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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夏立時豎起了耳朵:寶劍?!
她從殷永瑜那回天昭府后,的確見到乙建安房中多了把上好的寶劍。本來,乙建安喜好兵器,多弄把劍回來實在正常。可問題是,那劍不是尋常物,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東西。她問過那劍的來歷,乙建安卻只是含混回答:朋友送的。現(xiàn)下看來,難道……是殷承平送的?
乙建安迅速看了丁夏一眼,答話道:“很好,多謝。”
丁夏微垂眸:果然是殷承平送的!
這就奇怪了。乙建安接手天昭府后,前來送禮之人甚多,也有很多禮物能投其所好,但他從不曾收過任何東西,就怕皇上又要多心。卻為何單單收了殷承平的寶劍?!
她還在琢磨,乙建安卻好似怕祝江雪會多說什么,竟然躬身送客:“太子妃,這邊請。”
祝江雪也不介意他的無禮,得體一笑,同他一并出了門。
丁夏看著兩人出門走遠(yuǎn),心思電轉(zhuǎn),忽然抬手撐起身子,努力想要下床。
她沒折騰一會,門口就閃過一道人影。丁秋趕到她身邊摻住她,就想開口說話,丁夏卻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另一手食指置于唇邊,無聲“噓”了一聲。
她乖乖躺回了床上,卻握住丁秋的手,在他掌心寫字:你去盯著祝江雪。別讓乙建安發(fā)現(xiàn)!
丁秋微訝,卻沒有多問,只是點頭出屋。
乙建安聽力極佳,丁秋不敢緊跟,是以他跳上一旁的屋頂,遙遙看去。就見乙建安與祝江雪正站在小路上說話。兩人說了許久,乙建安才送祝江雪上了馬車。丁秋連忙繞道出了天昭府,遙遙跟上。
嘈雜的鬧市中,丁秋保持適當(dāng)距離,傾耳細(xì)聽。馬車之中,除了祝江雪,竟然還有一個男人。那男人開口問道:“怎樣?”女人沒有出聲,片刻男人卻一拍馬車凳,憤憤道:“就知道他不會同意!真是不知好歹!”
女人依舊沒有出聲。半響,男人低低道了句:“……不等他了。”
這回女人開口了。她斷然拒絕道:“不行。”又柔聲道:“你稍安勿躁。”
男人一聲冷笑:“稍安勿躁?再這么耗下去,殷哲茂都該到災(zāi)區(qū)了!”他的聲音愈低:“這功勞若是再被那小孩搶了,我的處境就更堪憂……”
他的聲音突然中斷,似乎是被人捂住了嘴。片刻,女人平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咱們回府再議。”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咕咕雞的地雷!謝謝半夏是一種藥的地雷!!23333愛你們!!
后宮侍寢安排記
話說,夏夏收了三只男人,為了避免后宮出現(xiàn)斗嘴互毆的混亂局面,特安排侍寢表。
夏夏:單號歸建安,雙號歸丁秋,哎呀,永瑜……
永瑜一扯嘴角:沒事,似我這種身體,別說你,我自己都嫌棄。往后你只要在他們忙得顧不上你時,過來看我一眼,我就知足了!(憤憤轉(zhuǎn)身離去)
夏夏連忙拖住永瑜:永瑜永瑜,我們再議。
夏夏:單號歸永瑜,雙號歸丁秋。額,建安……
建安癡癡看夏夏:阿夏,那我呢?我也想見你啊……
夏夏心中一顫,投懷送抱:建安……
夏夏:單號歸永瑜,雙號歸建安。
丁秋:……哦。
沒人反對,于是侍寢表敲定出爐。( ̄▽ ̄")
72
丁秋回到天昭府,找了個機會,將他所見所聞盡數(shù)告知丁夏。丁夏稍加揣摩,已經(jīng)能夠確定,車廂里的人是太子殿下殷承平。
兩人在談話中提到了“那小孩”。結(jié)合近日情勢推論,小孩應(yīng)該是指四殿下。自云安青事件后,皇上很不待見殷承平,將好些原本屬于他的職權(quán)交予旁人。而殷哲茂與四殿下同屬一母族,殷承平便因此認(rèn)為,皇上讓殷哲茂前去賑濟(jì),是在進(jìn)一步削他的權(quán),扶持四殿下。于是,他想讓乙建安幫他做一件事情,穩(wěn)固他的地位。
乙建安向來對皇上忠心,殷承平此番會做出拉攏他的舉動,估計一方面,是因為乙建安救了他和云安青,又收了他的寶劍,他覺得這是個示好。另一方面,便是乙建安因為丁夏,與皇上發(fā)生了爭執(zhí),他覺得有機可乘。可他看錯了乙建安,這人的忠誠并沒有改變,斷然拒絕了他。
那么,他想讓乙建安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定為皇上所不容不喜,否則他也不會如此偷偷摸摸了。丁夏沒有猶豫太久便下定了決心:她得利用這件事情,繼續(xù)挑撥太子與皇上的關(guān)系。
丁夏修書一封,讓丁秋前去送信,將今日之事告知殷永瑜,又簡單說了她的想法。第二日,丁秋給她帶來了回音。許是因為仍在生氣,殷永瑜并沒有給她留下只言片語,卻給了她另外一封信。丁夏拆開,熟悉的筆跡映入眼簾:太子殿下賜鑒……
——竟然……是乙建安的筆跡!
殷永瑜手下倒真是有些能人。他讓人模仿乙建安的筆跡,給殷承平修書一封,表達(dá)那日會拒絕,是因為隔墻有耳。而丁夏便可以拿著這封假信,代表乙建安出面,前去投靠殷承平,試探那人到底有什么想法。
丁夏拿到信后,并沒有急于一時。她的傷還沒全好,而乙建安自云安青事件后,又很防備著她。那一日祝江雪前來,他敏銳察覺到丁夏發(fā)現(xiàn)了什么,時時注意著她,就怕她借機出手對付殷承平。
他防備了好些天,卻見丁夏沒有絲毫動靜,以為多想了,終是漸漸安了心。而天昭府事務(wù)堆積,他不能再日日陪著丁夏,再次陷入了忙碌。這么過了幾日,丁夏傷基本好了,便讓丁秋帶著她出府,四下散散心。
這日恰是月初一,丁夏和丁秋在街上一番悠轉(zhuǎn),擺脫天昭府盯梢之人后,前往京城外的寺廟。兩人在山腰等待,不過多久,果然見著一頂軟轎悠悠行來。
丁秋從樹上跳下,朝丁夏點點頭。丁夏便立去路邊,待軟轎經(jīng)過時,躬身施禮道:“丁夏見過太子妃。”
轎夫又走了幾步,便聽見轎中之人開口了:“停下。”
轎夫停步,放下軟轎。不一會,轎簾一掀,從中走出了一女子,果然是太子妃祝江雪。
祝江雪臉上掛著笑容:“這么巧,竟然是丁夏妹妹。”
丁夏又躬身施了一禮,也笑道:“瞧姐姐說的,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我是來這特意等你的。”
祝江雪神色微動,卻依舊閑話一般問道:“哦?妹妹怎生知道我今日會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