功勞但也有苦勞,在太子妃看來,若沒有太子坐鎮大后方,讓康熙無后顧之憂,勇敢往前闖,未必有那么快收拾掉噶爾丹。可這苦勞并不能算作軍功。
太子安插隨軍的人包括太子妃的大哥石安亭在這一次都撈到不大不小的軍功,可卻無法比得上大阿哥的人馬,連明珠追隨圣駕也撈了個官復原級,直屬大阿哥的武將更別說了。除了太子和九阿哥以下的阿哥,大阿哥到七阿哥全都跨戰馬隨軍得了軍功,相比較之下,太子還是很郁悶的。
康熙給兒子和大臣們按功行賞后,讓太子和四阿哥盤算了內務府和國庫庫銀,發現自太子獻上了呂宋島的航線后,金子源源不斷入腰包,又因太子一早就斷了官銀借給這一事,親征后他并不缺銀子。于是,終于得了空要把一群成年兒子趕出皇宮了。
康熙三十七年萬壽過后,康熙分別冊封成年諸皇子為郡王、貝勒,其中,封皇長子胤禔為多羅直郡王,皇三子胤祉為多羅誠郡王,皇四子胤禛、皇五子胤祺、皇七子胤佑、皇八子胤禩,俱為多羅貝勒。
冊封一出來,太子面上笑吟吟恭賀各位兄弟,可是心里還是很受影響,在乾清宮待到眾人退散,就回了毓慶宮。
太子笑著的嘴角還是撇了下來,雖然知道冊封諸阿哥是遲早的事,可是真正面對的時候,還是不會高興,想著直接就往太子妃的住處走去,也能安靜一下。
弘皙已經三歲了,小家伙特別霸道,又仗著整個毓慶宮里的人寵他,有些無法無天。昨天聽說皇瑪法賞了一匹小馬駒給哥哥蘿卜糕,磨著蘿卜糕帶他去騎馬,伺候他的宮女嬤嬤還有蘿卜糕自然都是不肯的,蘿卜糕自己都才學著坐上馬背,怎么敢大膽帶弟弟去騎馬,板著臉就是不答應。
弘皙沒法子,一早上就趕到太子妃那兒把蘿卜糕給告了,纏著太子妃要學騎馬,太子妃還沒解決小的,蘿卜糕也過來請安,一看到弟弟在,就知道他會說什么。
蘿卜糕走過去牽了弘皙的手,然后對太子妃笑瞇瞇,“額娘,糯米糕昨日想要學騎馬,我想著他還小,就沒帶他去,方才他可是跟您說了?”
太子妃還沒回答,小弘皙就漲紅了臉蛋兒,“哥哥,我叫弘皙,才不是糯米糕!”
“哥哥跟你親才叫你的小名。”蘿卜糕可不管弟弟的反對,嘿嘿笑了兩聲,聽得小弘皙嘟起嘴,別過頭暗喊三聲蘿卜糕蘿卜糕蘿卜糕,還沒喊完就被蘿卜糕給捂住了嘴,嗚嗚地朝太子妃求救。
“別鬧啊,乖乖站好。”太子妃見他們兄弟倆又要鬧起來,便道,“弘皙想騎馬,現在不行。嗯,弘昇你自己也才學,騎馬要小心點。弘皙,等你和你哥哥一般大了,我就讓你阿瑪給你找一匹小馬。”
“額娘,先把馬送給我養著行嗎?等我六歲了,就可以騎大馬了。”弘皙鼓著白里透紅的臉頰,握著的手暗地里和哥哥較勁,繼續為爭取自己的小馬。
蘿卜糕沒真和弟弟用力氣握手,畢竟他比較大,力氣也一向大,“你才學會走兩年,現在就想著騎大馬了?這是好高騖遠。”
“才不是,額娘,我這是未雨綢繆。”弘皙忙反駁道,急急地看著太子妃。
“弟弟真聰明,前兒才教你未雨綢繆這個詞,就會用了。”蘿卜糕聽到這話倒是笑了。“嘿嘿,就算額娘答應你,阿瑪也是不肯的。”
說完,蘿卜糕松開弟弟的手,坐到一旁接過甘草遞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要不弟弟去找阿瑪問問?”
“額娘,別聽哥哥的話,給我一匹小馬吧,您答應了阿瑪一定會答應的。”小弘皙拉著太子妃的衣袖不停地撒嬌。
“不行。”太子妃低頭,伸出食指點點他的小鼻子,“騎馬不是玩兒,那可是很危險的,再說了,你要真想騎馬,額娘給你找匹木馬騎騎吧。”
“不要不要。”小家伙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堅決和小馬駒杠上。
太子妃和小兒子眼瞪眼,還是不答應,“弘皙,你聽不聽額娘的話?”
小家伙聽到這句話,大眼睛頓時水汪汪,看得太子妃好似委屈他什么似的,只能硬硬心腸,不能讓小家伙嬌慣了學會胡鬧,“等你長大了,額娘一定給你找匹好馬。”
“弟弟,你那招撒嬌哥哥早就用膩了,額娘都看慣了,沒用的。”蘿卜糕繼續給弟弟潑冷水。
小弘皙的眼里的淚水早已收了回去,聽到哥哥的話,氣哼哼地轉瞪蘿卜糕,然后,“哼!壞哥哥!”說完又腦袋鉆到太子妃懷里悶聲道,“額娘,真的不行嗎?糕糕難受。”
“弟弟,你該叫自己糯米,而不是糕糕。”蘿卜糕覺得這是自稱是他和額娘撒嬌專用的,可不能讓弟弟搶了。
“哼,哥哥你叫你自己蘿卜,我就叫我糯米!哼哼!”小弘皙轉向蘿卜糕,下巴揚得老高。
“好了,弘昇別老是逗你弟弟。”太子妃摸摸弘皙的腦袋,“弘皙,先不騎小馬,等旋轉木馬做好了,額娘在嚷嚷裝上,轉給你玩。你是弟弟,要聽哥哥的話,知不知道。”
蘿卜糕聽了,雙眼漾著笑意,點頭稱是,弘皙呶呶嘴,“知道,額娘。可哥哥老是欺負我。”
“你哥哥還不疼你?誰都疼你。”太子妃聽了笑道,捏了一把小兒子的臉頰,“好了,去把甘草端的那杯水喝了。”
“啊!”弘皙望向甘草端上的那杯東西,苦了臉,“額娘,我,我早斷奶了,我長大了,我不要喝牛奶。”
太子和蘿卜糕都習慣了睡前一杯奶,只有小弘皙自懂事了,就不肯多碰牛奶,理由是他長大了,早斷奶了,太子妃卻偏愛讓他喝,每日早上過來都會激他喝一杯,激將法用多了不管用,太子妃也就沒勉強,偏今天一大早就過來折騰,太子妃想想也就回他一杯奶喝喝,“喝吧,喝了就長大了。”
太子妃低頭聞聞小弘皙身上的奶香味,“嗯,喝多些弘皙會很香很好聞。”小孩子身上的奶香能讓人感到心暖暖的,太子妃還是很喜歡讓弘皙保持芬芳味道。
“額娘,上次十六叔都說我乳臭未干,我不要很香很好聞。”弘皙苦苦掙扎,望向蘿卜糕求救,“哥哥……”
蘿卜糕見了,剛想開口幫忙,就聽到外邊宮人傳報,“太子殿下到。”
“咦?今天怎么這么快?”太子妃聽到太子來了,放過小弘皙,帶著他們哥兒倆去迎太子。
太子看到太子妃后邊跟著的兩個小家伙,問,“怎么弘昇和弘皙還在,弘昇今日不去無逸園么?”想到弘昇有逃課早退的可能,太子盯著弘昇。
蘿卜糕在聽到阿瑪問話的語氣就知道阿瑪也許是不高興他不用功,但是,“阿瑪,今日兒子剛好休沐日。”
“嗯,帶你弟弟下去吧。”太子聽了也沒追問,直接把兩個兒子給打發了。
兄弟倆個對了對眼,蘿卜糕應道,“是,弘昇告退。”
說完拉著弘皙走了,蘿卜糕在想阿瑪和額娘可能有話要說,而弘皙聽到太子讓他離開卻是很高興,可以不用喝奶了,蹦蹦跳跳牽著哥哥的手,對太子和太子妃揮揮手就離開了。
太子妃與太子一齊回了內室,等遣退了宮女嬤嬤后,太子妃才問道,“怎么了,今日不是冊封阿哥的日子嗎,你怎么這么快回來了?”
太子長吁了一口氣,“都冊封完了,孤不回來在那兒站著干嘛。”
“你不高興?”太子妃敏感地察覺太子的情緒波動,“之前不是已經有想過皇子冊封的事嗎,怎么你現在反應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