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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拿過信,卻沒有停留,領著弘昇到康熙那兒,然后圣駕啟程。
直到晚上,再次扎營后,太子回到自己營帳,后邊還跟著弘昇這個小尾巴,父子倆對著一封信。弘昇催道,“阿瑪,快打開看看額娘寫了什么。”
“你急什么。”太子拿起信封解印,雙指夾出信打開,看了第一行,他就把信舉高,避開蘿卜糕自個看下去了。
“阿瑪,額娘寫了什么啊。”蘿卜糕在太子面前并不太放肆,但是好奇心卻不減,“阿瑪答應過讓我看的。”
“孤什么時候答應過你讓你看了?”太子眉眼舒展,看完信止不住心底愉快,雖然太子妃信最后要他看完毀信,但太子怎么可能毀了,這可是以后調笑太子妃的證據,折好信,好生地收回信封。
“阿瑪,你出爾反爾!”弘昇眼巴巴地看著太子收好信,不滿地指控道,“明明今早你答應過的,讓兒子看信。”
“福佑。孤今早何時何地何句話應承你讓你看信?”太子肅肅容,但好心情讓他并不顯得嚴肅,
“你可敢再說一次,你額娘說孤看完了還要讓你看一遍信的話?孤根本不信你這話,你小子敢誑阿瑪,皮癢了。”若太子妃真想讓兒子知道信里寫的那些情話,早在讓兒子送信的時候,讓他口述不就得了嗎。
“我沒有誑阿瑪。額娘說了,等你看完,讓兒子問你信的事。這與讓兒子看一遍信不都一個意思么?”蘿卜糕互換概念能力無師自通。
“呵,”太子皮笑肉不笑,“是一個意思么?”
在太子殿下強大目光注視的壓力下,蘿卜糕選擇屈服,干笑,“呵呵,不是。那換成原來的意思,阿瑪,額娘的信里寫了什么?”
“這是孤跟你額娘的事,為何要告訴你?”太子微挑眉梢,準備趕人,“說了你也不懂,也不該你懂。”
“誰說兒子不懂。額娘說了,這是夫妻情趣!”弘昇駁道。
太子嘴角一僵,太子妃真的是什么東西都亂教,不準備跟兒子扯下去,趕人,“你懂什么叫情趣?你離你瑪法夠久了,該回去了。”
“啊!知道了。”抱怨了一句,蘿卜糕只能起身,快走時,不忘添上一句,“我不懂情趣,我問皇瑪法去。”
“你問啊,想得教訓就去問,孤不阻止你。”太子涼颼颼地回道。
既然行不通,抿抿嘴,小家伙不甘不愿地走了,等蘿卜糕走后,太子又伸手拿信,高高興興地再看一遍,不過,他不準備回信,再等幾日,晾晾太子妃,免得太子妃以為自己這么容易就原諒她,縱得下回又鬧出別的事,倆人都不好看。
養胎的日子是無聊的,在端敬公主府住了大半個月,太子妃每天旁的事沒多少,除了與京里的二兒子通通信,就專心整理空間,打理空間的豪宅,還有三個小島,這么多年過去了,空間的好東西如蔬菜瓜果堆積如山,花樹草木生長繁茂。
閑著沒事做,便用意念造木桶釀酒,腌制各類蔬菜果醬,以前沒做過,但空間東西多,又不能憑空拿出去,所以有得是理由讓自個敗,但沒想到腦子太聰明太有天賦,太子妃這意念釀酒等事干得風生水起,還憑空鍛煉了身體與精神力。
今日閑下來,太子妃沒進空間,而是閑下來從空間拿了一本書在翻閱,太子還沒回信,太子妃翻著手里的那本戀愛三十六計,有些煩惱。追女人哄女人開心的事自個從前干過,但追男人這事真沒干過。
太子上次因為自己瞞著他,就像是戀人心靈受了重傷的表現難道是自己看錯了?不應該啊。
太子妃邊想邊換了一本書,百分百追愛成功。打開書,里邊的一些肉麻情話,上一封信還借鑒過,但太子那個小心眼的家伙一點反應都沒有,可見追男人這招不大適用。
也許,太子只是感覺自尊心受損,而自己自作多情覺得太子對自個動情了?太子妃琢磨來琢磨去,發現了這個可能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那封情書不是虧大發了?那家伙該得意壞了吧。”不知為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又覺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不該放感情的。
“奴婢給主子請安,主子吉祥。”甘露的聲音有些急匆匆。
“怎么了”太子妃收回心神,讓甘露回話。
“回主子話,方才奴婢收到大阿哥要帶給你的信件。”甘露回道。
太子妃并不想因為在端敬公主府養胎就當個聾子,而身為訓練多年的宮女和嬤嬤們自然也懂得良多,在把端敬公主府摸個透后,便積極關注圣駕撫蒙消息,承擔消息互通自然是蘿卜糕這個毓慶宮大阿哥。
接過弘昇的信,太子妃看到信里寫的事,眉頭皺了起來。
寧嬤嬤剛端上親自看著煎好的安胎藥過來,便見太子妃臉色不虞,忙問,“主子,怎么了?”
“燒了,”太子妃把信塞到甘露手中,“沒什么大事,不過是蒙古王爺們看太子身邊沒人伺候,忙著塞人罷了。”
“這,這可真氣人。”寧嬤嬤與甘露甘霖俱是不滿。不過也沒法子,太子妃不在太子身邊,太子身邊空著的確是容易讓人鉆空子。
“主子,您別多想,您還懷著太子爺的嫡子,那些宵小狐媚子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寧嬤嬤擔心太子妃一時轉不過彎,忙安撫道。
“本宮什么時候放在心上了!”太子妃腦子里已經轉了幾個想法,有些不耐煩地答道,“筆墨伺候,本宮要給弘昇回信。”
93太子訓子
等甘露呈上筆墨紙硯,太子妃先提筆寫了一封信給弘昇,告訴他當額娘的和京里二弟弘皙的近況,以及京中傳過來一些有趣的八卦消息,最后讓他別對當阿瑪的事多嘴,站在康熙老爺子身邊好生看著就行。寫完后封好信,捻著信封,太子妃頓了一下,思考著是否該給太子寫一封信。
這個念頭只一閃而過,想到太子到現在都沒有對那封情書有所表示,太子妃覺得自己不該太自作多情,免得以后太子得意猖狂,收拾起來麻煩。
“甘露,把信拿下去,讓來人親手交給大阿哥。”太子妃吩咐道,又讓寧嬤嬤把前些日子讓人縫制好的腕套拿出來,一并送過去。
寧嬤嬤應了聲,才轉身又想起來,問太子妃,“主子,太子爺那套可要一塊送過去?”腕套是騎馬狩獵常備之物,用于護手腳腕關節,隨行的宮人們定會隨時準備給主子們,但是太子妃親自使人送過去,意義也是不一樣的。
太子妃現在哪有心情理太子,沒準那位爺正忙著蝴蝶采蜜,有空去圍獵才怪。又不能把這諷刺的話說出口,只好道,“隨你。”
“是。”寧嬤嬤自動忽略主子的不情不愿,答應道就行動。
等甘露走沒多久,就見端敬公主親自過來太子妃安養的院子了。
端敬公主是康熙第五女,與太子同年出生,芳齡二十五,她還未出嫁時,便不似榮妃所出的榮憲公主那般受寵,出嫁之后,更沒有留京的可能,撫恤蒙古,也長住蒙古。先不說蒙古王公貴族的生活能不能比得上京城,單說公主府冷冷清清,在太子妃來后半個月都不曾聽說額附來見公主,就知道端敬公主那眉間憂愁是生活所迫。
“臣妹見過太子妃娘娘,娘娘吉祥。”端敬公主甚是守禮,雖然她比太子妃要大上兩歲,但因太子這位二哥的身份,她反倒稱臣妹,太子妃也只能隨她。
“公主今兒怎么過來了?”太子妃也好奇問道,端敬公主性子溫順柔弱,即使自己住在她公主府上,她也只是照常問安,然后便安心待會自己的住處,并不曾像今日,似有事求人。
“二…二嫂,”端敬公主主動喚二嫂,聽得太子妃越發奇怪,望著她示意繼續說下去。
“是,是這樣的,額附的二妹妹烏丹格格她……”端敬公主憋著話,臉很紅,可見她并不想把后邊的話說出口。
“烏丹格格?”太子妃微揚眉梢,巧了,不就是蘿卜糕信里提到那個追太子追得很緊的大美人么,原來是端敬公主額附的妹妹。難不成端敬公主要來當說客,好讓太子收了烏丹?“公主何意?”
端敬公主見太子妃催促,左右四顧了一下,太子妃會意,讓服侍的人都退下后,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二嫂,我沒別的意思。是烏丹格格喜歡上太子,額附今日遣了人見我,想讓我當說客。但是二嫂,我并不想,可我若不來求,額附他知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