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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馬車,陶天便將抱了一路的某人給丟在了座位上,然后甩了甩手,在旁邊坐下。
旁邊的“萬先生”終于除了冠帽,去了偽裝,露出本來那張俊極舒雅的臉。原來,“萬先生”就是落碧偽裝的,只是她在鞋子上做了文章,將自己的身形扮得同懌王差不多,然后借著診病的機會進屋,再把懌王扮作看病郎中,自己恢復落碧的身份。
陶天也早做好了準備,若是侯府的人問起,就堅持說是落碧跟著自己進府的,沒想到侯府的人看落碧進進出出,竟沒有心思留意,反教自己撿了個便宜。
三個人坐在車里,數陶天臉色最不好,他想了想,還是對著懌王道:“聽聞王爺著了華英郡主的道,可依著王爺的為人,恢復自由后,只要端出懌王的身份,將那永昌侯問上一問,此事不就解決了么?何需費如此周折?”
“說來慚愧。”懷珺露出一個頗無奈的笑來,“無論如何,只憑空出現(xiàn)在侯府這一件便有些說不過去了,保不齊那華英郡主會顛倒是非說本王為見她而潛入侯府;即便她不這樣說,也難保永昌侯真的會將本王放在眼里,到時候若是給我扣個‘賊喊捉賊’的帽子……”
陶天也笑了,十分理解的樣子,嘴上卻問:“可于名聲,王爺素來不甚看重,瀟灑得緊,今日又是發(fā)么一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日更君來了,今天來看基友,住在酒店里,有網有筆記本的日子實在是太幸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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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進宮的好處
懌王也不避諱,回答得甚是坦誠:“將軍倒是了解我,虛名又有甚要緊的,不過永昌侯府到底還有位皇后娘娘,若華英郡主有意將事情鬧進宮里,進而上達圣聽,總是件麻煩事。”
這是怕華英郡主拿他私自進侯府“幽會”說事,然后請求賜婚么?陶晴看了自家老哥一眼,悶不住就樂了,王爺大人,早有人為防這一招而提前下手了,您當真多慮了啊……
陶天看他說得坦誠,態(tài)度明顯好了些,道:“侯府那邊今夜倒是不會再有什么大動靜了,只是府外有心人的眼睛拍少不了了,如此,只得委屈王爺先歇在寒舍了。”
“多謝將軍收留。”
為防著外面真有沿線什么的,陶天再一次將自家老妹從車上抱了下來,他本來打算大門一關就松手的,可想到王爺大人還在邊上呢,只得將苦肉計進行到底,一路將人抱進了肆晴居。
此事因他而起,懌王也一路跟著,眼看著陶晴要被抱進屋里了,才開口,卻簡單得很:“請姑娘好好修養(yǎng)。”
陶晴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點噎個半死,最后卻只能“虛弱”地點點頭。
等人都走了,她才攤在床上,臉都能擠出苦瓜水了,“哥哥,拋開他被我摸了抱了這件事不說,可好歹我也算是救了他兩次啊,怎么還是這個態(tài)度呢?要是他救我兩次,我早就以身相許,將人撲倒了!”
陶天胳膊肘正在打著圈放松肩膀上的關節(jié),以實際行動證明老妹確實很重,此刻聽見這話,卻怔住了,轉了半圈的胳膊僵在半空,他瞇著究竟將某人上下掃視了一遍:“你有本事說到做到么?有的話,我立即給你制造機會。”
陶晴兩眼空洞裝發(fā)呆,將這問題自動忽略了,片刻之后又嘆了口氣:“這人怎么這么難搞啊?”
陶天本想趁機打擊她幾句,可想到這貨再這樣下去只怕會軍心不穩(wěn),只好以安撫為上,反問:“沒發(fā)現(xiàn)他對你的稱呼有什么變化么?”
陶晴那兩只死魚眼立即活了過來,發(fā)出瘆人的光,“對啊!原本他喊我宣小姐,后來宣姑娘,剛剛好像是去掉了姓!”
陶天在旁邊擠出個高貴冷艷的冷哼。.
陶晴心情正好,也不跟他計較,繼續(xù)自我洋溢:“就是說嘛,我陶晴出馬,哪有搞不定的事情?吼吼!”
陶天簡直不忍直視,于是開門出去了。
由于“抱恙在身”,陶晴早早休息了,是以,第二日便醒得有些早了,于是讓落碧幫著簡單梳洗了一番,把頭發(fā)綁好,穿上家常衣服,帶上落藍就出了門,如今形勢大好,她決定趁熱打鐵去碰碰運氣,便去了翠湖。
此時旭日東升,一湖清水便泛起了燦爛的波光,如同天上那揉碎的朝霞,她便坐在這湖中亭里看風景,而看風景的人則站在綠樹掩映中看著她……
大約是一刻鐘,或者是兩刻鐘,陶晴慢慢的發(fā)起呆來,只是她呆得正聚精會神,懌王卻沿著上次的那條小路走過來了,將身影投映在這一片翻著日光的湖水里……
陶晴看到他后卻沒有立即行禮,但還是起了身,等人到了跟前才福□子,“見過王爺。”
“都說不必客氣了,此處又沒有外人,況且你又抱病在身。”懌王伸手托住了她的胳膊,又問:“身體可好些了?”
剛生病就跑了出來,確實有些不太合當,陶晴笑笑:“只是當時難受些,如今已無礙了,只要多加修養(yǎng)便是,急不來的。”
“一再累及姑娘,十分過意不去。”懌王隔著袖子,扶著她坐下,又道:“他日,若是有用得著我的,請姑娘定要給在下一個報答的機會。”
這許諾可真有點值錢,不要說推脫了,陶晴恨不得拿把錘子將此話定在石板路上,于是忙道:“好,若有這一日,宣勻定不會客氣的。”
懌王聽聞這話就笑了,這是個不太疏離的笑容,但也并不讓人覺得親切,他默了默,又道:“只是這次的事情,怕是會累及姑娘名聲。”
“我也算是將門之后,又自小在市井長大,比不得那些書香世家的小姐,對這些個倒并如外人那樣看重,是以,王爺著實無需如此耿耿于懷。”她說得十分自然,好像真的怕他又什么負擔一樣,于是又加了一句,“哥哥也不是那種人。”
“這卻是實話,你們兄妹教我羨慕得緊。”
“王爺說笑了。”陶晴忽然想起了什么,“王爺可是餓了么,平日里我向來是等哥哥下朝后采用早飯的,聽哥哥說王爺并不常早朝,向來用早飯的時辰該比我們早些。”
(陶天怒:“每天早朝回來后,某豬還沒起床好么?!”)
看她將此事說得專門人鄭重其事,懷珺忍不住笑笑,道:“無礙的,客隨主便就好。”
陶天回來換下戎裝才到前廳來,其實一回來他就從管家那里聽說了自家妹妹勾搭王爺的事,眼下看兩人已坐在廳里,便覺得還是提醒下妹妹的好,于是道:“勻勻這兩日身體不好,就不要出門了。”
“哥哥所言甚是。”陶晴十分順從地應了下來,然后立即咧出一個燦爛的笑,“就等兩日之后再出去吧。”
陶天瞇著眼睛瞅了她一眼,也不說話,等飯后又對懌王道:“聽勻勻說王爺曾上門找臣下對弈,只是那日我恰好醉了,今日來一局可好?”
“恰如我意。”懌王起身,又道,“只是給府里送信的事情……”
依著懌王的身份,只怕他的侍衛(wèi)早就知道人在這里了,可人家沒有“私會”那是表示對將軍府的信任和尊重,陶天哪里不明白這個問題,于是趕緊給對方鋪好臺階,“我立即讓人通知王府,請他們駕馬車‘送王爺來宣府對弈’,其后,等王爺盡興了,再隨他們回去就是。”
懌王對這個安排十分滿意,道:“如此甚好,只是又給將軍添麻煩了。”
他們兩人在亭子里下棋,陶晴以“學習”為由強行要求圍觀,陶天有他的安排,于是便低頭答應了下來。
只是兩人下到一半,鄭管家便匆匆地來了,說是“懌王爺”駕到。陶天淡淡道:“懌王既是來對弈的,怕是要多呆些功夫,便讓王府的馬車進來罷。”
鄭管家自是領命下去了,可片刻之后又折了回來,道:“稟將軍,永昌侯府公子華侍郎連同其妹華英郡主遞了拜帖,說是要探望小姐。”
陶天持著黑子的手連一絲一毫都沒有停頓,直朝目的地而去,待“啪”一聲輕響落在了棋盤上,他才開口:“去告訴他們小姐重病未愈,見不得外客,請他們回去罷。”
鄭管家明白,道了聲“是”又悠悠地去了,腳步全不似先前趕過來時那般利落了,這客人,讓他們多侯一時也是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