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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夕給容璟針灸完,又叫府中的小廝出府替她采購一些用品。
“國公爺的腿需要按摩,我讓人給我買一些刮板來,閑來無事就給國公爺按摩穴位,相信國公爺不日就會醒來。”
老太太走的時候嘴角是翹著的,管嬤嬤走上水廊時才回頭看了一眼,笑說:
“老夫人,二夫人她醫者仁心,對二少爺照料的也周到,我瞧著二少爺臉色比從前還好呢,說不定您明天就能聽到好消息了。”
老太太笑意加深,對宋朝夕的感激愈發深了,于是這邊宋朝夕正準備給容璟取針呢,忽而手鐲一熱,抬眼便看到一陣甘露墜落,啪啪的跟下雨似的,那些灰撲撲的藥草瞬間變綠了。
宋朝夕看向溪水邊綠油油的仙草田,瞇著眼笑了笑,這些仙草每一株都是無價之寶,要是可以出售的話那她可就發大財了,驟然多了這么多可用的藥草,也太爽了點,
過了會,她替容璟取了針,容璟還是躺在床上,像睡著了一樣,她抿唇捏了片葉子喂給他,又笑道:
“國公爺,今日我好不容易見完你家人,話說國公府的人可真多啊,旁支的就更不用說了,我都分不清誰是誰,差點把我臉都給笑僵了,這敬茶我一個去就算了,三朝回門總不能還讓我一個人去吧?你這新郎官當的是不是太輕松了一點?眼一閉大事不懂,眼一睜多了個媳婦,怎么想都覺得你賺大發了!”
她自然是得不到回應的,短時間藥草用不完,宋朝夕便把藥草摘出來準備兌一些珍珠粉進去,敷面用,雖則她現在皮膚很好,可藥草的效用不是永恒的,需要定期維護,她就想著做一些珍珠粉以備不時之需。
宋朝夕穿女裝不方便,干脆換了一件窄袖收腰的月白色圓領長袍,這件長袍是姑母替她找人做的,看似尋常,可這長袍中刺繡用的金銀線在陽光下會折射出光芒來,原本的暗紋刺繡愈發凸顯,更顯氣質。
冬兒送水進來時,看到宋朝夕的打扮,臉登時紅了。
完蛋了,為什么她每次看到大小姐穿男裝都忍不住臉紅?
明明大小姐穿女裝更好看的呀。
一定是她見到的男人太少了,不要大驚小怪,這是正常的!
看!青竹進來時臉也紅了,沒比她好什么。
畢竟,誰能抵擋得住一把細腰的謙謙佳公子?
“小姐,您這是要做什么?”青竹手里拿著一把鑰匙,滿臉疑惑。
“我想做點敷面的東西,再試試看能不能做點粉。”
敷面的東西青竹能理解,她多少看出來大小姐會醫術,恐怕大小姐在侯府是有意隱瞞的,青竹在侯府時就聽說很多大夫會做保養品,有些小姐面上長瘡,不能用一般的東西,都是叫大夫調配的,大小姐會做這個不奇怪。
但是會做粉實在太奇怪了。
“四位表少爺給您的陪嫁里有不少胭脂水粉呢,我看過了,都是老字號的東西,不比琉璃閣賣的上等品差呢。”
宋朝夕笑笑,姑父如今販鹽,單單都有大利息,姑母姑父視她若己出,四位哥哥也都疼愛她,給她的東西自然不會差,只是時下的粉都不合她心意,這些粉擦在臉上短期內是白,時間長了卻會面色發黃,肌膚變差,她如今是國公夫人,以后少不得要擦粉的,她不希望好不容易養護起來的細嫩肌膚被粉弄差了。
從前經常穿男裝沒這方面需求,如今有了,就想試試看能不能自己做一些。
反正這湖心小筑沒什么人,她想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十分自在。
宋朝夕讓青竹替她束發,青竹依她一貫的風格,只用一根長發帶束住,這衣服真是低調的華美,襯得宋朝夕的容貌愈發玉潤。
說話間,小廝來報:“張太醫來了。”
宋朝夕一愣,下意識要去換衣服,過了會才意識到自己正穿著男裝呢,便叫青竹和冬兒下去。
張煥來時遠遠看到宋朝夕坐在扇旁的繡墩上搗鼓著什么。
他驚喜道:“宋朝小兄弟!”
宋朝夕挑眉,淡笑道:“張太醫,好久不見。”
張煥十分驚喜,日光下的宋朝夕點塵不驚,真是無雙的翩翩佳公子。
他被宋朝的美貌震得心跳加速,面上一派鎮定,內心卻羞答答,“宋朝小兄弟,我們真有緣分啊!”
“……”并沒有。
宋朝夕淡淡地應了一聲,唇角微勾,昨日她帶著蓋頭,張煥定然是沒看到她長相的,不過這樣也好,一旦知道了真相,張煥就不得不避嫌了,那也太沒意思了。
張煥又笑:“宋朝小兄弟你真是神了,你給我……友人的那個方子,我友人用了真有奇效,沒幾天的功夫頭皮上就長出密密麻麻的發根了,掉發的情況也有了好轉,頭發一多,他的美貌蹭蹭上漲,簡直是再世潘安啊!”
宋朝夕看向張煥帽子都蓋不住的一片黑茬,又瞥了眼他的臉。
她掛上大夫專用假笑,你高興就好。
張煥笑瞇瞇道:“若我友人堅持用下去的話,是不是很快就能好了?”
宋朝夕點頭,“堅持個月余就好了,以后只需要外用,不需要內服了,張太醫你是太醫,應該比我懂才對。”
張煥笑笑,醫者不自醫,饒是他學問也深,卻不得不承認人外有人,你說老天是不是太不公平了,從前他自詡有幾分天賦,可見了宋朝小兄弟才知道,他那點天賦根本不算什么,看人家宋朝小兄弟,年紀輕輕醫術就這般厲害了,只怕薛神醫都自愧不如呢!
他都沒好意思說,他用宋朝的法子給宮中的皇子針灸頭上和膀胱經穴位,雙管齊下如今那小皇子已經有些日子沒尿床了。
“宋朝小兄弟你今日怎么來這么早?”
宋朝夕微怔,咳了咳瞥了眼床上的容璟,“以后我會定期來給國公爺看病,張太醫要是忙的話,就不必每日都來了。”
張煥點了點頭,其實國公爺如今情況穩定,他來了也沒多大用處,只是皇上放心不下國公爺,總要每日聽他說一說國公爺的情況才安心,皇上焦急他這個做臣子的難不成還敢偷懶?小命不要了?
張煥瞥了眼屋中的大紅燭才想起來國公爺已經娶親了,方才丫鬟只叫他直接進來,他原以為新娘子沒住湖心小筑,可桌案上放著個鑲紅寶石的香爐,床前擺放著的貼畫屏風,鑲嵌玉石金銀,一看就是女子用品,國公爺原來屋里可沒有這些。
他環顧四周沒看到人,偷偷問:“宋朝小兄弟,你來時沒見到國公夫人?這新娘子長什么樣啊?”
宋朝夕挑眉,唇角含笑:“怎么?你對新娘子的長相很好奇?”
張煥一赧,怕宋朝誤會他是放蕩之人,便說:“當然不是,昨日大家沒來得及鬧洞房,難免會揣測一番,主要是咱們國公爺形容俊美,要是娶了個無鹽妻,那不是暴殄天物了?我就隨口幫大家問一問嘛。”
宋朝夕手指在腿上點了點,瞇著眼笑容狡黠:“國公夫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