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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晴起身,抿著一笑,“還以為因為昨晚的宵夜太慢,你今天不會過來了。”表情上明明是些揶揄的意味,聲音里卻好似帶著嬌嗔。
“宵夜倒是其次,主要是看你有沒有這份心。”寧闊沒有笑,燭光映在他眼里,成了一點跳躍的火苗。
他走過來坐下,將一個小包裹放在桌上,又拿手拍了拍,對著她道:“打開看看?”
陶晴隨即上前將包裹拆開,里面竟有十多二十幾本志怪的書本子,她確實有點好這一口,但這點小恩小惠還不至于教她失態。是以,當下她只是輕輕往上挑著眉毛,微微翹著唇角,慢悠悠道:“既已送到這里,我只好敬謝不敏了。”
寧闊面上故作隨意,“昨晚見你也看得差不多了,便買了幾本新的。”
得了人家的好處,陶晴便親手倒了杯茶遞給他,“難為你每次路過書肆時都記得。”
寧闊先是一默,就在陶晴漫不經心的翻看書籍的時候,才走過來說:“不是。”見她抬頭不解地看著自己,又補充,“不是路過,是特地去買的。”他說話的時候凝眼看著她,仿佛是在等著看她會有什么反應。
陶晴只是愣了愣,然后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笑了:“如此,這一杯茶是不夠了,那就等會用宵夜吧,我讓她們弄快些。”
寧闊不置可否,盯著她又問:“讓她們弄快些,是巴望著我早點吃完離開么?”
“又想多了不是?慢了你要嫌怠慢了你,快了又教你多心,那我該如何是好?”她又挑了挑眉,很理直氣壯的樣子,其實是有些底氣不足,因為剛剛她心里確實是存了讓這貨趕緊吃了滾蛋的打算
寧闊笑笑,取了本書,也在桌邊坐下開始翻看。
然后,語秋便端著盤子送藥過來了。
陶晴將藥灌下去后,看見寧闊手上的杯子已停在自己嘴邊,只好不動聲色地吞了把口水,“不用,不苦,”又扭頭對著語秋說:“準備宵夜時,多做幾樣將軍喜歡吃的……”
剛剛失望地放下杯子的某人,卻忽扭過頭來,十分有深意地看著她,一副等待下文的樣子,陶晴覺察以后,硬是將那句“晚些時候再端上來”給吞了下去,改成:“好好做,清淡些。”
事實證明語秋那丫頭果然還是賊心不死,遲遲不見宵夜的影子,陶晴終于忍不住站起來,滿是歉意地表示要親自前去催工。
寧闊卻道:“無妨,本就想著先看完書再吃的。你身體不好,若累了,就先去睡吧。”
她沒有真病,俞本開的自然不是治風寒的方子,只是幾味安神藥罷了,平時寧闊不來,她整日的不吃。這兩晚服藥,一來是為遮掩自己沒病的事情;二來也是為了提點他,夫人還病者,不宜侍寢。只是服了藥,確實有些瞌睡,經過昨晚,她知道寧闊是有分寸的人,于是起身去歇息,讓他自己隨意些。
寧闊點點頭,喊了丫鬟進來吩咐:“夜深寒氣重,叫外房值夜的人仔細點兒,夜里多起來看顧幾回,別讓夫人再著了涼。”
第二日,語秋伺候梳洗的時候,忍不住抱怨:“郡主雖然身份高貴,可將軍到底是夫君,您怎么能拋下將軍自己去休息呢,要知道……”
陶晴打量了一下簡單的發髻,很是滿意,涼涼地道:“我是打算陪他一起用宵夜的,可你遲遲不端上來;再者,將軍考慮我身體抱恙,不宜熬夜,便讓我先去歇息了。”
這話說的很巧妙,潛在的意思便是“將軍還惦記著我的病,你個貼身丫鬟不知道照顧也就罷了,還拖著我熬夜,你想拖死自家主子咩?”語秋是個機靈鬼,自然聽出了話外之音,趕緊表態認錯,又將話扯開去。
寧闊這幾日雖然來得比較勤,可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陶晴并不擔心,她如今最想知道的是蔣姻接下來想做什么。
可有些事情不擔心還真不行,比如此刻她正在后園看書,寧闊也拿著書過來坐下,道:“想來你近日服藥,被苦得厲害,今日正好路過鋪子,就買了些回來。”
陶晴抬頭,見他身后跟著的小廝手上還端著一大盤蜜制的去核棗,頓時有些恨得牙癢癢:一來,她不喜歡棗子,或者說是對其十分仇恨!二來,這分明實在幫她拉仇恨值,若她真是符悠容也就罷了,可她不是啊,這樣高調下去,吸引的眼球多了,難保什么時候被看出破綻來!
想到這一層,她先是非常誠懇地表達了自己的受寵若驚,又讓人去請兩位如夫人來一同品嘗,順便轉移仇恨,完了,才裝作“后知后覺”,問:“如此借花獻佛,你不會介意吧?"
他已經在翻書了,抬頭笑笑,“到底獨樂樂不如與眾同樂。”
這兩人不介意,可語秋卻介意得很,神色間很憤憤頗郁郁,自家郡主難得和將軍獨處,怎么又去請那兩位大敵呢?!
陶晴又翻了幾頁手上的本子,終于把故事看完,約摸著人也要到了,才借口昨夜沒有睡好,精神有些不濟,起身回房去了。那兩個如夫人來了怎樣過招,怎樣爭風吃醋都不關她的事了,反正只要她們不再盯著她就好。
一個人在屋里靜下來,陶晴忽然想起蔣姻至今未孕的事情,便問語秋:"這段時日身體不好,便沒有過問,將軍一直都是宿在韶光閣的么?"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喝小伙伴們一起,來一次久違的有愛的前情回顧,可忽然發覺,都是寧闊,那么久勉強一個出來吧:
蔣姻的試探——陶晴對姚韶然的一番話——寧闊搶戲——問題來了——下一章……
眾: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啊?!!!
ps:不是故意偽更的,因為有一段抽成亂碼了,所以重新發一次
某岡:看我好勤奮吧,今天有兩更哦~!所以說,不撒花的讀者妹子都不是乖妹子~
正文 第7章 野心太大
一個人在屋里靜下來,陶晴忽然想起蔣姻至今未孕的事情,便問語秋:“這段時日身體不好,便沒有過問,將軍一直是宿在韶光閣的么?”
“不是啊,也常去綠茵苑的。”語秋答得爽朗,后面卻語調一轉,嘆息一聲,小聲嘀咕,“只有每次來悠遠居都被逐出去了……”
陶晴:“……”
既然寧闊經常宿在綠茵苑,蔣姻又不是不能生孩子,那唯一的解釋便是她不想要孩子,可她前世明明是那么想要個兒子啊。如今又對阿諾和姚韶然出手,可見她決沒放棄前世的執念,那又為什么至今未孕呢?恐怕這個問題要去問她本人了。
雖然不知道蔣姻不要孩子的原因,但陶晴知道她絕對在計劃著什么。因為人就是這樣啊,愿為苦苦追求的東西頭破血流,甚至是粉身碎骨,即使再給一個機會,她也只會想著怎樣避免先前的失敗,繼續全力以赴,而不會反省這到底值不值得,應不應該。
當晚,寧闊又過來看書,語秋早上被“提點”過之后,動作不知麻利了多少倍。
陶晴陪寧闊用完宵夜,送他出去的時候隨口說了句,“綠茵苑那邊應該還沒歇下。”
寧闊正邁步離開,聽到這話卻停住轉過身來,站在那里,燭光穿過夜色打在他身上,在門前的石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他的面容就淹沒在淺淡的燈光里,辨不真切。
她只是覺得他好像看了自己一眼,很長一眼,才點頭離開。
又消了一會食,陶晴才去睡覺,可躺在床上,腦子里滿是寧闊離開時那抹似有若無的目光。
接下來的日子,陶晴過得倒也和順,上午拿本書去后園坐著看,遇到寧闊,心情好,就一起坐著,心情不好寒暄幾句就回悠遠居;下午照例去佛堂焚香熏姚韶然;晚上繼續看書,寧闊還是夜夜都過來,用過宵夜再離開,然后宿在綠茵苑或者是韶光閣……
這期間,連蔣姻都安分了,讓陶晴覺得可惜了自己那份未雨綢繆的心思。
又過了幾日,姚韶然熏香的時日已夠,陶晴再也不用去佛堂了,當日就狠狠睡了一個下午,足足睡了兩個半時辰,以致晚上的時候精神好得出奇。
寧闊又帶了不少話本子,坐下后對她說:“今日侯爺去早朝,跟我講阿諾在侯府聽話,過得也很好,叫你不不必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