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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羨慕。
“誰?”話剛說出口,關安月又附和點頭:“確實是。”
從軍訓第一天開始,她們就發現鐘青樺膽子很大,遇到喜歡的人便會把握機會,就算別人拒絕,她也
完全不當回事。
她們宿舍很和平,很少有勾心斗角。她和關安月一個專業,平常出去都是她倆居多。鐘青樺多數跟男朋友一起出去,就算和朋友出去玩也是和她們班的一起。而尹嬌向來特立獨行,從開學之后一直都是一個人。
靜了會兒,關安月突然說:“知道我為什么不跟她說你認識于鶴清嗎?”
她問:“為什么?”
“因為于教授太好了,我怕她亂來。”關安月嘆口氣,扯著唇角:“像這種不真心對待感情的人,會傷許多人的。”
溫詩文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岔開問:“你今天怎么回來這么早?”
“實驗室出了點意外。”說著,她突然笑了笑:“不過我回來的時候在宿舍樓下看到于教授了,應該不是什么大事。”
溫詩文睜大眼睛,長睫輕顫,就連前面女生跟她說好了還是第二遍才聽見的。
朝女生道了謝,她微張著唇,小聲問:“你看見了?”
“你這個‘朋友’年紀挺大啊。”關安月撐著胳膊湊前:“于教授今年有三十了嗎?”
她問的突然,溫詩文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見她問:
“你是不是對他有點……意思?”
平穩的喘息猛地驟停,怦怦而跳的心臟越跳越快。
溫詩文微張著唇,眸色躲閃地看向窗外。
她很想說是,但礙于方祺城與于鶴清的關系,她怕他難堪。
瞧著好友這副申請,關安月還以為自己真猜中了。
她順勢往前湊了湊:“真的?”
耳邊皆是同學各種談論聲,溫詩文垂睫輕輕搖頭,小聲否認:“不是。”
關安月遺憾地啊了聲,隨即又道:“也難怪,教授雖然看著跟咱差不多一樣大,但身份證說不定三十多了。比咱大十多歲呢,咱不能要。”
“六歲。”
溫詩文呢喃著。
關安月愣了一秒,還沒反應過來,便又聽到好友喃喃。
黑夜的月光下,溫詩文雙眸黯然地望著遠處建筑樓方向。
指尖緊扣著手心,她嗓音放的很輕:“他比我大六歲。”
曾無數個日夜,她多次偷偷算過與他的距離。
她知道,她與他的距離。
又何止這六歲。
這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里的她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眼前則是影影幢幢地雨幕霓虹燈。
她穿著一件純白色吊帶裙,光著腳踩在瓷面上。周圍光線昏暗,她不斷地眨著眼眸,以求來看清這是哪里。
突然,后面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她心中一喜,連忙轉過身。
轉身的瞬間,四周燈光突然亮起,但僅一瞬又再次熄滅。
男人穿著襯衫西褲,黑色襯衫幾乎與背景容為一體,身后的霓虹燈照在敞開的領口,帶著色彩的喉結滾動,給人莫名營造出一種潮動的氛圍。
視線慢慢上移,她這才看清男人面貌。
許是剛淋了雨的原因,男人身體帶著不屬于屋內的涼氣,烏黑的發梢上也殘留著水珠。順著臉部線條,滴下的水珠正好落在他的唇角。
看到這一幕,溫詩文呼吸猛地一窒,甚至連換氣都忘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她,他勾著唇角,挪動著腳步朝她走來。
緊繃的心幾乎跳到喉嚨里,她眸色松動,微張著唇好半天才發出聲:“清哥……”
“嗯?”
于鶴清站在她面前與她緊緊貼著,寬大的手掌自然抵在后腰處。
男人指腹帶著繭,不經意間略過的動作帶著一絲麻意。
“詩詩。”指尖撫去女孩耳邊碎發,清冽的嗓音尾音上揚:“看著我。”
溫詩文身體止不住地發顫,嗓音像是被遏制在喉嚨里那般,什么也說不出來。
男人對她反應很是滿意,慢條斯理地取下眼鏡,修長地指骨抬起女孩的下巴慢慢下沉。
溫詩文心里猛地一驚,隨后眼前全都化為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