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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詠思漸漸無法聽清。因為那個傳說中的妖精,正一步一步朝著他走來。
——不要問他為什么知道她就是夏姑娘。如果這個女人不值千兩黃金,那就沒人值了。
夏妖精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搭上他的肩。她的廣袖盡數滑落至胳膊,膩滑的肌.膚直接蹭上了他的脖頸。然后她微張紅唇,朝著他吹了口氣。
梁詠思覺得他應該暈過去。然后再醒來時,就該在她的妖精窩里。還應該有一群小狐貍崽子,亮著白森森的牙齒,嗷嗷叫著準備吃了自己。
可是他沒有暈。夏姑娘也只是歪頭笑道:“這位公子,為何我今晚沒有見過你?”
梁詠思眨眨眼:今晚人那么多,他不料她會記得自己不在。他微張嘴,可剛剛很利索回答李掌柜的話,現下竟然說不出口。
所幸此時,茅房門一陣響動。李掌柜如廁完畢,正準備出來。夏姑娘笑容更大,拉住梁詠思的手,低低道:“快跑!我是偷偷溜出來的,不要讓他看見!”
她朝著包廂跑去。梁詠思不自覺緊隨其后。她的身影很輕快,若煙從來沒有這般活力。她牽著他的手,在青樓的長廊里奔跑,這個一向喧鬧繁雜的污臟之地竟然不可思議變得清靜。他看著她飛舞的墨色長發與淡紅紗衣,只覺他的心也隨著它們的舞動,飛向了天際。
夏姑娘打開一間包廂門,拽著他躲了進去。她將他壓在門上,緊緊貼著他的身體。梁詠思急急喘息。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似乎是李掌柜走了過去。夏姑娘趴在他的胸口,指尖扯開了他的衣領,笑得很開心。
梁詠思也跟著笑。他覺得自己挺傻,莫名其妙就跟著她躲來了這里,可是……這也無法阻止他很開心。
腳步聲遠去。夏姑娘卻依舊趴在他的胸口。她已經扯開了他的衣領,如蔥的玉指正在他的肌.膚上嬉戲,然后她轉頭,粉嫩的舌.尖探出,去舔他的喉結。
梁詠思感覺下.身的物事立時站立起來,他顫著聲音喚了聲:“夏……”夏姑娘卻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她又拉住他的手,將他拖去了一間小房間,關上了門。
光線有些昏暗。梁詠思看去,這是包廂里放樂器的房間。夏姑娘拉著他在長琴邊坐下,然后將食指比上了嘴唇,做了個“噓”的表情。
她讓他安靜。梁詠思點點頭。夏姑娘這才一笑,一手比劃著擱上了長琴,一手卻扯開他的上衣,手指落上了他的胸膛。
然后她開始彈奏,五指蹦蹦跳跳調.戲他的胸口的小朱果,然后是他的腹肌。長琴沒有聲音,跳動出聲的是他的心。
奏鳴的心跳聲中,梁詠思頭腦眩暈。他猛然抓住女子作亂的手,將她壓去長琴之上,狠狠吻了上去。他胡亂扯開她的衣領,四下瘋狂親咬她。他不知道自己能如此野蠻,可是血液在沸騰。這個女人讓他覺得,他天生便該是英雄,便該勇猛,便該占有,便該讓她在身下嬌喘呻.吟。
伴著他的動作,女人將琴弦壓出一片沉悶之音。細細的琴弦讓她不舒服,她蹙眉低吟,瞬間又讓他的心軟了下去。這是種陌生的情緒,梁詠思忽然明白過來,這是憐惜。他將她抱起,左右四顧,總算見著了一小片平整之處:房間的角落里有一只鼓。
他將她抱上了鼓面。然后,“嘭”得一聲鼓響,那是他急不可耐,最初始最深入的撞擊。她的內里柔嫩滑膩更勝她的身體。他不停地親吻,不停地撞擊,那小鼓在他們身下,伴著他的節奏,不停地發出聲音,匯奏成最原始的樂曲。
梁詠思只覺自己白活了:這么多年,他竟然現在才明白,這才是天籟之音。
——去他娘的狗屁琴曲!
鼓聲急急緩緩,輕輕重重,最后平息。梁詠思覺得自己應該已經死去,可余韻退去,他漸漸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喘息。
可他愛不釋手。他不想離開,他寧愿死在她身體里。他憶起那燃燒的鼓曲,下.身又開始抬頭,卻感覺那人一扭動,居然將他擠了出來。
梁詠思抬頭看去。夏姑娘跳下鼓,輕笑道:“好哥哥,別貪心。段公子為了這一夜,可是花了千兩黃金?!?
她赤著身體從他身邊走過。鼓面沒了遮擋,他終是看見那上面濕濕黏黏都是他們的液體。他有些無措轉身,拉住夏姑娘的手:“我給不了你千兩黃金,但是幾百兩卻是有的?!?
夏姑娘停步,轉身執了他的手,笑道:“后日我與若煙同臺競技,帶足銀子,我等你?!?
梁詠思這才戀戀不舍離去。
丁夏輕手輕腳關門,卻聽見身后有動靜。轉身看去,就見段玉堂松松搭著件里衣,雙臂交抱,斜斜靠在臥房門上。
丁夏也不是很吃驚,只是笑著道歉:“對不住,吵著你了?!?
段玉堂一勾嘴角:“明日大家若是問,你花了千兩黃金與那姑娘共度良宵,滋味如何?我便回答,她幫我洗了個澡,然后我們促膝談心,談到一半她睡著了,于是我也睡去。半夜我又被吵醒,聽她在我房里和別人演春.宮,躁動難耐,只得自己用手解決了問題?!?
他松開環抱的雙臂,指尖捏著一塊白棉布的一角,扔去地上。丁夏清晰看見那白棉布上濕了一片,又聽他說得可憐,忍住不笑:“對不住,我特意拉他去小房間,就是不想吵醒你。哪里知道……”
段玉堂收了笑,淡淡道:“明日我的英名也該傳出去了?;舜髢r錢買你,你卻欲.求不滿,半夜跑去勾.引別的男人,呵……”
丁夏敏銳覺察到他不悅,不敢調笑,認真解釋道:“我聽說花魁若煙因為才色雙絕,很得一些文人追捧,是以特意挑她開品琴宴時接客,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會對她堅持。這梁詠思便是若煙的膜拜者之一,我半夜如廁時,正好聽見他說他今晚和若煙在一起,就順便把他帶來了?!?
她點到即止,段玉堂卻明白了,臉色總算和緩。丁夏眼眸微垂,輕淺一笑:“長公主讓我羞辱若煙,我自然要挑著她最得意之處,給她踩到泥里?!?
作者有話要說: 諸位英雄留步!?。〈羵€收藏留個評論再走??!爾康手……只漲點擊不漲收藏好虐(┳_┳)...評論不多不性湖(┳_┳)...
謝謝咕咕雞的地雷!╭(╯3╰)╮嚶~話說倫家都沒有見過你!撒一把小米可以抓到你么qaq?還有上次投雷的weiwei童鞋,也是位默默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_┳)...
咳咳,于是,這一鍋是意識流燉湯~~~
☆、競技
這晚過后,丁夏接連兩日沒再接客。她對老鴇一番解釋,只道這么做更能激發男人的興趣。老鴇聽她說得頭頭是道,又念及這人初次出場就給她賺了個盆滿缽滿,這才應了下來。至于她要求和若煙同臺拍賣,老鴇也只當她是求勝心切,派人通知了若煙。
若煙憋著口氣。本來她有花魁的名號,自然該端著花魁的架子,不好自降身份找那夏姑娘較量高低。卻不料,夏姑娘嘗到了甜頭,竟然不知死活自己找了上來。
——想和她比才藝?這人倒是有膽子!她能被那么多人追捧,憑得就是琴棋書畫的本領!她就不信那夏姑娘能比她強!
若煙認真準備,終于等到了兩人同臺的那一晚。瀟湘苑的夜,紙醉金迷。大堂里,她第一次見到了夏姑娘。
女子一副懶散的模樣,衣服松松垮垮,鞋子也沒穿正,見了若煙,咧嘴一笑:“喲,若煙姑娘,帶著古箏呢?”
衣冠不整,若煙暗自評價。她莫名有些嫌棄這人,勉強點點頭,問道:“嗯,你的樂器呢?”
夏姑娘一揮手,哈哈笑道:“不用樂器,我清唱!”
若煙先是一愣,隨即冷冷一笑:清唱?好狂的女人!再不理她,自顧自上了臺。
她是花魁,自然是她先表演。龜奴幫她擺好古箏,若煙往琴前一坐,斂目垂眸,那種淡然出塵的氣質便流露了出來,仿若九天之上凡人無法褻瀆的仙女。男人們就喜歡她的這種高潔。高潔在妓院里是罪惡,而罪惡讓他們心生欲念。立時,喧鬧的大堂安靜下來,便是最粗俗的男人也擺出肅穆的神情,等著她彈唱。
若煙醞釀好情緒,以手撫琴。卻聽臺邊角落一聲輕響。她沒有回頭,其他看客卻不自覺看去。原來,夏姑娘在臺邊放了張椅子,歪著身子坐了上去,正端著盤葡萄吃呢!
夏姑娘見眾人好笑望她,無辜眨眨眼,右手食指置于嘴前,嬌嫩紅唇撅起,無聲“噓”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