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ljunnet(凌凌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將軍?難道是聞逸?陶天倒是跟她講過這件事,說是有個文武雙全的將軍,對江漫晨一見傾心,為博美人一顧,甘愿追隨江祝昌出生入死,可謂是典型的一見自誤終生。陶天當時只將此事當作故事背景交代了兩句,更多的時候他在感嘆襄王有意神女無情,不然定會成為教男人眼紅女人紅眼的美滿眷侶了,最后還嘆了兩聲可惜……
瞅了瞅春雀臉上那張揚的哀傷,看來這聞逸用情還不是一般的深啊,可他若是江祝昌身邊的人,如今又怎會留在京師?要知道,江漫晨被禮聘入宮后剛滿一月,江祝昌就自動請纓去邊疆巡視去了啊……
第二日,陶晴照例被季澤宣去侍奉,照例執白子跟他對弈,照例白子落兩次,黑子落一次,只是今日戰果卻十分教人汗顏。季澤心情大好,午膳過后才道:“愛妃心思玲瓏,可惜放在經緯上的精神卻不夠,左右不過那幾個套路,一旦看清了,破局自然易如反掌。”
陶晴本來就是棋品超爛的人,眼見他得了便宜還賣乖,心里煩躁,便借著瞌睡的名義要告退,回自己的車里去休息。
季澤也沒有下令強留,只是眉眼帶笑,難得親切地柔聲勸道:“一個多時辰后便到了,愛妃何苦要折騰下人,在這里歇了就是。”見她臉色不愉,又笑了,“你我夫妻,左右不是輸給了外人,何必如此計較?若實在不甘……”
陶晴挑眉將臉別開,又用眼角的余光瞅著他,靜待他的下文。
他自是看穿了她這點小九九,問:“愛妃想如何?”
陶晴辛苦一場,終于等到重點了,立馬破怒為笑,道:“皇上狩獵時,臣妾想隨侍左右。”
季澤抬眼看著她,兩目漆黑又明亮,湊過來,做出一副風流的形容,“愛妃可是因看過昨日的木槿花,而對朕情根深種了?”
陶晴心里說了句“孔雀開屏”,面上卻擠出一個模棱兩可曖昧不清的笑,到旁邊休息去了。
雖說聞逸會在,可到底人單力薄,誰知道明錦會在圍場上放什么陰招啊,挖個陷阱給她跳也是極有可能的,如此,跟在皇上身邊反倒安全些,至少這三百多個人里,會真心保她平安的除了春雀,就是季澤了……
等聽到外面的動靜時,陶晴才睜開眼,果然又毫無例外地睡在了榻上,身上蓋著昨日蓋過的薄被,季澤此時卻還在車里,并且就在榻旁對著她笑,“愛妃的睡相十分耐看……”
陶晴坐起來,拿袖子掩著嘴,打了個哈欠,順便抬手摸了摸嘴角,發現沒有流口水,才開口,只說:“皇上此言教臣妾不安得緊。”
她理好頭發、衣服,又喝了兩杯溫茶,才聽到外面整齊地喊:“恭迎圣駕——”
季澤起身拂了拂袖子,才朝車門走去,陶晴自是跟在后面,好在春雀已經在車外候著了,見她出來,忙上前扶著。
地上跪著的人一溜戎裝,最前面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想來便是錦妃的靠山老子明時了,這老頭扎眼是因為他跪在前面,占盡地利。可他身后的那位卻只憑著自身氣度便十分的鶴入雞群了,陶晴直覺地認為這位便是傳說中的聞逸。
因圣旨在先,此次大家并沒有入住山下行宮,而是在圍場外安營扎寨,露宿。作為圣眷正濃,身份尊顯的寵妃,江漫晨的帳篷自然緊靠龍帳。
此時已經日影西斜,季澤選了幾個臣子,過問圍獵的事情。陶晴在春雀的伺候下又梳洗了一番,卻有小太監進來,說是聞將軍在外求見。
如此明目張膽地覲見,定是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外面大大方方地見面,也免得叫明錦給尋了把柄去,想到這里,陶晴又讓春雀去取了件中規中矩的罩衫披在外面,才帶著幾個丫鬟走出去。
聞逸抬頭見她出來,忙低頭行了禮,從懷里取了封信道:“末將奉將軍之命,將家書交予娘娘,將軍身體安好,請娘娘不必掛懷。”又轉身看了一眼身后,“此是娘娘在府里時的坐騎青遙,少將軍說既是來圍場狩獵,那必然是相熟的馬要得力些。”
是了,別的馬怕是靠不住的,若被人動過手腳就更糟了,看來這江漫晨在家里頗得寵,不但得老爹寵愛,還教兄長如此惦記。陶晴心下有些感嘆,忙讓春雀將家書接了。
聞逸抬眼從她面上掃過,又將視線轉往別處,道:“少將軍道,圍場內飛禽走獸雜多,父兄于外,請娘娘自己多加小心。”
這聞逸不僅是個傳話的,如此看來多半是江家父子安排來保護江漫晨的。只是一次尋常的狩獵罷了,也要費盡心思做到滴水不漏,果然江、明兩家已貌合神離至此了么?陶晴看了一眼聞逸,端出皇妃的架子,微微笑道:“那此行,便有勞聞將軍了。”
話音剛落,季澤正從旁邊的帳篷里出來,笑道:“朕先前聽聞,江卿視獨女為掌上明珠,極盡寵愛,今天倒真是見識了,這馬確是萬里挑一的良駒,怕是將朕的赤迅都給比下去了。”
陶晴對著他曲了曲膝,才上前摸著馬脖子,道:“皇上如此說,可是折煞它了,青遙不過是駑鈍些,只認我這一個主人罷了……”
“愛妃說什么便是什么。”季澤解開天子的架勢,站在她身側微微笑著,一副甘愿為了誰顛倒是非肝腦涂地的樣子。
整個氣氛因著一句話,頓時微妙起來。
聞逸低頭行禮,告退下去了。
明錦剛從帳子里出來,將眼前的情形瞧了個一清二楚。
陶晴不喜歡這樣公然地拉仇恨值,便將皇上迎進自己的帳中,然后當著他的面,從春雀手里接過先前的家書,打開,遒勁有力的筆跡鋪陳了半頁紙,無非是些叮囑江漫晨好生侍奉皇上之類,最有價值的怕是最后那句“萬事小心,而后心安”了。
若真是一般叮嚀,那此番千里傳書豈不是吃飽撐的,看來這話里怕是有些玄機,但從字面的意思來看,應是:你自己先小心點,要真出了什么事,也不用太過擔心?
陶晴看到這話,忽然就開懷了,果然還是娘家人靠得住啊!
第二日用過早飯后,季澤果然信守承諾,宣江漫晨隨駕狩獵,理由很簡單:晨妃出身將軍府,騎射了得。這騎嘛,陶晴確實還說得過去,畢竟專門學過,再加上青遙頗有靈性,所以表現確實可圈可點;只是這射,她卻只能擺擺架子,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幸好有圣駕在,其他人著實沒有顯身手的機會!
皇家圍場就是不一樣,飛禽走獸確實雜多,正午回營時,收獲頗豐,季澤下令,凡是沒有受傷的獵物,便都放回山里,于是又贏得“啪啦啪啦”一片拍馬屁的聲音。
陶晴經過一個上午實打實的奔波,已經十分疲憊,用過午膳便回自己帳中休息去了,直到太陽落山時才醒了,覺得緩回些力氣,不想季澤正在帳里等著她,說是要帶她出去吹吹山風。
早有侍衛牽了馬伺候在外,季澤上馬對著身后的的人低聲吩咐:“只需遠遠跟著。”
那人低頭回了聲“是”,竟真的等他們走了百步遠,才帶人跟上。
陶晴本以為要奔走一段路,至少也要到山頂吧,季澤卻在半山腰就停下了,說是山頂風烈,此處最好。
陶晴只好跟著下了馬,回身就能看到山腳下一團一團的小帳篷,侍衛也遠遠地站著,一動不動,好似扎在那里的稻草人。
季澤站在一棵粗壯的榆樹下,衣袍灌了晚風,一扇一扇地鼓動著,頗有些一覽眾山小的霸氣,可如此霸氣外露的時刻,這貨卻忘不了老本行,笑得柔情百結:“自幼在宮里長大,出來吹風的機會便極少,后來去了封地,卻又沒了閑情,最近這兩年倒出長出來逛逛,山水看多了,也不過爾爾……可如今有愛妃陪伴在側,竟忽覺若能長此一生,便再無他求了……”
酸!真酸!!陶晴拿舌頭扶了扶被酸倒的牙齒,回頭打量身后的大榆樹,不看還不打緊,一看頓時嚇掉了半條命!
隔著半人高的野草,黑黃相間的毛紋定在兩丈遠的地方,真真是虎頭虎腦啊!那貨背著山石,一動不動地與她對視!那是個死角,下面的侍衛往上只能看到他們的主子,上面的侍衛往下瞧又只能瞧見榆樹下面的兩人兩馬。
陶晴第一次這么近距離地與野生的老虎對視著,完全忘記自己是靈穿這件事,只覺自己的心都僵在胸腔里,人也整個地怔在那里,頭腦里的意識好似一下子就被拍散了,半天才聚攏回來,不敢大聲呼救,生怕驚了對方,只伸手拉了拉旁邊人的袖子,顫抖著嗓子吐出兩個字:“季澤……”
一邊的季澤早就察覺有異,聽她這么一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心下也是稍稍一驚,因手上沒有武器,也不好做出太大的動靜,遮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打了個響指,極輕的一聲脆響瞬間消散在呼呼而過的山風里。
在一旁的赤迅卻聽到了,輕輕地蹭了過來,季澤朝它伸出手去……
那老虎好像也明白了他的意圖,嗖地一聲,從地上躍起,直直地朝他們撲來!
陶晴只看到它伸展開來的兩只前腿在自己視線里越來越大……
接著好像有什么從眼前一閃而過,“噗”的一聲……
然后眼前就是季澤放大的臉,她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被他給狠狠地砸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