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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清為什么,可容璟今日看她的眼神隱隱透著一絲危險,她心里咯噔一跳,閃過一個猜測。
滿腦子便開始閃過春宮圖上的畫。
那些畫中不著片縷的男女總是親密地抱在一起,做一些連她這個大夫都覺得扭曲的姿勢。
這幾日她一直把容璟當成普通的床伴,覺得這種不用在床上伺候夫君的生活也不錯,可今晚的容璟讓她覺得頭皮發麻,宋朝夕眼神躲閃,最終硬著頭皮看他,聲音又酥又糯:“國公爺……”
容璟俯視著她,她半撐著手臂要起不起,一頭青絲順著肩頭滑下,寬松的中衣沒有束腰,露出胸前一片雪白。她本就五官明媚,嫣紅的嘴唇眼下正微微抿唇,鮮艷欲滴,因剛睡醒的關系,看向自己時眼睛顯得濕漉漉的,無端像是某種勾引。
容璟眸色發暗,附身掀起薄衾,宋朝夕咽了口唾沫,并不知道如何反應,直到被他拉到懷里去。
宋朝夕心跳如鼓,下一秒,容璟翻身壓在她身上,倆人氣息交織,距離實在有些近了。
那條小船順著水波晃動,掌舵的人明知道怎么劃船,卻偏偏不好好劃,他親她的額頭,親她嘴角。
夜間小筑里的雕窗都打開了,微涼的晚風送進來,卻根本不能叫人清醒。他身上有明顯的酒氣,看人時眼神卻格外清醒,宋朝夕莫名有種錯覺,好像醉的人是自己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這個人掌控欲很強,他平日不見的霸道,這時候卻都顯露出來了,小船順著水流往前滑動,船槳拍打水面,水滴四濺,宋朝夕腳趾蜷縮,手臂被迫摟住他。
倆人一身是汗,容璟那雙冷然的眸中閃過些許溫柔,他親了親她汗濕的額頭,最終船入渡口,平緩地往前行駛,宋朝夕這才長吁一口氣,幸虧她身子一向好,又因為吃了仙草的關系,承受力比一般女子好一些,到了后來竟然也開始喘息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滋味。
只是,他真的好慢,掌著船駛入渡口,船順著水流搖搖晃晃,因船速不快,宋朝夕總覺得他這樣不是疼惜,倒更像是折磨了,她靠在他耳邊,軟聲道:“國公爺……”
“嗯?”
船開的太慢也不行,“快一點……”
容璟眼中閃過笑意,他其實不想這么快洞房的,她畢竟年歲小,若這么快同房后面有了孩子,總是有風險的,她性子不受拘束,他原想讓她再快活一段時日,誰曾想太后賜婚打亂了他的計劃,如今世子娶親,今日是洞房花燭夜,若他再拖下去,她這個繼母比兒媳晚懷身子,將來生的孩子也比兒媳的小,說出去總會有人笑話。
他憐惜她,誰料她竟然身子骨竟然不錯,沒有吃太多的苦。
他不再說話,如她所愿加快了動作,這下子宋朝夕又開始嗚咽著發出細碎的聲響。
宋朝夕到最后累得趴在床上不得動彈,她衣服早已不見,身上剛流過汗,如今風吹過有些涼意,容璟抱起她去凈房洗漱,宋朝夕被包在薄衾中,聽到丫鬟進進出出拎水的聲響,忍不住嘆息一聲,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容璟同房了,叫這些丫鬟以后怎么看他?
容璟抱著她入了水,宋朝夕渾身驟暖,舒服地瞇著眼,燈光下她膚白勝雪,容璟闔了闔眼,他并不想讓她辛苦的,只是她承歡后眉間有一點懶,又混著一點媚,那般媚色動人,他自詡強大的意志力在她面前很快潰不成軍。
他聲音有點啞,“累嗎?”
宋朝夕一愣,根本來不及說不,就被他堵住了嘴。
到底是武將,脫了衣服身上的肌肉像玄鐵般堅硬,她手軟軟地放在他身上,根本無法撼動他分毫,等他再次掌舵時,她才真的想哭,是武將都這樣嗎?時間久便罷了,還有更讓人瞠目結舌的。縱然她有仙草護體,也禁不住這樣折騰啊。
可她來不及說什么,便只有那說不出口的嗚咽細細碎碎的,回蕩在凈房里。
宋朝夕昏睡一覺,次日卯時便被青竹叫醒了,她醒來時有一些懵,見青竹和冬兒神色不自然,臉頰都有點紅,她才意識到昨晚發生了什么,對,她跟國公爺同房了,在別人的洞房花燭夜,話說國公爺是不是自己錯失了,就要從別人的洞房花燭夜補回來?否則為什么獨獨選了昨日?
一想到他昨日的所作所為,宋朝夕便不自然的很。
青竹靠近一些替她更衣,陡然紅了臉,頭埋得低低的,好像宋朝夕身上有洪水猛獸一般。
就連一向大膽的冬兒也看得臉頰通紅。
宋朝夕愣了愣,垂眸便看到自己滿身印記,正是昨日容璟制造出來的,任誰看了都會知道他們昨日戰況有多激烈。
宋朝夕有些想笑,她不自然就算了,這兩個丫頭的臉竟然比她還薄,只看了她身上的印記就臉紅成這樣,道行還是太淺了。
宋朝夕抿著紅唇,似笑非笑:“都別愣著了,過來給我洗漱吧!”
冬兒靠近一些才發現紅痕比自己想象中還多,這怎么弄成這樣的?國公爺也太不憐香惜玉了,弄成這樣得多疼啊,一想就知道,她家可憐的小姐昨日吃了多少非人的苦!
冬兒忍不住問:“小姐,國公爺是不是打您了……”
宋朝夕差點狂笑,這丫頭太有意思了,她在想什么呢?
她努力擺出一本正經的樣子,“是啊,你家小姐好可憐哦,昨夜被國公爺壓在身子底下打的落花流水……”
“啊?可是國公爺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怎么能打人呢,我這就去找國公爺……”
青竹紅著臉,瞪了她一眼,“小姐說的話你也信,國公爺怎么可能會打小姐?這是國公爺疼愛小姐的表現,你這木頭腦袋什么都不懂。小姐您也真是的,怎么能欺負冬兒傻呢?”
宋朝夕挑眉揶揄:“哦?青竹你好像懂得很多嘛,既然如此,你給冬兒好好解釋一番。”
青竹被逗得耳熱,偏偏冬兒鼓著小圓臉,“怎么疼愛會疼成這樣?人家就是擔心大小姐。”
青竹被她問的面紅耳赤,偏偏宋朝夕還在一旁看笑話,把青竹氣的直跺腳。
站在門外的容璟聽到她們的調侃,眸色放緩,忍不住搖了搖頭,她還真愛逗人,說話總沒個正形,不過她有一句倒是說對了,他確實是欺負他,也把她“打”的落花流水。
只怕以后夜里總免不了有這樣一番打斗。
容璟的腳步聲傳來,他進屋的片刻,宋朝夕猛地睜開眼,與他四目相對。
她莫名覺得尷尬,這人平日里一本正經,高冷又威嚴,是人人口中很有威望的國公爺,可他昨日的所作所為卻一點跟高冷掛不上鉤,不過尷尬之后,她便恢復如常地咳了咳,紅唇微勾:“國公爺。”
容璟應了一聲,看她神色雖然有點倦,卻也還算不錯,才放下心來。
“今日新婦敬茶,你這個當婆婆的要是遲到可就不好了。”
宋朝夕一愣,這才想起來,今日兒媳婦要給她這個婆婆敬茶的,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能忘?忙了這么多天,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不用伺候別人,而是由別人伺候自己了,一想到這茬,她陡然來了精神。
與此同時,顧氏的院子里,楊嬤嬤滿面笑意地湊到顧氏身邊,耳語幾句,“新人昨日叫了一次水,但是國公爺那邊……”
顧氏一愣,抬頭看她,“難不成……”
楊嬤嬤笑著比劃了三根手指頭,“國公爺那邊叫了三次水,恭喜老夫人,看來不久后老夫人不僅要添重孫,還要添孫子了。”