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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戰穿戴好衣服,慢條絲理的給寒雪捻好被角,吩咐了宮女細心侍候後,才進一步退兩步,用可與烏龜比慢的速度往前廳晃去。
王正義的回話後,就僵在原地動也不敢動,任冷汗濕了背後的衣襯,任皇上掀桌倒椅,將滿桌的美食都喂向他的頭頂……
皇甫昊天足足發泄了半刻鍾有余,嚇得一眾宮女太監東倒西歪,雞飛狗跳後,才呼出口氣,彈彈衣角,掀袍坐了下來。
“既然來了,還要我請你進來不成?”皇甫昊天冷冷的掃了眼門外,端起茶喝了口茶,大大的發泄了一場,現在正有點渴。
“我在數你能破壞幾件好東西,回頭好跟雪兒報備。”寒戰慢吞吞的跺進門。
皇甫昊天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讓你失望了!”雪兒那丫頭最是小氣,這屋子里的東西,都是她心愛的小玩意兒,他就是再氣,也還沒失去理制。
寒戰似笑非笑的掃了眼異常狼狽的王正義,他此刻滿身的飯菜,頭頂上還掛著兩顆嫩綠的香菇菜,頭發更是在不住的往下滴湯汁。“雪兒護短也是出了名的!”
皇甫昊天聞言僵了僵,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扔,爆雷似的吼了句:“全都給朕滾出去。”
一眾人等有如惡鬼在追般,匆忙奔門而出,跑第一個的當然跪在地上一身菜湯的王正義。
清場完畢,皇甫昊天起身找了塊干凈的地方坐下,首位被他扔的又是飯菜,又是茶的,他自己看了也嫌棄。“雪兒呢?”
“累了,在睡。”寒戰自然的走到皇甫昊天的下首位,瀟灑的掀袍坐下。
“我叫你坐了?”皇甫昊天不滿的挑眉。
“還沒玩夠?”寒戰冷冷的掃了皇甫昊天一眼。他們可說是一塊長大的兄弟,君臣之禮是什麼?他可不認識。
皇甫昊天撇撇嘴,沒好氣的問:“為什麼整我?”好好的被人整,他冤啊……
寒戰的嘴角微微翹起,“我告訴雪兒,你笑我吊死在一顆樹上?”
皇甫昊天的嘴頓時成了O型,“我沒得罪你吧?”萬年寒冰竟然惡人告狀,這是什麼狀況?
寒戰理理袍角,淡淡的道:“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唯一的錯處是不該讓寒雪這麼掛心他。一想到雪兒即使在他身下時,還想著皇甫昊天的那些破事兒,他這心里就忍不住往上冒酸泡泡。
“你故意整我?”世上還有這種人?當著苦主的面說自己故意的?這也忒囂張了吧?他是誰?皇帝耶,他還敢不敢再囂張點?
“雪兒問起,我便說了,你該知道我不會對雪兒有所隱瞞。”寒戰將視線從皇甫昊天有點扭曲的臉上移開,轉頭看向窗外,這男人生氣時的臉,實在不能算賞欣悅目。
皇甫昊天惡狠狠的瞪著寒戰半天說不出話,突然腦中靈光一閃,“真的沒有隱瞞嗎?武功天下第一的神冰公子,卻肯曲在公主府做一名小小的公主侍衛……”
寒戰眼神一冷,聲音冷的像能掉出冰渣子,狠狠的打斷皇甫昊天的話,“寒戰只是個一窮二白的孤兒,幸得公主救助方有今日之成就,皇上想說什麼?”
若是別人,或許會被寒戰的冷臉嚇到,不過對皇甫昊天來說,那是完全免疫了。“不說不會對你的寶貝雪兒有所隱瞞嗎?雪兒應該還不知道你當初與她“巧遇”的真相吧?”風水輪流轉啊,掌握主權的感覺真娘的好啊……
寒戰略帶悲凄的一笑,斜睨了眼皇甫昊天,“我一夜之間一無所有,不知是拜誰所賜!?”
“好,好,好,是我錯,我絕對不會在雪兒面前多嘴,行了吧?”最怕寒戰這麼笑,唉!誰叫朝中奸臣當道,父皇當初為救他們母子,犧牲了寒戰一家呢,不然世上也不會有寒戰這個人了。也幸好寒雪當初在街上救了他,不然皇甫家的罪過就大了。唉……
他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一夜之間一無所有,只因當初那奸臣權勢根深,除之就會舉國動蕩,他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再用,更無法求助皇甫皇室,流浪街頭的日子讓他看盡人情冷暖,償盡了痛苦,艱辛。轉眼十年已過,皇甫昊天也算有情有意,登基之前將朝中那人的勢力“大清洗”了一番,那奸臣雖未除去,現如今也只能隱於一方。為天下大勢,他可以不報仇,可以永遠是寒戰,可那痛卻是永遠也無法放下,無法痊愈了。
寒戰深吸了口氣,收斂起所有的情緒,冷著臉皺眉看向皇甫昊天道:“當初街上巧遇雖是我有心算計,雖然我仍然討厭你皇甫一家,可我對雪兒的心天地可表,也不怕你背後使壞。”
“行啦,行啦,怕了你了。”皇甫昊天無奈的揮揮手,突然語氣一轉,怕了了。”臉色怪怪的看著寒戰問道:“你該不會為這事,專給我背後使絆子吧?”
出那事兒前,寒戰曾是他的伴讀,而事隔兩年後,寒戰又換了個身份名字出現在他的身活中,說他與寒戰穿同條開襠褲長大的兄弟,那是一點也不為過。雖然因家變,寒戰的性子冷了很多,可若說他會拿這事兒用這種法式報復他,那是打死他也不信的。從大的說,正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況寒戰一家是為盡忠而犧牲,他登基後也給他全族追封了,實在也說不得有多大錯。論小的說,寒戰算是他妹夫,兩人暗地里也算是好兄弟,一直以來,他對寒雪寵愛有加也有部是因為寒戰。再從壞的來說,就算寒戰要報仇,以他的功夫,直接跑來給他一劍,他就得上天跟烈祖烈宗喝茶了,哪里用得著這麼麻煩?
“若真要報復,我會直接用我的劍。”寒戰冷冷的道。
“我也這麼想,”皇甫昊天無奈的向天翻個白眼,卻一點也不為寒戰的無理動氣。“那你們整我總有個理由吧?你也知道男人做那事被打斷有多難過了?”
看著皇甫昊天難得的若瓜臉,寒戰眼中一絲笑意閃過,卻故意不答轉而問道:“你就為這事專程來的?”
“你明知故問!”皇甫昊天沒好氣的啐他,這種事多來幾次任誰都受不了,還能不來嗎?對別人還能喊打喊殺,偏這兩個,一個是不舍得動,一個是不能動。唉──,當皇帝難,當人大哥更難啊。
寒戰撇撇嘴,有點不自然的轉過頭去道:“那就少給雪兒找事兒做,皇甫氏還有三位王爺在,不要什麼事都叫上雪兒。”
皇甫昊天聞言不可思議的瞪著寒戰,發現他臉上有可疑暗紅時,差點噴笑出來,“你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回答他的是一個撲面而來的黑影,皇甫昊天機靈的躲過差點砸上面門的茶盞,閃身躲進相連的書房,坐到書桌前大笑著猛錘桌子。
守在門外的一眾宮女太監無不踮高腳尖,好奇的往門里張望。能讓皇上高興的事不多,不知成年冰封著一張臉的寒戰大人說了什麼笑話,能引得皇上這般龍心大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