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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在行軍途中暗自較量針鋒相對, 殊不知引得兩人交鋒的正主此時此刻正仰躺在豪華大床被里邊,享受著一個千嬌百媚美人的按摩, 發出了爽快的喟嘆。
“上面點, 對對對,啊~舒服, 給勁兒~”
聽見蘇澈這么一嘆息,被蓋上千嬌百媚美人戳的凌七登時紅了面頰,低下頭不敢再看蘇澈一眼。
凌七雖然童年時期是作為線人培養的工具人, 但是來了自由聯盟過后,受吳鴻這個高級知識分子熏陶,還是很有格調涵養的。
但正是因為凌七有格調有涵養, 所以在對上會說各種虎狼之詞的蘇澈后, 總是會鬧大紅臉以至于手足無措。
蘇澈看凌七賞心悅目,巧了, 凌七看蘇澈也挺賞心悅目的。
在這個女人稀少到成了珍稀品種的末世, 母豬都賽貂蟬了。
更別說蘇澈這種長得好看的獸人。
凌七也不是沒見識過自由聯盟里邊獸人跟獸人在一起的……他甚至還撞上過現場。
當時就讓他臊得不行。
一心撲在臥底工作上的凌七,哪見識過這種勁爆場面吶。
回頭那兩個被看了現場的獸人還大大咧咧的模樣來找他。
[那個……你都看到了啊?]
凌七愣愣地點頭。
[既然都看到了, 那……]
凌七還以為對方是來道歉的。
哪知道那兩人居然來了一句, [不如你來加入我們吧?你放心, 我們會很溫柔地對你的, 咱自由聯盟沒什么女人,但你可比那些女人好看多了!你放心, 我們哥兒兩個活兒不差, 保管讓你爽上天!]
這些話讓凌七的三觀受到了震顫。
同時也讓凌七第一次對自己的長相有了具體的認知。
他長得像女人。
事后他干了一件在他現在看來挺愚蠢的一件事。
[你的臉怎么回事, 誰欺負你了?]回頭吳鴻看到他臉上有一道傷疤,很是生氣。
[是我自己劃的。]
[你……]吳鴻一瞬間讀懂了凌七的心思,沒有多說什么。
但卻暗自查出了這件事的起因。
那兩個騷擾凌七的獸人被明升暗調送到前線去感受戰火的洗禮了,估計以后沒什么時間出來禍害人了。
事后吳鴻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珍稀的上等療傷藥,送給凌七,[人的長相是天生的,后天沒法改變,與其去毀滅既存的事實,不如腳踏實地自己走出一條新路去成就你所期望的未來。]
治傷只是一方面。
吳鴻看到了凌七內心的自卑——對自己的長相、對自己身份的自卑。
凌七治好了臉上的傷,從此以后更刻苦地訓練更勇猛地作戰,他成就了自己的威名。
但是卻始終沒法治愈另一道橫桓在他心間的那道傷疤……
“你在想什么,這么出神?”
見凌七神游天外停止了動作,蘇澈干脆翻過身,光明正大地欣賞對方的美色。
回過神的凌七后知后覺自己居然在自家統領面前發呆走神,這可真是太失禮了!
趕忙致歉:“是屬下失職,望統領責罰?!?
坐起身來,直直湊到凌七面前,驟然縮進距離,嚇得對方直接摔到了地上。
“你這么怕我干嘛,我又不會吃了你,我就是想知道你在你家這么美的統領面前還能發呆走神,究竟是被哪家的小妖精勾走了魂呀?”說著這句話,蘇澈還不忘搔首弄姿。
凌七將頭直接埋下不敢再看蘇澈一眼。
肖想統領可是大不敬!
即便是統領主動的,也不可以!
見對方這么拘謹又實誠,蘇澈歇了玩笑的心思。
披上睡袍就跑下床來到凌七面前,“你處在休假期間,我還叫你過來給我按摩,是你幫了我,我該謝你的罰你做什么。”
對方將頭埋得更低了,“為統領辦事是屬下的榮幸,屬下不敢僭越討統領的謝?!?
凌七哪里都好,就是奴性太深重了。
嘆了口氣,用手拍了拍對方肩膀,“你呀,就是包袱太沉重了,上班期間我們是上下級關系,下了班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我們完全可以做朋友的。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不值得你深交,咱們就純粹當熟悉的陌生人相處也是可以的,你對待朋友跟熟悉的陌生人用得著這么畢恭畢敬?”
這番說辭就太過超前了,在這個雖然號稱民主但仍舊劃分三六九等的世界之中,過于駭人聽聞。
凌七震驚地抬起頭瞧著蘇澈,仿佛是受到了極大的震撼,一時間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不指望對方一下子就想明白這個問題——畢竟對方受訓這么多年了上下尊卑深入骨髓,來了自由聯盟又深受吳鴻的訓導很講規矩秩序。
拍了拍對方的肩,“感謝你今天幫我按摩,我的老肩頸舒服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話畢,就這么穿著睡衣就晃蕩出門了。
目送對方離去,凌七似是如夢初醒一般,終于鼓起勇氣道:“屬下……屬下想跟統領您做朋友!”
比起當熟悉的陌生人,他更愿意去做統領的朋友。
當然了,即便是朋友,他也不會不知進退去違逆統領。
比了個ok的手勢,“這就對了,既然我們成了朋友,以后就要互相做彼此的奧爾良烤雞翅哦~”
雖然不懂得奧爾良烤雞翅是何物,但……
統領這番話算是回應他了!
凌七覺得長久以來干涸的心仿佛得到了滋潤。
他終于有朋友了。
而且這個朋友還是他的統領。
這放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凌七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時刻,他心間的那道傷疤,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
……
待在總指揮室百無聊賴,刷刷刷洗著撲克牌,蘇澈打開了密聊頻道騷擾唐無涯。
你悄悄地對唐無涯說:無涯啊,綁到人了沒?
唐無涯悄悄地說:沒有。
干脆利落,他不要面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