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桃小狗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縱然今日他面上沒什么波瀾,心中卻有漣漪蕩漾,到底多了個妻子,總不可能完全沒有感覺。
就好像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饒是她盡量降低存在感,卻也在不知不覺中改變他的習慣。
比如他是不習慣留燈睡覺的。
他已經很多年沒關注過身邊的人了,也不善照顧女子,他年歲比她長那么多,這是跨不去的障礙,她不像沒有打算的人,卻全然不認為這算個事,倒是個豁達的性子。
扇外透著晨光的時候,宋朝夕就從睡夢中醒來了,她一睜眼,就對上一張放大的臉,倒吸了一口氣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嫁人了。
隨即她覺得不對勁,她這是什么姿勢啊?竟然小腿搭在容璟身上,手捏著他的白綢中衣,更詭異的是,他衣服上濕了一小塊,應該是她的口水。
果然不該對自己放松警惕的。
宋朝夕不愧是你,竟敢在容國公身上流口水,真是厲害了!
她只微愣一會,便撐起手臂,歪著頭看他,柔順的發絲垂下,襯得她更為昳麗。
她抿唇輕笑:“國公爺,您醒了?”
就不信這么美地看著你,你還好意思記得流口水的事。
容璟應了一聲,眼神卻格外清醒,宋朝夕這才后知后覺,他可能早就醒了,只是她那個姿勢讓他不方便叫醒她,就這樣撐到她醒來才起身。
宋朝夕還挺感謝他的,睡覺比天大,打擾她睡覺的人在她這都是半個仇人。
清早湖風和緩,天氣涼爽,晨光照得水面波光粼粼,宋朝夕太喜歡湖心小筑了,春也喜歡,冬也喜歡,晨也喜歡,晚也喜歡,這樣的風景,簡直是人間無倆,要是容璟不想跟她住一起,她真希望他自己搬走,她一個人住在這就行了。
“國公爺,這湖心小筑是皇上賞賜的嗎?”
容璟神色微微有些怪異,只道:“是皇上賞賜的,他知道我喜歡這湖,登基后就把這湖連著周邊一塊地賜給了我,這是離皇宮最近的天然湖,就連皇上自己,也偶爾會來我這散散心。”
宋朝夕著實驚訝,這么好的地方皇上不自己留著,反而賜給容璟,可見這倆人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都說人一旦走上那個位置,就會變得多疑,目前看這個皇上倒是沒有。
“這里風景真好,畫一樣。”
宋朝夕不讓他下床,容璟便坐在床邊,單手捏著一本詩集,眼眸垂著,看似在讀詩,心里卻在想從前的事,他和皇上幼年便玩得好,從前這里是一處皇家園林,先皇逢重大節日會開放園林任民眾參觀,這園林中旁的不行,卻種了不少桃樹,每年桃子成熟時,園中桃子無人采摘總要爛在地上,他和皇上就趁夜偷偷潛入這里,摘了幾袋桃子回去喝酒,后來喝醉時皇上笑說,若將來登基,就把這里送給他,原就是年少時的一句玩笑話,可因為他從龍有功,皇上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兌現諾言,他便在這里住下了。
朝夕去樓上換了一身桃粉色素面妝花長身褙子,內里是一條月白色刺花朵圖案的抹胸,下搭一條束腰的淺橙色百迭裙,青竹替她梳了頭,插上綴著紅寶石流蘇鳳釵,同款的耳墜。
京城這邊,回門之后就不必都穿大紅色了,宋朝夕最近見多了紅色有些膩味,便想換換淺色。
冬兒替她系帶時眼神掠過大小姐胸前,看得臉發熱,大小姐今日這抹胸制式是琉璃閣新出的款兒,不似往常的那般保守,襯得玉峰曲線明顯,饒是外面的長身褙子也擋不住那春光,再加上大小姐膚如凝脂,便愈發襯得那春光美不勝收了。
昨夜青竹曾提醒她要拎起耳朵,仔細國公爺跟大小姐圓房,需要叫水服侍,可國公和大小姐早早便睡了,冬兒忍不住就在想,國公爺不愧是國公爺!定力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就大小姐這模樣身段,他都能忍住,簡直是神了!
要是她可忍不住的,早就撲上去把大小姐拉進被窩了,哎,男人年紀大了果然不懂情趣。
宋朝夕走了一陣子才到老太太院中,老太太正等著她呢,見到她喜道:“好孩子,國公爺如何了?”
宋朝夕笑笑地給她行了禮,才溫聲道:“國公爺一切都好,今日氣色更勝昨日了,我尋思著再過兩日就可以下床給母親請安了。”
老夫人自然高興,一般人昏迷醒來總有這樣那樣的毛病,容璟卻一個沒有,她不由愈發滿意宋朝夕了,這個兒媳婦娶對了,不僅模樣好身段佳會醫術,命還特別好,一嫁進來容璟就醒了,這不是好命是什么?
高氏進來時,看到宋朝夕已經到了,不由臉色微變。她這個大兒媳婦來的還不如剛進門的媳婦早,說出去總是有些不好聽,她有些埋怨宋朝夕來的太早了,便故意站在一旁不動彈。她是知道老太太的,老太太娘家家世顯赫,自小就是家里的掌上珠,吃穿用度方面比一般世家長輩講究許多,茶水涼了燙了不行,過手過嘴的東西都有說法,府里也就她伺候的好一些,老太太也因此最喜歡她服侍,她進門后,就連楊嬤嬤服侍的都沒有她多。
老太太依賴她,這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聽聞宋朝夕在揚州姑母家住了很多年,禮儀方面自然不如她懂,貿然服侍只會暴露自己的上不了臺面,老太太肯定不會滿意,弄巧成拙,反而引得老太太不滿。
高氏也不是故意跟宋朝夕不對付,只是宋朝夕是沖喜進來的,一進府就被老太太當作國公府的恩人,還不是容璟一人的,是整個國公府,高氏娘家門楣也不錯,卻不得老太太這樣看重,反觀宋朝夕嫁進府連皇上都來捧場,這是天大的臉面,風頭也出的太大了一些,高氏心頭自然不舒服,便有意想看宋朝夕被奚落出丑。
她悠然站在邊上,宋朝夕見她不伸手,只勾了勾唇,一派從容地伸手從溪月手中接過帕子遞給老夫人,高氏瞥了一眼,嘴角微勾,心里譏笑。
那帕子上熱氣太多,顯然有些熱了,以老太太的脾氣肯定要不高興的。
誰知,老太太自然而然地接過,疼惜地笑道:“你離得遠,就不用每日都過來請安了,我這有你大嫂在就行了,你剛嫁進來,要多和老二培養一下夫妻感情,這府里已經好些年沒有孩子出生了,我還等著你這肚子有消息呢。”
高氏臉色一變。
宋朝夕垂眸低笑,用討喜的語氣說:“母親又打趣我。”
老太太笑道:“我哪打趣你?說的無非是實話罷了,你和老二洞房花燭夜被耽誤了,也該早點找時間給補上,昨日給你倆做的補湯你倆都沒吃幾口,以后可要按時吃,雖則你醫術好,可這方面我是過來人,冬病夏補,沒病吃了亦可以強身假體,對身體沒壞處。”
宋朝夕半垂眼眸,抿唇輕笑,她一笑這屋里像是瞬間亮堂了許多,就連高氏都看的一愣。
宋朝夕又給老太太遞了水,那水已經擺了很久,明顯是涼了,可老太太竟然心情很好地漱了口,高氏臉色漸漸難看起來,老太太不是好伺候的人,可宋朝夕一來,她什么原則都沒有了,水涼了,毛巾熱了,茶水口味如何都不放在心上了,高氏算看出來了,老太太是太滿意這個兒媳婦了,以至于看到宋朝夕心情就好,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顧,難道人長得好看還有這些好處?
還有老太太方才那話是什么意思?叫宋朝夕不用來了,說有她這個大嫂在就夠了,雖則老太太對兒媳婦不苛刻,可她進門時也小心伺候這位婆婆,只為了得個孝順的美名,如今宋朝夕什么都不用做就討得老太太歡心,高氏想到自己伺候了這么些年,頓時心里不平衡了。大家都是做人兒媳婦的,憑什么她就是丫鬟命,要起早貪黑地伺候,而宋朝夕就因為長得漂亮惹人喜歡,就什么都可以不用做?
這樣的兒媳婦也太好當了點。
宋朝夕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大抵明白她的想法,她沒放在心上,不喜歡她的人那么多,高氏又算老幾?
沒道理因為別人心情不好。
她出了門時遠遠看到楊嬤嬤滿臉愁容,溪月也略顯焦急,倆人對著一個廚娘打扮的人交代著什么,這倆人都是老太太身邊的老人了,一向從容淡定,怎會這般失色?
宋朝夕走上前,淡聲問:“怎么了?”
楊嬤嬤看到她,恭敬地行了禮才說:“二夫人。”
“楊嬤嬤,是母親這出什么事了嗎?”
楊嬤嬤倒沒隱瞞,想了想就把煩惱的事說了出來,“近日天熱,老太太胃口不好,吃的不多,卻總是積食,肚大如鼓,總要過一兩個時辰才會消下去,她又不喜看大夫,我看她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就想叫廚房換換菜品,看能不能做一些消食的菜。”
宋朝夕略一思考,“除了腹脹還有別的反應嗎?”
“就是肚子發軟,卻很快鼓的像球一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