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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方靖沒有讓夜辰送自己回去,而是先給王婧婧打了個電話,然后就去了劉家。
雖然他很不愿意面對,可不面對也不行。不管是不是錢的事兒,躲著總不是辦法。更何況他也想知道知道劉添是什么意思。如果他真的想賴掉自己的錢,那以后他是不會再沾劉家得邊了。
到了劉家,劉添給開的門,而且問了一句才知道,他媽陪著妹妹去學(xué)琴了。家里就只有劉添一個人。
兩個人坐著,面對面有一種難言的尷尬。到底還是方靖先開了口。“劉叔,我媽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急事兒嗎?”
這過年期間,劉添在數(shù)個人的慫恿下,的確是生了不想還錢得心思。雖然他也覺得,以他們給過方靖生活為由不還錢真的說不過去。畢竟劉瑾到現(xiàn)在還花這他們兩口子得錢呢。可他心頭壓著欠繼子錢的山包,他也是覺得呼吸都不暢快。
但怎么說呢。當(dāng)時聽人家說的時候他覺得有道理。也有一種理直氣壯得感覺。可一旦讓他真的當(dāng)著方靖的面說,他是真說不出口。就為了這件事前天兩口子就吵了一架。是王婧婧實在是沒有辦法,才給方靖打的電話。結(jié)果方靖還跟老板在一起工作。昨天他倆倒是沒有繼續(xù)吵,但王婧婧也沒理他。今天一大早就帶女兒出去了。說是學(xué)琴,但他知道,那也是躲出去了。這種話,妻子說不出口,覺得愧對她的兒子,自己其實也一樣。可人都來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說。于是他猶豫再三,只能想到緩一緩時間:“小靖啊,叔和你媽的收入你也是知道的。欠你的錢……”
方靖直接就回:“您二位不用著急。等你們手頭寬裕了再還錢也行。雖然我之前住的地方?jīng)]法住了,剛換了個房子,房租貴了一些。但我還能堅持。”
“……”這下劉添想說不還錢更說不出口了。“怎么沒法住了?”
方靖說:“就是早市兒買東西的時候,因為斤兩不足,惹了幾個混子。初二那天就把我堵著打了一頓。沒法子報了警,那地方我也住不了了。還是朋友幫忙,我才能在過年得時候租到個房子。趕上我倒霉吧。”
劉添立刻皺了眉頭:“傷到哪兒了?有沒有大礙?”
方靖搖頭:“沒事兒。皮外傷。自小大大我都習(xí)慣了”
這么一來,話題又不知道怎么繼續(xù)下去了。劉添對方靖上學(xué)得時候什么樣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一個有爹媽不如沒爹媽得孩子,被人欺負也沒地方去找人撐腰。告訴老師得到的只能是進一步得欺負。他沒看到,但不表示一無所知。所以方靖說這話,他心里也挺難受。想想自己那個缺德的親兒子,一樣都是爹媽離婚,可他卻是欺負人的主兒。繼子這邊……實在是太可憐了。
最終劉添也沒能說出不還錢這種話。而且心里這愧疚的勁兒一上來,也就覺得怎么也不讓孩子過得更艱難。自己兒子辦的缺心眼事兒,沒道理讓繼子來承擔(dān)后果。所以他就自己想了一個緩解壓力的法子。跟方靖說:“小靖啊。劉叔和你媽真的是沒有那么多錢一次性還給你。比妹妹眼瞅著也要上學(xué)了。不然這樣你看行不行。每個月給你五百,你看行不?”
劉添都主動這么說了,方靖當(dāng)然不會說不。這其實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果了。“您也有我微信,到時候轉(zhuǎn)賬就行。不過您也別為了還錢就虧著自個兒和我媽。二十個月不行還有四十個月。別急。尤其是晶晶,別讓她覺得家里太難過。”
劉添嘆了口氣:“要是劉瑾那小兔崽子能有你十分之一聽話懂事,我也就沒有這么多煩惱了。”
方靖沒有發(fā)表意見。至于劉瑾能不能有自己十分之一,跟他也沒啥關(guān)系。
方靖回去之后就給夜辰發(fā)了個消息。跟他說了繼父跟自己說的話。
夜辰此時在應(yīng)酬一位生意伙伴。對方突然到了本市,并且聯(lián)系自己說要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那他就一定要盡地主之誼。不管對方是不是會給你他談生意。哪怕只是來跟自己吃飯喝酒泡溫泉,他也得過去一趟。萬一呢,對他而言,有些生意的契機都是很偶然的。
收到消息的時候,他們正在溫泉酒店的養(yǎng)生館。那位老板已經(jīng)去按摩了,夜辰對這個沒興趣,就讓張曉春和副總陪著去了。好在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對按摩“過敏”,就是不喜歡陌生人碰到他身體。雖然很多人都背地里說他矯情,一個大老爺們兒,按摩又不是被占便宜,事兒逼得很。但做生意都是互惠互利得事情,不想鬧僵了,就不會強迫他人。更何況有一個不享受的人在一邊而愁眉苦臉,享受的人也就不享受了。
看到方靖說他繼父說要按月還錢,他心里也略微舒服一些。不管這一萬塊還得五百五百的還是不是有點兒夸張。但本市的普通工薪階層收入,要養(yǎng)家糊口,還有一個敗家的親兒子在,也算可以了。至少有還錢的心。
“錢還多久都不要緊,有心就好。你頭還疼嗎?”
方靖躺在床上,捧著手機,沒想到老板立刻就回了自己,他臉上立刻露出了笑容,雖然他自己沒有意識到。“早就不疼了。那個解酒藥真好用!”
“不過以后還是別隨便喝酒了。喝多了你也難受。”當(dāng)然你可以在不隨便的時候喝,這個不隨便,僅限于跟我在一起的時候。
方靖深以為然:“是啊。我真的不能再喝酒了。兩次喝多了都麻煩你了。”
“我是不覺得麻煩。主要是你的身體受不了。好在你是做設(shè)計的,不用應(yīng)酬。”
一想到老板還要經(jīng)常去應(yīng)酬,本國酒桌文化有時候真的挺讓人頭疼的。他就憂心了起來:“你以后喝酒也要小心啊。喝多了真的沒有好處。”
真是好貼心啊!“可不。以后我也得注意了。你到家了嗎?”
方靖回答:“嗯。我已經(jīng)回來了。打算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迎接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