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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年都是這樣。”關安月無所謂地聳著肩。
整理著身上的練功服,她問:“下午你去理工嗎?”
“我不去。”關安月搖頭:“祺城下午有事,好像要接待什么人,我就不去打擾他了。”
溫詩文若有所思地點著頭。
那他是不是也很忙?還完衣服就回來嗎……?
關安月是個十足的八卦能手,瞧著好友這般神情。
她挪動著身子往前湊了湊,好奇地問:“怎么了,你下午去找于教授?”
溫詩文沒打算隱瞞,輕點著頭嗯了聲:“我去還衣服。”
“那挺好啊。”關安月:“主動追上去,打于教授一個措手不及。這樣我更不能跟著去了。”
“什么措手不及啊……”她紅著臉小聲反駁:“我昨天跟他說過了,今天去找他還衣服。”
關安月認同地點頭,微張的唇剛準備說些什么,身旁人又說。
她嗓音本就輕細,此時刻意放低:“而且感覺他很忙,你剛剛說了下午有要接待的人。”
“那有什么關系?”關安月毫不在意地擺弄著頭發:“你的目的是去找于教授,不管他們實驗室有什么安排,于教授有時間就行了。”
說著,關安月突然激動地坐了起來:“你這次去是準備把衣服和保溫杯全還了,還是說只還一部分?”
像是埋藏在心中的小心思被戳破,溫詩文不好意思地低著頭,小聲說:“先把衣服還了吧,保溫杯什么的,后面慢慢還。”
“非常棒。”關安月認同地打個響指,笑說:“說起來于教授這人有點人傻錢多的意思。”
“?”溫詩文眨著眼,不解:“什么意思?”
關安月笑了笑,意味深長地眸色望了她一眼,嗓音緩緩道來:“誰家好人這樣照顧病人?就算送東西,那不能第二天送的時候把以前那杯子拿回去下次用嗎?連續好幾天,還都是新杯子。”
說著,她不禁搖頭感慨嘖了一聲:“要說于教授對你沒有一點感覺,我是第一個不信。”
“……”
她聲音不算低,但在這空曠寂靜的教室里顯得格外高昂。
隨著尾音落地,周圍不少同學都同一時間看了過來。
溫詩文平常在班里多數扮演透明人,也不是不喜歡社交,主要她覺得有的人完全沒必要相處。
她連忙扯了扯好友衣角,示意她小點聲:“她們都聽到了。”
關安月連忙點頭,低聲說:“反正你信我就對了。”
她不是沒往這方面想過,但按照于鶴清的性格和為人來說。感覺任何一個女孩子長期呆在他身旁,他也會這樣對她。
畢竟,從頭到尾,他一直都是溫柔堅毅的。
雙臂環抱雙腿,溫詩文小幅度搖頭:“不是的。”
視線緩緩下移,落在窗外凋零枯葉,她輕聲道:“他對我好,是因為我跟他妹妹一樣大,又是她妹妹的朋友。”
“他妹妹是只有你一個朋友嗎?”關安月立馬反問:“于教授這種性格的人,反正我是不信他妹妹只有一個朋友。”
下一秒,她像是猜到她下一句要說什么,連忙伸手:“打住,你是不是又想說因為溫叔叔的關系?溫詩文,你就是想太多了。”
是她想的太多嗎?
可是這么多年以來,于鶴清對她和于霧幾乎是一模一樣的。換句話說,他像是把她當成另一個于霧了,另一個妹妹。
之前幾年她很享受這個身份。
畢竟,喜歡很久的人對自己很好,還一直陪在身邊,這是一件很幸運的事。
久而久之正式習慣大學生活后,她看著周圍身邊人成雙入隊出入的場景,不由得也開始幻想她與于鶴清一起出現的場景。
他也和她們的男朋友一樣,在宿舍樓下等她出門、送她回宿舍、天氣不好還會額外來給她送衣服、沒回北京下雨還會特地問下她在哪,有沒有淋到,如果知道她下雨時在外面,于鶴清會二話不說立馬來接他。
那時的她還在慶幸。
因為她們那些男朋友大多都做不到像于鶴清這樣體貼、照顧人。
直到后來朋友提醒,她才反應過來于鶴清是真的把她當妹妹了,可她想要的不是這些。
許是心里想太多的原因,中午吃飯的時候加上人多,她只吃了一點便回宿舍了。
想著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她坐在位置上再次從包里掏出了衣服,將疊起的褶皺壓平才放進去。
盡管她知道再次拿出來時還是褶皺,但是現在,她就想這樣做。
瞧著時間快到了,她望了眼窗外天色。
秋風吹動著枝葉,路上行走的行人在風吹來那刻下意識都緊了緊衣服。
眼眸微斂,指尖觸碰到裙擺的一角默默收回,轉而換了身平日里上課出勤的穿搭。
不顯得隆重刻意,也不矯揉造作,也挺好。
提上袋子同好友說了一聲,她便踩著輕快的運動鞋離開。
因實驗室距離理工的后門較近,她沒像往常那般去地鐵站,而是在路邊攔了輛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